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14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心中喃喃自語,不由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自從皇甫柔把大虛術完整教給他後,他在這門武學的修行上越發的順利。

  加上靈蘊的加持,短短數日的時間,這門武學已經在悄然之間快要滿足突破的條件。

  沈青暗暗盤算着:“等這門武學一突破,便可試試殺了那個薛宴。”

  今日事發突然,薛宴冒然來此,不知道留有什麼樣的後手,並且光天化日之下,他這般來衛武司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到。

  剛纔那一刻他要是動手殺了他,死在衛武司中自己肯定難辭其咎。

  換言之,讓這薛三公子死在其他地方,不會與他產生聯繫就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沈青心中很快有了決定,悶頭鑽進了練功房中,他掏出一塊玉牌,心無旁虻爻两谛逕挕�

  他咿D大虛術,在練功房中不斷奔跑,身形化爲一道道虛影。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深,月掛中天。

  沈青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像是感知了什麼,驀然止住了腳步,停在了練功房中,視線中一道道水墨文字浮現出來。

  【技藝:大虛術(熟練)】

  【進度:201/200點】

  【狀態:可提升】

  沈青沒有遲疑:“突破!”

  嗡。

  短暫的平靜之後,海量的記憶瘋狂湧入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昏昏沉沉,痛疼欲裂。

  早有準備的沈青憑藉強大的神識守住心神,壓下這些不適。

  片刻之後,這股記憶被他盡數消化吸收。

  記憶中,沈青一遍一遍的修煉大虛術,經過連續不斷的刻苦修行,大虛術中的奧義在他心中終於豁然開朗。

  他對大虛術的領悟和見解變得越發通透。

  下一刻,練功房內突然湧起一陣靈力波動。

  沈青的心跳不禁加速,全身的毛孔彷彿都在這一刻張開,貪婪地吸收着周圍從玉牌中游離而出的天地靈氣。

  隨着轟的一聲低沉卻充滿力量的轟鳴,沈青體內的力量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間爆發開來。

  此時他的靈力脈絡和記憶中變得完全一致。

  適應了一會兒,沈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技藝:大虛術(小成)】

  【進度:1/3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備註:天道酬勤,經過持續不斷的修煉,關於大虛術這門武學你已突破至小成,你對“虛”字理解更爲透徹,開始觸及極速的領域。施展此武學,可橫跨空間,掌握‘無影無蹤’技能。】

  看着視線中出現的提醒,沈青露出會心一笑。

  “看看這門皇甫家的武學突破到小成之後,能到什麼樣的程度。”

  沈青催動全身靈力,咿D大虛術。

  只見他身形微微一晃,竟在練功房內憑空消失,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藍光在原地閃爍,彷彿是他跨越虛空的痕跡。

  再出現時,他已身處練功房的另一端,身影幾乎與空氣融爲一體,實現了真正的瞬移。

  橫跨距離,無影無蹤。

  “這……”

  沈青望着這一幕,很是驚訝。

  在水墨文字的提醒下,他對大虛術的變化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但當真的實現了之後,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察覺到,修煉至‘小成’境界的大虛術,隱約之間脫離了‘武’的範疇,開始向“仙”的層次轉變。

  這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武學有些不同。

  沈青收起心思,沒有再深究下去。

  他推開了門,抬頭望去,見一輪皓月如明珠般懸掛於墨色的天幕之上。

  銀輝灑落,一片沉寂的永州城,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幽冷的藍白。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的好時機。”

  沈青當即不再遲疑:“薛三公子,惹上我只能算你倒黴。”

  他從練功房房中走出,叫來陳廣問清楚薛宴等人的位置,然後默默離開了衛武司衙署。

  等走到無人之地,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瘋狂湧動。

  頓時,他身影在夜色中徹底模糊,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與四周的陰影完美無間地融合在了一起。

  ……

  永州城中,某間客棧的房間內,燭光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薛宴坐在桌旁,身影被燭光拉長。

  今天經歷了一系打擊後,他的情緒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海浪,洶湧澎湃,難以平息。

  他的雙拳緊握,咬牙切齒,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青居高臨下時的可惡模樣,令他惱火。

  忽然間,薛宴猛地一拳捶在了桌上,一張四方桌瞬間四分五裂。

  薛宴發泄完心中的情緒之後,他站起身來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對策。

  從今天沈青種種言行舉止來看,顯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只看中當下。

  所以用那些虛無縹緲的背景來壓他,根本壓不住,讓他的謩潖氐茁淞丝铡�

  這麼一來,他來永州這一趟就得兩手空空,回去根本沒有辦法跟爹他們交代。

  好不容易得到證明自己的機會就要浪費掉,讓他極不甘心。

  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個比沈青強一點的人,當面鎮壓最好,這事纔能有一絲轉機。

  薛宴立刻想到了這一次來永州的欽差大臣史文伯。

  此人與他薛家關係親近,並且修爲也是高沈青一頭,是個天然的隊友。

  只不過,這靈蘊一事不太好明言。

  薛宴陷入了沉思,想着該如何言語才能讓史文伯對沈青施壓動手。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薛宴動作一頓問道:“誰?”

