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16章

作者:常鸽儿

  崔進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皇甫大人深明大義,陛下定會龍顏大悅。皇甫小姐,過些天等永州這邊的事一結束,你便隨我入宮,面見陛下吧。”

  皇甫柔微微欠身:“好。”

  夜色漸深,崔進沒有太過逗留,直接告辭離去。

  皇甫柔望着父親蒼老的面容,發現他正凝視着前方,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心中五味雜陳。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只能重新歸於沉默。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便過去了一個月。

  竇文熹和晏虛受兩人一路盤查,把薛宴在永州城的活動軌跡都一一查明,甚至將他暗中殺了商販一事也都給查了出來。

  唯獨就是查不到到底是誰殺了薛宴。

  如果真要說的話,那就是沈青很有殺人的嫌疑,但人家主動配合溝通盤查,沒有任何的證據。

  加上他在永州的威望,與竇文熹和晏虛受他們同屬一個陣營。

  竇文熹和晏虛受無論如何也不敢開這個口,定這個性,只得硬着頭皮繼續查。

  一邊查,一邊拖,逐漸拖到了史文伯等人要歸京覆命的時候。

  在他們兩人的不懈努力下,薛宴的死像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落入湖中,掀起了陣陣波瀾,但最終還是歸於了平靜。

  京城薛家那邊在史文伯等人的有意控制下,直到現在也才得知薛宴身亡的消息,剛剛收到薛宴的屍體。

  一下子薛府震動。

  得知這一消息的薛白卻沒有任何的悲傷,反而因爲少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而高興不已,直接將這一消息告知了周速。

  周速直接懵了。

  他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道:“大少爺,是沈青,此事一定與沈青脫不開關係。”

第321章 升爲兩司總差

  “你是說我三弟的死是沈青做的?”聽到周速的回答,薛白有些不解,皺眉問道。

  周速確定地說道:“不是他還能是誰?”

  他頓了頓,問道:“大少爺,你想你三弟這一次去永州是不是有事要處理?”

  薛白點了點頭說道:“是有點事要處理,這裏面有什麼關係?”

  周速伸出一根手指道:“大少爺,你三弟要做的事,一件事是替我處理周家的事,第二件事是要處理域外靈蘊的事。第一件事大少爺知道,與沈青脫不開關係,第二件雖然我不知具體情況,但據我所知,沈青的修爲突破的極快,他十有八九是因爲得到了靈蘊纔會如此。”

  “大少爺你三弟要搜找靈蘊,肯定要與沈青此子產生衝突。兩件事都紛紛指向沈青,這麼綜合一看,你三弟極有可能就是那永州總差動的手,被他所殺!”

  “一定是他!”

  周速越說越激動,以至於都有些失態了。

  薛白在一旁看來着周速這般表現,心中莫名的出現了一絲狐疑。

  他自認爲自己是不夠聰明的,但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還是能夠分得清。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也差不多得到了一些永州周家的情報,知道了永州周家的遭遇。

  在他看來,周速這般胡亂猜測分明就是想要藉着他們薛家的手,去替他報仇漁利。

  周速趕忙雙手抱拳,催促道:“大少爺,沈青此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如此成績,顯然不是等閒之人。如果大少爺想要報仇的話,還需速速,不然遲則生變。”

  沒人喜歡被其他人當槍使。

  薛白眉頭一皺,見周速這般的激動更加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頓時有些不快。

  “周兄言之有理。”薛白揮袖冷冷道:“不過此事甚大,我得告訴父親,讓父親定奪。我一人不能輕易下結論。”

  周速在忽然之間感知到了薛白的疏遠之意,頓時心頭涼了半截,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

  他趕忙補救道:“大少爺,我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信我。”

  “哈哈哈,你我的交情在這裏,我怎麼會不相信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寫信如實告訴我爹。”

  說着薛白從周速的住處急忙轉身欲走。

  周速忐忑道:“大少爺慢走。”

