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啊!”
光華之中,只見一道人影如同斷線風箏,被巨力拋飛,重重撞在了正大門上。
轟然間大門被撞得粉碎,而那身影則躺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現場一片死寂。
那些衙門官吏、十三行高門等權貴,一個個臉上就像是活見鬼了一樣,愣愣說不出話來。
這修爲……分明是已經突破了玉絡境,達到丹人的境界。
周家的五公子如此年紀輕輕竟然已經達到這樣的境界,天賦是何等的可怕?
而這雄渾厚重的靈力,簡直是天賦異稟。
“承讓了。”周新同拍了拍手,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大少爺!”
郡府中的下人們慌張地朝着門口奔去,將昏死過去的白安龍忙扒了出來,抬到一邊。
他們捏開白安龍的嘴巴,用真氣順進去一顆護心丹。
等這丹藥被送進臟腑後,白安龍喉嚨一甜,“哇”地一聲噴出一口污血,甦醒過來。
他臉色蒼白無比,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清澈的茫然,又是吐了一口污血後,仰頭昏倒了過去。
“大人不好了,大少爺的一根丹脈被打斷了!”
“什麼?!”郡守白牧騰然站起,面色鐵青,雙手緊握在長椅的扶手上。
因爲雙手太過用力,以至於鐵木打造的扶手出現深深的手爪印。
丹脈被打斷也就意味着以後修爲想要再精進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保住眼下的修爲境地都算幸摺�
周新同分明是廢了白安龍,廢了他的兒!
他驟然轉頭朝着周序看去,只見這個老匹夫撫弄着鬍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郡守白牧臉色變得陰沉無比,敏銳意識到,這場比試乃是周序精心佈置的局。
他是想借着今日的機會讓他五兒子踩着白安龍上位,把他兒子當成墊腳石,鋪出一條慷慨大道。
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周序並不懼怕白牧的目光,上前包含歉意地說道:“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新同下手沒輕沒重,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
郡守白牧目光緩緩掃過大廳中的腥恕�
發現十三行的腥艘粋�個目光炯炯地盯他,而自己這邊的泄倮羰窒庐斨校簧僖捕际鞘械某錾恚桓笔虏魂P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讓他恍然之間有種孤家寡人的淒涼感。
“周序,你不要欺人太甚。”白牧只覺得心中憋屈,他咬牙切齒道。
“拳腳無眼,比試受傷在所難免。要不郡守大人來與我們過幾招?”
郡守白牧陷入了沉默,他閉着眼,強忍着道:“來人送少爺下去療傷。”
此言一出,饒是沈青這種向來喜歡置身事外的人,都忍不住的皺眉。
眼下都被欺負到家了,白牧居然都還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真是窩囊透了。
毫不客氣的說,從今以後白牧在永州便算是顏面掃地,哪怕他有朝廷郡守這層皮也都變得毫無威信可言。
而十三行這些永州顯貴,威逼之意已經是路人皆知。
此消彼長之下,郡衙也變得危如累卵。
沈青的目光低垂下去,臉上有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般下去,他們身爲郡衙的官吏,也跟着一起變得前途未卜,尤其是他這樣從底層爬起來的官吏,更是危險。
“今日就到這裏吧,諸位送客!”
說完,郡守白牧轉身帶着下人們,雜亂無章地離開了大廳。
在他離開之後,大廳中那些沒有背景的官吏對郡守白牧失望透頂,惶恐不安地先後快步離開。
就在沈青打算跟着一起走的時候,皇甫柔上前將他拉在了身後道:“過會兒,你跟我們一起走。”
沈青旋即反應過來,知道皇甫柔這是刻意照顧他。
他沒有拒絕,微微點頭,退至皇甫柔身後。
第274章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待大部分不相干的人離開後,剩下的周序等人臉上都流露着陣陣得意。
“從今日來看,被逼到這個程度了居然還能隱忍,白牧怕是被蛇妖傷得不輕,並未完全恢復。”
“不錯。”周序開口說道:“如今我們已經與白牧攤牌,結了仇,那麼就該快刀斬亂麻,除了白牧本人,郡衙中其他人該換的換,該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就都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
“等我們後面把生米做成熟飯,將永州郡衙打造成鐵桶一塊,就算白牧上報朝廷,姬家也奈何不了我們。來一個郡守,我們架空一個。”
“嗯,當該如此。”
周序與其他人寒暄了一陣後,轉頭招呼着周新同說道:“走吧。”
周新同老實地跟在周序身後,率先離開。
董鵬飛緊隨其後。
當他路過皇甫闖身邊的時候,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不滿。
過了一會兒,大廳裏其他人也先後離去。
原本熙熙攘攘熱鬧的大廳眨眼間就就變得冷清無比。
皇甫闖嘆息道:“我們也出去吧。”
沈青一言不發。
現在永州的局勢變得有些微妙,他作爲個局外人,對這些權貴們的動向所知有限,有陣陣危機感。
於是他默默放開神識徽终麄�郡府,觀察每個人的言談舉止。
郡府大院中。
董鵬飛稍微加快了幾分腳步,與周序並肩而行,目視前方開口道:“皇甫闖那個老匹夫,到現在態度都模糊不定,在我們和郡衙之間兩頭下注,實在有些拎不清。”
周家家主周序瞥了眼董鵬飛道:“皇甫家畢竟祖上發達過,差一點就成了世家,如今放不下與大周朝廷的關係實屬正常。只要他能一直保持中立,對我等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不是因爲你兒子的事,纔會對他們很有看法?”
