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5章

作者:常鸽儿

  讓沈青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拐過第一個巷子,駑馬拉着板車就出現在一條短暫的直道上。

  此時,沈青看到約莫六七個青年男子各自靠在了門口。

  在他們的身後或多或少放着幾把鋤頭之類的農具。

  等聽到馬蹄聲後,他們不約而同的抬頭,各自相視一眼打了一個眼色。

  沈青立刻反應過來,弓拉滿月,立刻鬆手。

  咻!

  一根箭矢破空而出,如同夜色中一閃而過的流星,只留下尖銳的呼嘯聲迴盪在空氣中。

  倚靠在門口的一個短髮青年猛然一震,他剛收到等一等的訊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雙腿軟倒在地。

  箭矢深深沒入他的額頭,鮮血瞬時沿着額頭滲出,遮住了他的臉,四周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眼中閃過愕然與不可置信,其中一人立刻反應過來:“被他發現了!別等了,上!”

  在爲首人一聲令下,六七個漢子各自抄了一把傢伙,一湧而出。

  沈青也不再多想,喊道:“小虎,動手!”

  “啊……好……”

  第一次射人的沈小虎有些慌張,第一箭根本沒有準頭,射偏了。

  他正想重新搭弓上箭的時候,一旁的沈青卻已經重新補上一箭。

  箭矢沒入對方的肩胛,讓對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鮮血瞬時浸染衣襟,動彈不得。

  “我肏你親孃!他們都是獵戶,是硬點子!”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無比。

  對方嚷嚷着衝了過來。

  好在雙方有一定距離,沈青手中的弓箭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加上他的箭術又好,射的很準。

  僅是一個照面,就幹翻了對面兩三人。

  張書遠見雙方這般,趕忙貓着身子,朝着馬屁股猛抽了一鞭子。

  唏律律!

  小駑馬嘶鳴一聲,驟然加速衝去。

  沈青下盤極穩,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手中箭矢不斷射出。

  可惜他沒有馬上射箭的經驗,當小駑馬跑起來之後,他射箭的準頭便是差了一截。

  咻咻咻!

  沈青一連憑感覺射了三箭,才弄死一個。

  雙方越來越近,其中一個青年臉色發狠,直接拿着一把鋤頭揮了起來,作勢要朝着沈小虎所在的位置鋤去,將沈小虎鋤死。

  沈小虎嚇得臉色蒼白,幾乎是憑感覺下意識地鬆手。

  箭矢化作疾光,飛馳而出。

  徑直穿過此人的胸口,讓他落下鋤頭出現了一絲偏差,鋤在了沈小虎身後一寸的位置,險險的避開。

  若不是剛纔射的那一箭,毫無疑問,這一鋤頭便是能將他的腦袋開了瓢。

  沈小虎頓時頭腦一片空白,沒有多想,連忙又射了兩箭。

  在這麼短距離下,他的箭將那人射了個對穿。

  最後剩下的一個瘦青年見沈青他們這麼猛,已經失去了再動手的念頭,眼睜睜地看着沈青他們消失在他的眼前。

  還活着的瘦青年心有餘悸地看着滿地狼藉,嚥了咽一口吐沫。

  以往他們都是裝作正常人,等這些“肥羊”靠近的時候,放鬆警惕突然動手。

  無往不利。

  他們幹了這麼多次,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樣。

  他們還沒開始,對方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樣,先幹了他們,動手比他們還要乾淨利落。

  還活着的瘦青年,穩了穩心神,上前一個個摸了下腥说谋窍ⅰ�

  都死了。

  他臉色一變,沒有猶豫的把這些兄弟身上的錢袋子和一些值錢玩意搜走,快步朝着棚戶的核心區跑去。

  事情鬧得有點大,必須得跟老巴子說下,讓他給兄弟們報仇。

  從七拐巷中走出來後,棚戶開始變得稀稀疏疏,道路也開始變得極爲寬敞。

  張書遠直接放開,不斷揮鞭,策馬狂奔起來。

  片刻之後,三人便離開了太平縣城的外城。

  直到把縣城的城牆都甩得不見蹤影后,張書遠才稍稍減緩了速度。

  “沒事了,他們追不上來了。”

  沈青收起長弓,盤腿坐在了板車上,露出幾分輕鬆之意。

  他見一旁的沈小虎臉色有點難看,錘了下他的肩膀說道:“怎麼,不習慣?”

  沈小虎重重點了點頭。

  他一開始沒想殺那個人,只是當時懵了,頭腦一熱就連射幾箭。

  沈小虎記得清楚,他的箭都是射中了要害,那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殺人了。

  沈青開導道:“殺人而已,一回生二回熟,跟你上山打獵沒什麼區別。你剛纔要是不殺了他,他也會殺了你。這世道就是這樣子,不要多想。”

  沈小虎抬頭見沈青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不由的有些羨慕,心中給自己開解道:“堂哥說得對,又不是我非要殺他的,是他自己撞到我箭上來的,是他活該。”

  如此想着,他心裏似乎變得好受了一些。

  ……

  外城,棚戶區。

  一個短頭青年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老巴子,不好了,在七拐巷的兄弟全死了。”

  “你說什麼?”正坐在椅子上,正啃着雞爪子的老巴子猛得站了起來,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再說一遍!”

