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6章

作者:常鸽儿

  “咳,咳……”叔叔沈二乾咳了兩聲,將腥说淖⒁饬嘶貋恚闪艘谎凵蛐』⒌溃骸叭ヒ惶丝h城回來,怎麼咋咋呼呼的,沒個正形。剛纔你說什麼?”

  沈小虎登時沒有剛進門的興奮勁,聲音降了好幾度,老實說道:“阿爺,臨風堂堂主說我根骨還行,我只要給七兩銀子,願意讓我進外門習武。”

  叔叔沈二騰的一聲猛然從椅子上坐起,小跑到沈小虎面前難以置信道:“你可以去臨風堂習武?!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以前想讓孩子習武,爲此沒少費心,可練武哪有那麼容易的,他早就不抱什麼希望。

  沒想到居然實現了,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沈小虎重重點了點頭道:“李臨風姑父親口答應的,願意讓我進外門先練三個月。”

  “三個月,三個月也行。”叔叔沈二上下打量着沈小虎,很是滿意。

  在屋子裏面的田嘯虎和張寶清兩人相視一眼,先後起身祝賀道:“恭喜沈老哥,以後等你家虎子習了武,說不定很快就能改了武籍,馬上就要做人上人了。”

  叔叔沈二難得的高興起來,滿是褶皺的老臉露出欣慰的笑容:“還早着呢,還早着呢。”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田嘯虎和張寶清還都是能看得出來,沈二臉上的得意之色。

  前有沈青,後有沈小虎。

  看來這洪山寨以後怕是沈家的天下了。

  沈二拍了拍沈小虎的肩膀,高興地說道:“你這次怎麼這麼順利就拜入了臨風堂?我記得他們收弟子可嚴苛了。你都快跟阿爺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小虎激動地說道:“這多虧了青子哥呢,你不知道他可厲害了。李臨風姑父當場驗了他的根骨,直接就把他收進內門了。走的時候還送了副藥,那門子說,這可是親傳的待遇。”

  轟!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沈二,田嘯虎,張寶清三人,一個個呆若木雞。

第37章 過目不忘

  縣城,臨風堂,內門弟子,親傳……

  一個個字眼像是千斤巨石落在湖中心,掀起了陣陣浪濤。

  他們的大半輩子都是生活在這村寨裏,縣城裏的武師對他們來說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就是一個普通的外院弟子放在他們這兒,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陳家的大兒子——陳元,當時僅憑着一本熬煉氣血的武學,就能夠在他們村寨裏面呼風喚雨。

  更不用說內門弟子,親傳弟子了。

  沈家怕是真的要發跡了。

  田嘯虎與張寶清兩人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看向沈二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要說這洪山寨中,誰對沈青的恩惠最多,非眼前的這位沈二莫屬。

  按照他們最近一段時間觀察,沈青自從家中父母離世之後,走過來步步血淚,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殺伐氣有些重。

  但同樣卻也是個機靈的,知恩圖報的人兒。

  沈二家以後必然差不了了。

  此時,看着沈二那張老臉,他們暗中慶幸又懊惱。

  慶幸的是以前的時候並沒有與沈青交惡,他們這段時間與沈青和沈家人往來許多,在這村寨裏算是親近。

  懊惱的是在他們姐弟兩最落魄的時候沒有拉一把。

  迳咸砘ㄟh遠比不上雪中送炭。

  收起了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田嘯虎與張寶清很快清醒過來,開始對沈青他們在縣城中發生的經歷生出莫大的興趣。

  在他們的催促下,沈小虎將今天他們三人在縣城中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他們臉色一個個都變得有些驚愕。

  “血燕窩、玉鹿筋和虎王鞭這幾樣山珍咱們村寨裏都有些年沒有發現這些玩意兒了。不過真要找的話,也有可能找到。但你們回來得罪了外城的那些人,不好弄啊。他們那羣人什麼都沒有,就剩一條爛命,真要跟你們拼起來,你們的下場肯定不會好啊。這下可咋整?”

  受過沈青恩情的張寶清也是進過縣城,多少有些見識,立刻意識到了他們問題的嚴重性。

  讓原本正在興頭上的沈二,猝不及防之下被澆了一盆冷水,冷靜了下來,也跟着變得憂心忡忡。

  ……

  剛回到家中的沈青,他還不知道,他成爲臨風堂內門弟子的消息已經在洪山寨內部不脛而走,被大多數人所知曉。

  更不知道一些與他走得近的洪山寨村民,已經替操心他在外城的事,想辦法幫忙。

  真的有時候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破茅屋中。

  沈青正在屋子裏面收拾從縣城裏買回來的物件。

  等搞完這些雜事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一件嶄新的花棉医o拿了出來,偷偷放在大姐沈芳的面前道:“大姐,以前孃親給你做的棉夷阋恢毙扌扪a補怎能暖和,我今天去縣城裏給你重新買了一件,你看看合不合身?”

  沈芳正埋頭將沈青買回來的糧食放米缸裏,此時一轉頭,忽然見弟弟給自己買了一件新衣裳,驚喜不已。

  她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拿着新棉衣左右瞧着,一雙杏仁眼都彎成了月牙形。

  瞧了好一會兒,她便是臉色一板,把衣服塞回沈青手裏,違心地說道:“我不喜歡,你後面去縣城裏,給店裏老闆說下,就說不合身退了吧。到時候你把錢存着,以後用來娶媳婦用。”

  沈青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大姐的習性,將新衣裳強行套在了她的身上說道:“縣城裏面一來一回這麼費事,等再過去的時候,店裏老闆怎麼會認賬?”