董鵬飛並未有任何回應。
周序心中瞭然,他扳了扳手指說道:“我記得你有……算了,你家裏兒子不知道有多少,死了一個妾生子而已,何須這麼在意?”
董鵬飛冷哼一聲道:“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等你死過兒子,再這般與白牧一樣無動於衷,我看你會如何?”
“哈哈。”周序看了眼身後的周新同,臉上流露出自豪之意:“放心,我兒子定不會像你那兒子那般無用,就算死了還給家中帶來災禍。”
“你……”董鵬飛爲之氣結。
周序笑了笑說道:“再忍忍吧,等我們大勢已定,處理他一個小小總差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必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董鵬飛用鼻音哼了下,顯得有些不滿。
跟在兩人身後周新同咧嘴笑道:“董大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將此事交給我。我來替你報這個仇如何?”
董鵬飛白了他一眼道:“要不了你這小輩多管閒事。”
說完他不由的加快腳步,走到了周序的前頭,頭也不回地說道:“別忘了,等你要動手的時候,提前與我們知會一聲,讓我們好做準備。”
望着董鵬飛離開的背影,周新同忍住瞥了瞥嘴說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段時間你不要惹事生非了,多與你嫂子請教請教修煉之學,對你煉化肉殼嬰丹有好處。”周序說教了一句道:“你今天能贏白安龍,其中的關係裏自己清楚。”
“孩兒知道了。”
另外一邊,此刻沈青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由於神識散播,他方纔將董鵬飛等人的言論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董鵬飛因爲董境的事,在他和沈家手裏各自喫了一個悶虧,算是結了仇。
他一開始想着如皇甫柔叮囑的那般,保持低調。
等此事風頭過去之後,再息事寧人。
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對方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樣子。
既然如此,他與董家結了仇,也就只能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先把這個以後必然出現的衝突提前掐滅了。
沈青心中暗暗有了決定。
跟在皇甫父女身後,皇甫柔並不知道沈青的想法,回頭叮囑道:“現在永州里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有些動盪。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保持低調,免得被他們盯上,殺雞儆猴。”
“如果實在躲不過,就報出我皇甫家的名頭,想必他們也不會爲難你。”
“多謝皇甫大人照顧。”沈青雙手抱拳,感激地說道:“卑職先走了。”
皇甫柔頷首,目送沈青離開。
“你這個下屬你覺得他很有潛力,是嗎?”皇甫闖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好奇問道:“我看他長得也是平平無奇,沒什麼獨特之處啊。”
皇甫柔淡淡道:“父親,我只是覺得他年紀輕輕,以卑賤之身走到如今的地步,有些不同凡響。他這樣的人要是折損在這些腌臢的爭鬥中,也太過可惜了。”
“也是。”皇甫闖嘆息道:“你祖父當年要不是……唉,不說也罷,回去吧。”
……
沈青並不知道皇甫父女對他的評價,他急速從郡府趕回家之後,沒有任何的耽擱,徑直取下了掛在牆上的重弓和箭囊。
然後他套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衣裳,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黑布矇住臉。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湧動,大虛術悄然施展,身形化作道道黑影,在街巷間如鬼魅般穿梭,令人難以捉摸。
沈青一路朝着董鵬飛的車架方向趕去,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緩緩鋪展開來,很快他就發現了董鵬飛的行蹤。
沈青眼神一凜,左右探望了幾眼,一個縱身翻到了高處。
只見他平穩站定,取出一根箭矢,指尖輕釦弓弦之上。
天弓法被咿D到了極致。
箭矢上的凝聚着一道赤金色的光華,不斷震動。
直到某一刻:“咻!”
隨着一聲低沉而決絕的弓弦震顫,箭矢帶着凜冽的殺意與不可一世的天地之威,瞬息萬里,直奔董鵬飛而去。
箭矢如電,例無虛發,準確無誤地貫穿馬車。
轟!
箭矢上攜帶的天地之威爆發而出,車箱被這股力量衝擊的徹底散架,無數的馬車碎片的從半空中紛紛揚揚地墜落。
董鵬飛捂住胸口的傷勢,騰空而起,四周環視厲吼道:“誰?”
沈青並未就此罷手,他身形未停,朝前飛奔,連珠箭法施展開來,箭矢一枚接一枚,密集如同雨點一般,不斷落在董鵬飛的身前。
箭雨連綿不絕,每一箭都蘊含着強大的威能,好似玉絡境的全力一擊,在董鵬飛身前轟擊,讓他全身劇震。
哪怕董鵬飛憑藉着自身修爲全力抵擋,也不好受。
周邊的僕從、馬兒還有一切有形之物都被這道箭矢的威能所轟沒,只剩下滿地的血跡。
董鵬飛喫驚不已,心生畏懼。
很快沈青一連將箭矢射空。
在卸嗉傅霓Z擊下,董鵬飛的身影變得搖搖欲墜。
見對方箭矢停止,他臉色一喜,急忙打起精神,想要不顧一切逃離。
而就在此時,一道怒喝滾滾而來:“死!”
轟!
一道赤金凝練出的番天之印從天而降,拍在他的腦門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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