  “都死了,今天遇到的生面孔是個硬茬,弟兄們都幹不過,被殺了一個乾淨,就小六一個人跑了出來,給咱報信!”

  老巴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

  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就在此時,一個穿着草鞋的青年走了進來,說道:“老狗那邊傳信過來了,我們盯上的人是個沒根腳的獵戶。”

  他剛一進來就看到了短頭青年滿臉大汗的樣子,奇怪道:“咦,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應該在七拐巷那邊嗎?”

  短頭青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七拐巷那邊出事了,弟兄們都被幹死了。”

  “啊?”穿草鞋的青年驚呼一聲,愣愣地看向了老巴子。

  只見老巴子緩緩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的橫肉堆了起來,變得有些猙獰:“既然是個沒根腳的,那我就不要顧慮什麼了。”

  “讓兄弟們都盯着。下次只要他們到了太平縣,我親自出手,將他們頭顱擰下來,懸掛頂棚上。讓他們知道得罪我老巴子的下場!”

第36章 弄死應該就行了吧

  縣城外一條崎嶇的山路蜿蜒向上,覆着薄薄一層白雪。

  一匹看似疲憊的駑馬,鼻息間呵出團團白氣,拉着老舊的板車,在這寂靜的山間道路上緩緩前行。

  車輪壓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沿途光禿的樹枝以蒼勁的姿態伸展,偶有寒風吹過,帶動枝條輕輕顫抖,枝丫上的積雪簌簌而落。

  “青子哥,剛纔你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經過一陣的自我安慰,沈小虎已經從最初殺人的負罪感走了出來,心中變得坦蕩了許多。

  沈青瞥了眼沈小虎,如實說道:“我也並不是很確定,所以提前射了一箭,試了下。”

  “啊?那你萬一殺錯了怎麼辦?”

  “錯就錯了。”沈青並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輕聲說道:“有時候你要是不夠狠,在這樣的世道就沒法活下去。不要想太多。”

  這個世道死個人實在太過稀鬆平常了。

  就是他們小小的村寨裏面都經常會有人出現意外,被野獸啃食個乾淨。

  更別說有十幾二十萬人的縣城,怕是每天都會死人。

  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沈青如果不希望少的那個人是他,那就不得優柔寡斷。

  沈小虎聞言沉默了下去,沒有反駁。

  因爲他知道沈青說的都是實話,這世道就是如此。

  駕馭着小駑馬的張書遠聽到兄弟兩人之間的談話,插了一句道:“你今天殺了他們,躲過一劫,但下次你再進城的時候可不一定咯。”

  沈青聽張書遠似乎知道什麼,拱了拱手問道:“這裏面有什麼說法?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張書遠對沈青的恭敬顯得有些受用,繼續說道:“他們這些在外城混生活的底層賤戶可不是單打獨鬥,今天我看他們那一夥人有人盯梢、有人動手,上頭肯定有個扛把子的。”

  “他們這些人非常講義氣,下面弟兄遇到了事,他們這些扛把子肯定要出頭平事兒,否則必會導致離心離德。以後只要你去縣城,你跑不掉的。”

  “不過好消息是,咱們住在洪山寨裏,這些扛把子的只能顧得上自己手頭上的一畝三分地,手伸不到那麼遠,管不上我們。只要你不去縣城的話,問題也不大。”

  聽完張書遠的話,作爲當事人的沈青眉頭微微皺起。

  他纔拿到的臨風堂內院學武的名額,這個機會異常難得,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縣城他是一定要去的。

  “這些扛把子很強嗎?”沈青追問道。

  “在外城混的肯定比不上內城裏面那些真正的武師。他們大部分都是氣血圓滿境界,半隻腳卡在武道的門口。對付我們這些尋常百姓是綽綽有餘的。”

  氣血大圓滿?

  沈青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修煉九功咫m然還沒有到大圓滿的境界,但距離倒也不是太大。

  這樣的話,到時候只要弄死那個扛把子,應該就行了吧。

  沈青心中這般想着,長長嘆出一口氣。

  ……

  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到傍晚時分,天色尚亮的時候。

  張書遠憑藉着高超的駕車手藝,將沈青和沈小虎兩人安穩送到了村寨中。

  “今天有勞先生了,這是先生今日的報酬。”沈青將之前準備好的錢取了出來,按照約定好的兩百文如數給到了張書遠,不僅如此,他又多添了二十文道:“今天先生幫我頗多,這二十文是我額外給先生的。”

  張書遠沒有當着沈青的面細數這些錢財,直接揣進兜裏,說道:“你記得明日不要忘了,過來繼續學千字文。”

  “好,我明天一早便去。”

  送走張書遠後,沈青回頭看了眼天色,覺得距離天黑還早,他急忙朝着家中走去,栓好駑馬,將板車上的物件搬了下來,一腳踢開了破敗的大門,喊道:“姐,我回來了。”

  ……

  沈二家中。

  跟沈青一同回村的沈小虎,下車後便飛奔到家中。

  他一推開門就嚷嚷道:“阿爺,阿孃,我能進臨風堂學武啦!我能進臨風堂學武啦!”

  沈小虎一衝進屋子裏,見到屋子裏的景象,聲音頓時卡在喉嚨裏,啞了火。

  屋子裏面除了他爹沈二,還有田嘯虎、張寶清兩人也都在,像是在討論某些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