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84章

作者:常鸽儿

  “啊!”

  光華之中,只見一道人影如同斷線風箏,被巨力拋飛,重重撞在了正大門上。

  轟然間大門被撞得粉碎,而那身影則躺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現場一片死寂。

  那些衙門官吏、十三行高門等權貴,一個個臉上就像是活見鬼了一樣,愣愣說不出話來。

  這修爲……分明是已經突破了玉絡境,達到丹人的境界。

  周家的五公子如此年紀輕輕竟然已經達到這樣的境界,天賦是何等的可怕?

  而這雄渾厚重的靈力,簡直是天賦異稟。

  “承讓了。”周新同拍了拍手,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大少爺!”

  郡府中的下人們慌張地朝着門口奔去,將昏死過去的白安龍忙扒了出來,抬到一邊。

  他們捏開白安龍的嘴巴,用真氣順進去一顆護心丹。

  等這丹藥被送進臟腑後,白安龍喉嚨一甜,“哇”地一聲噴出一口污血,甦醒過來。

  他臉色蒼白無比,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清澈的茫然,又是吐了一口污血後,仰頭昏倒了過去。

  “大人不好了,大少爺的一根丹脈被打斷了!”

  “什麼?!”郡守白牧騰然站起,面色鐵青,雙手緊握在長椅的扶手上。

  因爲雙手太過用力,以至於鐵木打造的扶手出現深深的手爪印。

  丹脈被打斷也就意味着以後修爲想要再精進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保住眼下的修爲境地都算幸摺�

  周新同分明是廢了白安龍,廢了他的兒!

  他驟然轉頭朝着周序看去,只見這個老匹夫撫弄着鬍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郡守白牧臉色變得陰沉無比,敏銳意識到,這場比試乃是周序精心佈置的局。

  他是想借着今日的機會讓他五兒子踩着白安龍上位,把他兒子當成墊腳石,鋪出一條慷慨大道。

  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周序並不懼怕白牧的目光,上前包含歉意地說道:“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新同下手沒輕沒重,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

  郡守白牧目光緩緩掃過大廳中的腥恕�

  發現十三行的腥艘粋�個目光炯炯地盯他,而自己這邊的泄倮羰窒庐斨校簧僖捕际鞘械某錾恚桓笔虏魂P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讓他恍然之間有種孤家寡人的淒涼感。

  “周序,你不要欺人太甚。”白牧只覺得心中憋屈,他咬牙切齒道。

  “拳腳無眼,比試受傷在所難免。要不郡守大人來與我們過幾招?”

  郡守白牧陷入了沉默,他閉着眼,強忍着道:“來人送少爺下去療傷。”

  此言一出,饒是沈青這種向來喜歡置身事外的人,都忍不住的皺眉。

  眼下都被欺負到家了,白牧居然都還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真是窩囊透了。

  毫不客氣的說,從今以後白牧在永州便算是顏面掃地,哪怕他有朝廷郡守這層皮也都變得毫無威信可言。

  而十三行這些永州顯貴,威逼之意已經是路人皆知。

  此消彼長之下,郡衙也變得危如累卵。

  沈青的目光低垂下去,臉上有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般下去,他們身爲郡衙的官吏,也跟着一起變得前途未卜,尤其是他這樣從底層爬起來的官吏,更是危險。

  “今日就到這裏吧,諸位送客!”

  說完,郡守白牧轉身帶着下人們,雜亂無章地離開了大廳。

  在他離開之後,大廳中那些沒有背景的官吏對郡守白牧失望透頂,惶恐不安地先後快步離開。

  就在沈青打算跟着一起走的時候,皇甫柔上前將他拉在了身後道:“過會兒,你跟我們一起走。”

  沈青旋即反應過來,知道皇甫柔這是刻意照顧他。

  他沒有拒絕,微微點頭,退至皇甫柔身後。

第274章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待大部分不相干的人離開後,剩下的周序等人臉上都流露着陣陣得意。

  “從今日來看,被逼到這個程度了居然還能隱忍,白牧怕是被蛇妖傷得不輕,並未完全恢復。”

  “不錯。”周序開口說道:“如今我們已經與白牧攤牌,結了仇,那麼就該快刀斬亂麻,除了白牧本人,郡衙中其他人該換的換,該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就都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

  “等我們後面把生米做成熟飯,將永州郡衙打造成鐵桶一塊,就算白牧上報朝廷,姬家也奈何不了我們。來一個郡守,我們架空一個。”

  “嗯,當該如此。”

  周序與其他人寒暄了一陣後,轉頭招呼着周新同說道:“走吧。”

  周新同老實地跟在周序身後,率先離開。

  董鵬飛緊隨其後。

  當他路過皇甫闖身邊的時候,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不滿。

  過了一會兒,大廳裏其他人也先後離去。

  原本熙熙攘攘熱鬧的大廳眨眼間就就變得冷清無比。

  皇甫闖嘆息道:“我們也出去吧。”

  沈青一言不發。

  現在永州的局勢變得有些微妙,他作爲個局外人,對這些權貴們的動向所知有限,有陣陣危機感。

  於是他默默放開神識徽终麄�郡府,觀察每個人的言談舉止。

  郡府大院中。

  董鵬飛稍微加快了幾分腳步,與周序並肩而行,目視前方開口道:“皇甫闖那個老匹夫,到現在態度都模糊不定,在我們和郡衙之間兩頭下注,實在有些拎不清。”

  周家家主周序瞥了眼董鵬飛道:“皇甫家畢竟祖上發達過,差一點就成了世家,如今放不下與大周朝廷的關係實屬正常。只要他能一直保持中立,對我等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不是因爲你兒子的事,纔會對他們很有看法?”