  薛白回頭微笑的點頭示意。

  然而,等他走出房屋之後,臉上的笑意頓時褪了下去,心中喃喃自語道:“看樣子,以後這裏該要少來了。”

  他收束心思,邁開步伐,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回到薛府後,三娘屋裏還在哭哭啼啼,不得安生。

  關於薛宴的死,薛家屋子裏各人意見不一,但歸爲一類的話,就都是不願善了。

  薛白走進書房在薛宴死後,他最大的競爭對手沒了,世子之位基本上是囊中之物。

  他不禁之間在心中開始以世子的身份自居,將現在瞭解的情況以及薛宴的死,詳盡的寫了一份信寄給薛昭,等等他的處理。

  過了幾天,薛府中很是順利的收到了薛昭的回信。

  作爲家中的嫡長子,他將薛昭的回信搶奪過來第一個閱覽。

  等看完之後,薛白臉色通紅道:“好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爹這樣的手段比我們想出來的要高明多了。事情已經發生,就讓利益最大化。”

  在信中,薛昭並沒有很忿怒,反而出乎預料的平靜。

  薛昭覺得永州遠在千里之外,他們薛家哪怕威勢滔天也是鞭長莫及,想要的真正查清具體的情況,成本太過巨大,不如順水推舟,後面藉着靖亂會的名義,把永州上下的官吏、武師都送進去。

  這樣可以等薛白他這個嫡長子帶着護道人蔘與靖亂會,在裏面讓這批人有死無生,親自手刃仇家。

  如此既可以替兄弟報仇累積家族威望,也能讓永州的衙門上下洗牌一番,藉此讓薛家把觸角伸進去,打開新的局面。

  反而殺害薛宴的兇手到底是誰倒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

  郡丞竇文熹、郡監晏虛受兩人作爲官場的老油條,把“拖”字訣用得出神入化。

  他們每天都有進度,每天都有查案的新線索,但就是沒有結果,以至於把史文伯等人都熬得沒有脾氣。

  加上京城權貴們圈子裏的消息靈通,史文伯已經早早知曉了薛家的打算,對於這些案子就更沒有多大的動力盤查下去。

  一切都如皇甫柔預料的那樣,薛宴的死開始不了了之。

  而這經過一個多月的盤查,史文伯他們這些欽差們已經把永州的變故盤查清楚,當即不再久留,打算回京覆命。

  永州郡府議事大廳。

  “諸位。”史文伯的聲音沉穩有力地說道:“這一個多月我們總算將永州此地的妖魔之變理清,恢復城中秩序,而今是時候向陛下覆命了。不過,在離開之前,我們還需妥善安排永州的人事,確保此地能夠平穩過渡,不再生波瀾。”

  史文伯目光掃過在場腥耍罱K停留在了沈青身上。

  “沈總差。”

  “下官在。”沈青雙手抱拳主動站出道。

  史文伯說:“此次永州妖魔之變,你的所作所爲全城百姓都有目共睹。可以說,若不是你,永州的這場災禍怕是根本不會這麼快結束。本官在職權之內,特地提拔你爲兵馬司和衛武司兩司總差,統領永州兩部人馬。望你能不負所托,守護永州安危。”

  沈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如果他升爲了兵馬司總差司,那麼皇甫柔又去哪裏?

  他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皇甫柔。

  只見後者一臉笑意地看着他,溫婉中帶着幾分剛毅,眼神中並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

  沈青頓時心中猜測,她這怕是有了更好的去處。

  他當即不再猶豫,鏗鏘有力地說道:“多謝大人栽培!沈青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厚望,保永州一方平安!”

  安排好沈青後,史文伯便站起身來說道:“好了,諸位,我等還要整理行裝,明日一早便啓程回京。就不再多留了。”

  郡丞竇文熹、郡監晏虛受兩人上前諂媚道:“欽差大人,既然你們明天走,不如今晚我等在百花樓中設宴,爲大人踐行?”