  沈芳咬了咬嘴脣,一跺腳道:“那你今天上午走的時候,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買了?”

  “臨時起意而已。”沈青笑了笑說道:“再說臨風堂的姑父已經與我說好,後面我就是臨風堂的內門弟子,等我練了武,買衣服的錢都還是出得起的,姐你就收着吧。”

  “那好吧。”沈芳不明白臨風堂內門弟子的分量,她只知道自家的這個弟弟有出息了。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沈青塞過來的新衣裳,細緻的疊好收了起來。

  “今晚我從縣城裏面買了不少東西,姐你做豐盛一些吧,我們姐弟兩個好好喫一頓,打打牙祭。”

  “好。”

  晚上,沈芳做了兩菜一湯,有葷有素。

  做的時候,還特地放了不少調料,讓沈青喫得異常滿足。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沈青拿着從陳家搜刮而來的一些銀兩,找到了張寶清結算各戶人家的錢款。

  他一開始以爲會有些麻煩,沒想到真正處理起來的時候,特別的順利。

  張寶清幾乎把所有的事都攬了過去,前後不過半日,當着沈青的面就把所有人錢款結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青總覺得今天村寨中的這些村民對他格外的敬重,甚至說有種對於上位者的畏懼和討好。

  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好在沈青也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沒有太過關心這種微妙的變化。

  處理完村寨中錢款的事,並定好下次進城的時間,他便徑直去了張書遠家習文練字。

  五天後。

  沈青練習完今日要求的最後一個字,他突然感知到了什麼,心神一動。

  視線中一滴水墨暈染而來,一段段水墨文字在他眼前浮現而出。

  【技藝:識文斷字(熟練)】

  【進度:203/200點】

  【狀態:可提升】

  沈青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提升”。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意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浮現,讓他覺得自己好似在冥冥之中打開了某個竅門,對身邊事物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看下視線中的水墨面板。

  【技藝:識文斷字(小成)】

  【進度:3/3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備註:覺醒新的技能,耳聞則誦,過目不忘。】

  沈青登時心頭狂喜。

  沒想到這一次突破技能,竟然能夠覺醒新的技能,實現耳聞則誦,過目不忘。

  這個技能看似一般,實則深挖之下卻是極爲了不得。

  最起碼眼下這個技能將大大加快他識文斷字的進度。

  沈青嘴角微微一揚,走到張書遠的面前說道:“先生,我想再多學一點千字文,先生能不能先教我一遍?”

第38章 十天河東,十天河西

  坐在歪腿椅子上的張書遠詫異地抬起頭,皺眉道:“識文斷字一事,需知嚼多不爛的道理,剩下的幾百字就算我現在把讀法、寫法和意義全部告訴你,你也未必能夠記下來。與其這樣,不如鞏固下今日所學,早早回家去,明日早些再來。”

  張書遠察覺出沈青有些急了。

  到底是個年輕人,一連五日下來消磨了許多耐心,有些靜不下心了,想要走捷徑。

  這些人他見得多了。

  可讀書認字哪有捷徑可走?

  他肚子裏的那些學問都是他一點點累積出來的。

  正因這些長年累月的學習,相比於其他人,他纔多知曉了這世上一些咦鞯牡览恚眢w羸弱也不至於餓死。

  如果求學這般容易,那他豈不是早餓死了。

  沈青聽出張書遠話中一些說教的意味,他微微一笑道:“這些天我總共學了八十四個字,現在我理解其中含義後,不禁感慨世界之奇,世界之大,所以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後面的內容,這純粹是我心中的求之慾望而已,並不是爲了學而學。”

  張書遠表情一怔。

  他萬萬沒想到,沈青是這樣的想法。

  而這話正是說到他心坎裏面去了。

  學習本就爲了求知,而不是爲了學而學。

  這短短的一句話裏,卻蘊含着不小的道理。

  張書遠忍不住多看了沈青幾眼。

  這個面貌英俊的青年,殺人的時候暴虐無情,識文斷字的時候卻又是溫文如玉。

  很難想象,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同時在一個人的身上。

  真是一朵大山裏的奇葩。

  既然學生想要求知,他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張書遠咳了咳聲說道:“你把書拿來,我來告訴你千字文餘下的內容。不過這並非是教習,我只簡單說一遍,你聽過就好。”

  “有勞。”

  沈青聞言將那本已經舊得泛黃的千字文拿了過來,放在張書遠的面前。

  “你坐在我旁邊,我一一教你。”張書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道。

  沈青登時心頭一苦。

  不知道張書遠最近是不是伙食變好的緣故,加上惡劣的衛生條件,他患上了嚴重的口臭,還喜歡放屁。

  並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最近在他身邊學認字,也開始變成一件較爲痛苦的事情。

  這也是沈青想要儘快學完千字文的動力之一。

  最起碼學完千字文,後面他就不用張書遠手把手,這麼近距離的教了。

  沈青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張書遠的身旁坐了下來,熟悉的味道立刻撲面而來。

  這味道初聞如同發酵後的產物,帶着一種潮溼黴變的底蘊,再聞則交織着微弱的酸餿味,一個勁地往鼻子裏面鑽。

  沈青內心如潮水般湧動着不適與逃避的衝動,但還是盡力維持表面的鎮定。

  “你且看這裏,我一句一句解釋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