  “是我。”門口傳來史文伯的聲音,他繼續說道:“賢侄,你屋裏剛纔怎麼回事?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

  薛宴愣了愣,啞然失笑。

  他看了眼已經化作一片碎木的四方桌子說道:“沒什麼事,是我一時心情不佳弄壞了桌椅而已。有勞大人關心。”

  “好,你要是有什麼事,可隨時告訴我。”

  薛宴恭敬地說道:“多謝大人。”

  聽着屋外遠去的腳步聲,薛宴發現這史文伯對他如此關照,心中突然有了不少的底氣。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真是天助我。沈青,你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我薛家人絕不會在外受此大辱!”

  夜已深,燭光逐漸微弱,但薛宴心中的火焰卻越燒越旺,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薛宴見時辰已經不早,他沒有晚上修煉的習慣,當即準備入寢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中的燭光出現一絲搖曳晃動。

  薛宴有些詫異,全身寒毛倒豎,心中警覺大作。

  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無聲無息地劃過虛空。

  只在眨眼的那麼一瞬間,便在他脖頸處留下一抹銀白的痕跡。

  薛宴的臉色驟然一變,他幾乎沒能反應過來,這道寒光便已消失不見,只留下脖頸間一絲細微的涼意和隱隱的痛感。

  他心中大驚,立刻意識到有高手在暗中偷襲!

  幾乎本能地,薛宴體內靈力洶湧澎湃,護體罡氣如同鎧甲般瞬間覆蓋全身,同時他捂住脖子瘋狂咿D靈力,修復脖頸的傷勢。

  他自小在府中修煉,每天都有各類天材地寶打熬身體。

  因此他血肉比之一般人都要強上許多,這個程度的傷勢對他而言並非致命傷。

  只見靈力催動之間,皮肉蠕動有幾分癒合的態勢。

  ‘想要殺我,沒那麼容易!這樣只會偷襲的,必定實力不如我,是些蠅營狗苟之輩。’

  薛宴心中惡狠狠想着,面色也變得猙獰起來。

  ‘史文伯他剛纔肯定也沒有走遠,我該讓他和我一起將這等小人揪出來,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薛宴張嘴想要大聲呼喊。

  然而,當他凝聚全身力氣張嘴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聲帶彷彿被無形地狠狠掐斷,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之聲,根本無法成言。

  薛宴瞪大了眼睛。

  他的聲帶被割斷了。

  一股莫名的恐懼如同寒冰般在他心頭蔓延,必須遠離此地。

  薛宴忙抬頭四處張望,想要找出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辨認着逃離。

  然而,整個房間就那麼大點的地方,空曠無比,除了搖曳的燭光和他自己的影子,根本看不到第二個人的蹤跡。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印如同天際流星般轟然砸落,帶着無法抗拒的磅礴威壓,將他整個身軀徽制渲小�

  薛宴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力轟然壓下,他的護體罡氣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不堪,瞬間被撕得粉碎。

  “砰!”一聲巨響,薛宴的整個身軀彷彿被巨錘砸中的泥塑,瞬間崩潰四散,化作一團模糊的肉泥,連一絲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在這股力量之下,整個房間都出現了微微顫抖。

  等過了片刻,一切塵埃落地。

  燭光依舊搖曳,但房間內的氣息已經變得冰冷而死寂。

  不遠處的史文伯察覺到了這股動靜之後,不禁搖頭無言,覺得大晚上的,這薛宴的動作有點大。

  見薛宴也沒有吱聲,他沒有多想,更沒有去前往查看的想法。

  客棧之後的一個陰暗的巷子中,一道陰影晃動,滴溜溜地出現了裏面。

  當陰影褪去,露出了藏身在裏面的沈青身影。

  他回頭看向客棧的方向,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青沒想到今晚竟然如此的順利。

  在大虛術突破之後,他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就潛入了薛宴屋中,兩招之下就將薛宴打死,了卻了一樁心事。

  這一次,他做得很隱瞞,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線索指到他這邊來。

  沒有在巷子裏逗留太久,沈青繼續催動靈力,咿D大虛術,消失在了巷子。

  回到了院落,他繼續神閒意定地悶頭苦修。

  一夜無事。

  次日大早,兵馬司的差司衝到了他的家中,慌忙大喊着:“沈大人,沈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沈青從修煉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被突然打斷修煉,讓他心中有些不快。

  沈青身影一晃,出現在了院門後,打開了大門,不滿地說道:“出了什麼事讓你們這般驚慌?”

  兵馬司差役嚥了一口吐沫說道:“薛宴薛公子死了!此事非同小可,我們皇甫大人讓其他大人都趕過去了。”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沈青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快,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