  “不必了,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吧。”

  話音未落,一股激昂的氣息在議事廳內盪漾開來,腥硕际切念^一凝,沒有多言,目送史文伯等人離開。

  等史文伯等人走後,其他人也陸續走出議事廳。

  “你是準備去哪兒?”

  “京城,山海司。”

  “京城山海司那可是朝廷重地。皇甫大人你這算是高升了,恭喜恭喜!”

  郡府中,陽光斜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沈青與皇甫柔並肩而行,步伐緩慢。

  皇甫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嘆息道:“不過是換個地方爲朝廷效力罷了。”

  沈青笑着說道:“那畢竟是天子腳下,可不一樣。我聽說京都山海司擁有皇家武庫的權限,皇甫大人要是進去了前途不可限量,未來武道修爲必定更進一步。”

  “你怎麼知道進皇家武庫後,武道修爲就一定能夠精進?”皇甫柔發問。

  沈青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了。”皇甫柔笑了笑,露出亮晶晶的兩顆虎牙說道:“我只希望等我們再相見的時候,我的修爲不要被你拉下太多。”

  沈青也跟着笑了,他半開玩笑說道:“那可能有點難。我是萬中無一,修爲天賦很高。”

  “有多高?”

  “已經有三,四樓那麼高了。”

  皇甫柔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兩顆眼睛彎成了月牙。

  說着,兩人已走到了郡府的門口,沈青停下腳步,收起笑色,目光深邃地看着皇甫柔:“皇甫大人,此行京城,路途遙遠,務必保重。”

  皇甫柔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我定會全力以赴。你也一樣,在永州萬事小心。”

  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他們各自轉身,從永州郡衙門口,朝着兩個不同的街道方向走去。

  ……

  次日,史文伯等人先行一步駕馭虹光離開,而皇甫柔則與沈青交接了幾日,也很快帶着些隨從手下幾匹快馬東行北上。

  此時的永州,在經歷了那場波瀾壯闊的大破大立之後,彷彿浴火重生般煥發出了生機,重新恢復了太平光景。

  過往的沉痾舊疾都在這場動盪中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與繁榮。

  每日城中都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旅人與商賈湧入這座城池,使得內外城區皆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在這當中,沈家也是好似在一日之間聲名鵲起,諸多屬於沈家的產業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作爲沈家家主,又是兩司總差的沈青,毫無疑問在此刻成爲了永州冉冉新起的權貴,無數人都要仰其鼻息。

  沈青估算過,現如今他手上的這些生意每日進項已經有了上千兩,令人咋舌,足以滿足自己的修煉之需。

  不過相對於這些身外之物,他還是更關注手頭上掌握的實際力量。

  在接管兩司後,迅速安插人手,將蕭直等一锌煽康男母拐{入了兵馬司中。

  得益於自己的威望,整個過程中並沒有出現多少波瀾,加上皇甫柔臨走之時的竭力支持,讓他很快就掌控住兵馬司的實權。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見城中局勢穩定,沈青當即也就把叔嬸、大姐他們一併接入內城。

  由於此時地位高出原來許多,沈青便又在永州的核心地段盤下一處沈家府邸。

  叔叔沈二他們進入府邸後,一個個丫鬟下人,將他們當成老爺夫人一般伺候,極爲不適,轉換不過來身份,時不時鬧出笑話來。

  沈青也由着他們折騰。

  轉眼過了半月時間,又到了冬日,天上飄起了雪花。

  沈家府邸,銀裝素裹的庭院中,偶爾有僕人們匆匆走過的身影,他們呼出的氣息化作一縷縷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

  “大人,吳勝過來求見。”一個下人恭敬地站在沈青書房的門外說道。

  沈青放下手中的筆,微微抬頭。

  前些日子他讓吳勝出門採購修煉資源,過了這麼長時間,想必是有一些收穫了。

  沈青將手中的字帖收起,忽略掉視線中的水墨提醒,隨意說道:“請他進來。”

  “是,大人。”

  下人應聲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