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82章

作者:常鸽儿

  無數碎石滾滾而落,宛如雨下。

  沈青望着眼前這一幕,瞪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

  他低頭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

  若是剛纔這翻天印打在人的血肉之身上,被打中之人絕對是要身形爆碎,死狀奇慘。

  “如果疊加九轉玄功的力量,爆發十倍,現在就算再面對那條蛇妖我也不至於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臉色略顯蒼白的沈青,眼中閃爍着興奮與滿足的光芒。

  “只可惜,這強大的攻擊背後,也伴隨着極高的靈力消耗,我現在的修爲有點無法支持這樣的招數,用一兩次就得力竭。”

  “得儘快突破丹人境了。”

  沈青喃喃自語,心中有了些決定。

  殘陽如血,晚霞漫天。

  眼見太陽一點點沉淪入地平線中,沈青便不再原地久留,便駕馬而歸。

  等回到家中,他一如往常喫了許多滋補之物,泡了一藥浴後便開始打坐,利用願力珠提升修爲。

  到了時下的境界,他晚上已經很少跟往常一般沉睡,普通人的那種睡眠也只偶爾爲之。

  大部份時候都是以打坐來代替。

  得到次日一早,晨光破曉,天際漸染金黃。

  金色朝霞溫柔地灑落,通過窗欞垂落在沈青俊朗的面龐上,使得他的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增添了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

  沈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活力。

  每次利用願力珠打坐修煉,煉化靈力後都會讓他精神飽滿,打坐結束後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差不多了,得準備準備去郡府了。”

  現在郡守體面一點說是出關,說不好聽點就是“大病初癒”。

  雖然沒說要做什麼宴會,大操大辦,但他這個做下屬的不能不懂事,空着手過去。

  於是他又從家中取來一枚玉液瓊華丹帶上。

  這個丹藥在永州不是很常見,但又不是很珍貴。

  放在京都這等繁華之地,也是實用之物。

  單論價值,以沈青目前權貴新人的層次正是合適。

  帶着禮物沈青沒有耽擱,直奔郡府。

  郡守的府邸位於永州最核心的地段,前後佔據了兩條街,規模不小。

  當沈青趕到的時候,正值盛時,郡府門前熱鬧非凡,宛如市集。

  各家各戶的車馬絡繹不絕,每一輛都承載着沉甸甸的禮盒,這些禮盒由各家僕從們小心翼翼地搬撸患幌湎洌崛肟じ铄涞拇箝T之內。

  顯然,這些都是十三行等商賈巨頭的車架。

  沈青站在這一片車馬之外,並未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動。

  他臉色平靜上前一步,向守門的侍衛自報家門,聲音清晰而有力:“在下衛武司總差沈青,聽聞郡守出關,特來拜見郡守大人。”

  侍衛聞言,上下打量了沈青一番,見他氣質不凡,遂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長隨。

  不多時,一位身着藍衫,面容慈祥的長隨匆匆而來,對着沈青微微一欠身,客氣道:“沈大人,請隨我來。”

  沈青點了點頭,將手中禮物交給郡守家僕,登記了名字。

  然後跟在長隨身後,穿過繁複的院落和曲折的迴廊,來到了一處寬敞明亮的廳堂前。

  長隨停下腳步,輕聲道:“沈大人,請在此稍候,待我通報。”

  言罷,長隨轉身步入廳內。

  沈青立於門外,耳邊隱約傳來廳內低語交談的聲音,裏面似乎已經來了不少人。

  這大廳裏面的人應該都是十三高門家的家主,以及永州城中的其他顯赫權貴。

  可以說這裏面聚集的是永州修爲最高最富有的那一批人。

  沒有讓沈青等待太久。

  片刻之後,長隨再度出現,面帶笑意,對沈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公子,郡守大人有請。”

  沈青整理了一下衣衫,踏上了廳堂的門檻,面色沉着地步入大廳之中。

  郡府之內,燈火輝煌。

  郡守白牧端坐於主位之上,一頭烏髮雖未染霜,面色卻略顯蒼白,帶着幾分傷態,但其人肩寬背闊,雙臂修長,便是如此,那魁梧的身軀也散發出一股不容小覷威猛。

  主位之下,兩排座椅錯落有致,依次排列着十三門的家主與郡衙的顯要官吏。

  沈青放眼望去,這些位置並未坐齊,應該是許多人還沒到。

  在端坐的卸嗳宋镏校麙吡搜郏吹搅嘶矢θ帷�

  今日她穿着官服,腰間黑色腰帶,靜靜地坐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後,板着臉。

  仔細看的話,發現皇甫柔與這中年男子間,二人相貌有幾分相似。

  讓人不難猜出這位中年男子應該就是皇甫家主,皇甫柔的父親——皇甫闖。

  皇甫闖像是感知到了沈青的目光,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沈青同樣頷首回應。

  他收起目光,走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說道:“卑職衛武司總差沈青,聽聞郡守出關,特來拜見大人。”

  坐在首席上的白牧垂下目光,笑道:“你的事蹟本官在閉關的時候已有所耳聞,當屬郡衙中年輕一輩的翹楚。”

  沈青忙低頭道:“大人謬讚了,卑職不過是一介武夫,如何擔得起您如此抬愛。今日得幸前來已是倍感欣喜。”