  董鵬飛並未有任何回應。

  周序心中瞭然,他扳了扳手指說道:“我記得你有……算了,你家裏兒子不知道有多少,死了一個妾生子而已,何須這麼在意?”

  董鵬飛冷哼一聲道:“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等你死過兒子,再這般與白牧一樣無動於衷,我看你會如何?”

  “哈哈。”周序看了眼身後的周新同,臉上流露出自豪之意:“放心,我兒子定不會像你那兒子那般無用,就算死了還給家中帶來災禍。”

  “你……”董鵬飛爲之氣結。

  周序笑了笑說道:“再忍忍吧,等我們大勢已定,處理他一個小小總差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必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董鵬飛用鼻音哼了下,顯得有些不滿。

  跟在兩人身後周新同咧嘴笑道:“董大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將此事交給我。我來替你報這個仇如何?”

  董鵬飛白了他一眼道:“要不了你這小輩多管閒事。”

  說完他不由的加快腳步,走到了周序的前頭,頭也不回地說道:“別忘了,等你要動手的時候,提前與我們知會一聲,讓我們好做準備。”

  望着董鵬飛離開的背影,周新同忍住瞥了瞥嘴說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段時間你不要惹事生非了,多與你嫂子請教請教修煉之學,對你煉化肉殼嬰丹有好處。”周序說教了一句道:“你今天能贏白安龍,其中的關係裏自己清楚。”

  “孩兒知道了。”

  另外一邊,此刻沈青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由於神識散播,他方纔將董鵬飛等人的言論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董鵬飛因爲董境的事,在他和沈家手裏各自喫了一個悶虧,算是結了仇。

  他一開始想着如皇甫柔叮囑的那般,保持低調。

  等此事風頭過去之後,再息事寧人。

  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對方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樣子。

  既然如此,他與董家結了仇,也就只能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先把這個以後必然出現的衝突提前掐滅了。

  沈青心中暗暗有了決定。

  跟在皇甫父女身後,皇甫柔並不知道沈青的想法,回頭叮囑道:“現在永州里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有些動盪。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保持低調,免得被他們盯上,殺雞儆猴。”

  “如果實在躲不過,就報出我皇甫家的名頭,想必他們也不會爲難你。”

  “多謝皇甫大人照顧。”沈青雙手抱拳,感激地說道:“卑職先走了。”

  皇甫柔頷首,目送沈青離開。

  “你這個下屬你覺得他很有潛力,是嗎?”皇甫闖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好奇問道:“我看他長得也是平平無奇,沒什麼獨特之處啊。”

  皇甫柔淡淡道:“父親,我只是覺得他年紀輕輕,以卑賤之身走到如今的地步,有些不同凡響。他這樣的人要是折損在這些腌臢的爭鬥中,也太過可惜了。”

  “也是。”皇甫闖嘆息道:“你祖父當年要不是……唉,不說也罷,回去吧。”

  ……

  沈青並不知道皇甫父女對他的評價,他急速從郡府趕回家之後,沒有任何的耽擱,徑直取下了掛在牆上的重弓和箭囊。

  然後他套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衣裳,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黑布矇住臉。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湧動,大虛術悄然施展,身形化作道道黑影,在街巷間如鬼魅般穿梭,令人難以捉摸。

  沈青一路朝着董鵬飛的車架方向趕去,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緩緩鋪展開來,很快他就發現了董鵬飛的行蹤。

  沈青眼神一凜,左右探望了幾眼,一個縱身翻到了高處。

  只見他平穩站定,取出一根箭矢,指尖輕釦弓弦之上。

  天弓法被咿D到了極致。

  箭矢上的凝聚着一道赤金色的光華,不斷震動。

  直到某一刻:“咻!”

  隨着一聲低沉而決絕的弓弦震顫,箭矢帶着凜冽的殺意與不可一世的天地之威,瞬息萬里,直奔董鵬飛而去。

  箭矢如電,例無虛發,準確無誤地貫穿馬車。

  轟!

  箭矢上攜帶的天地之威爆發而出,車箱被這股力量衝擊的徹底散架,無數的馬車碎片的從半空中紛紛揚揚地墜落。

  董鵬飛捂住胸口的傷勢,騰空而起,四周環視厲吼道:“誰?”

  沈青並未就此罷手,他身形未停,朝前飛奔,連珠箭法施展開來,箭矢一枚接一枚,密集如同雨點一般,不斷落在董鵬飛的身前。

  箭雨連綿不絕,每一箭都蘊含着強大的威能,好似玉絡境的全力一擊,在董鵬飛身前轟擊,讓他全身劇震。

  哪怕董鵬飛憑藉着自身修爲全力抵擋,也不好受。

  周邊的僕從、馬兒還有一切有形之物都被這道箭矢的威能所轟沒,只剩下滿地的血跡。

  董鵬飛喫驚不已,心生畏懼。

  很快沈青一連將箭矢射空。

  在卸嗉傅霓Z擊下,董鵬飛的身影變得搖搖欲墜。

  見對方箭矢停止,他臉色一喜,急忙打起精神,想要不顧一切逃離。

  而就在此時,一道怒喝滾滾而來:“死!”

  轟!

  一道赤金凝練出的番天之印從天而降,拍在他的腦門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