  “哈哈,沈總差太過謙虛了。你是真正年輕有爲,未來可期啊。”

  沈青連連謙遜地表示不敢當。

  郡守白牧爽朗一笑,示意落座:“坐吧。”

  沈青拱手示意,被下人引至末席。

  等落座後,沈青帶着幾分好奇,開始默默打量起大廳這些永州權貴們。

第271章 討伐妖魔,針鋒相對

  放眼望去,永州的這些權貴們並不是預料中的肥頭大耳,與世俗的刻板印象大相徑庭。

  恰恰相反,他們一個個都很精煉,身形挺拔,顯得仙風道骨。

  仔細看的話,這些人身上靈力非但不外泄張揚,反而被巧妙地收斂於體內每一寸經絡之中,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性氣質,少說也是玉絡境乃至丹人境的修爲。

  大周姬家說是控制着天下武機,但顯然對於各個權貴們來說,他們的手段已經形同虛設。

  只要想,權貴們總會有各式各樣的辦法得到他們想要的修煉資源。

  就在沈青在打量腥说臅r候,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在他身上掃視。

  他不着神色的瞥了一眼,放出了神識查看了一番,發現這道目光的盡頭乃是一箇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面若刀削,氣息沉穩,穿着一襲寬大的長袍,上繡着細膩的雲水紋圖案,衣衿處,以金線繡制的暗紋閃爍。

  從這男子周圍的討論聲中,隱約聽出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是董家的家主——董聞天。

  沈青記起皇甫柔的告誡,默默低下頭,端起茶盞品茗,裝作不知。

  過了一會兒,大廳中陸續有人到達,空着的位置也都被人坐滿。

  原來有些冷清的大廳也逐漸活絡起來。

  身份本就不算高貴的沈青在這些人的陪襯下,徹底邊緣化,無人問津,顯得極不起眼。

  不過沈青也不在意。

  他向來不喜歡的出風頭。

  加上前不久才殺了董聞天的一個兒子,這樣低調反而合了他的心意。

  郡守白牧見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他高興道:“諸位高賢雅士,今日難得的齊聚一堂。既然人皆已至,便不必再讓佳餚久候,以免怠慢了各位的雅興。來人,讓下面的人上菜吧。”

  他話音落下,沒過多久。

  郡府中那些訓練有素的僕從們端着早已備好的珍饈佳餚,逐一呈了上來。

  席間,觥籌交錯,賓客們紛紛舉杯道:“恭賀郡守大人身體無恙,順利出關。如今有您重掌大局,真是永州百姓之福!”

  “哈哈,諸位客氣了,請。”

  腥酥g推杯就盞,氣氛逐漸變得熱烈融洽。

  等到席間氣氛徹底活泛起來,郡守白牧輕撫案几,發出一聲悠長而深沉的嘆息。

  周家家主周序率先問道:“不知大人爲何嘆息?如今永州羣賢畢至,齊聚在這大廳之上,不妨說出來一起討論討論,我等爲大人解憂。”

  白牧目光深邃,望向周序,憂愁道:“此番順利出關,本官雖感欣慰,但心中卻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大家都知曉如今的永州城外,有一頭蛇妖蠢蠢欲動,屢屢侵擾百姓,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如此下去必成糟害,諸位也必將深受其累,本官身爲郡守,心生焦急,故而嘆息。”

  說到這裏,白牧掃視全場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實不相瞞,今日邀請諸位前來,主要是想聯合在座各位共同剷除這禍害人間的蛇妖,還永州一個太平!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宴廳內頓時陷入沉思。

  早在來之前,十三行等腥司鸵呀浡犝f了白牧想要借他們的手斬妖除魔的事。

  眼下陣陣寒暄之後,終於切入了主題。

  十三行作爲永州最繁盛的高門大戶,這麼多年的底蘊沉澱下來之後,族中的高手極多。

  聯合起來就是與郡衙相比也不逞多讓。

  眼下郡守就連自己也不是蛇妖的對手,顯然郡衙中也沒有其他人可以除掉蛇妖。

  除了藉助他人力量,別無他法。

  這是所有人都可預料的。

  “白大人所言不假,我聽聞蛇妖在外橫行無忌,一直潛伏在暗處,不知道有何目的,爲了這永州的安寧的,斬妖除魔勢在必行。我周家第一個願意站出來,與大人一道共同除掉此妖魔。”

  “我董家亦然。”

  “我孫家……”

  “我吳家……”

  “……”

  很快一個個高門大家紛紛站了出來,表示支持。

  郡守白牧見此哈哈笑道:“有了諸位相助,那蛇妖必定是在劫難逃。不知道周家還有諸位幾家的老祖,這一次可否能出手?”

  周家家主周序無奈道:“我周家老祖年事已高,如今氣血日漸衰敗,現在只閉關請休,早已經不問世事了。這一次我們只能派族兄相助。”

  “我家老祖也是如此,他已經兩百餘歲,只得苟延殘喘,靠丹藥維持,除妖的話也只能是派晚輩支持了。”

  “我家老祖亦然。”

  “……”

  白牧面色一怔。

  那頭蛇妖可是堪比先天境的存在,如果只是晚輩或者其他普通武師前去討伐,與送餐有什麼區別?

  他這次要他們協助可不是單單爲了這個啊。

  白牧心中清楚,這一次他之所以召集卸嗍懈唛T的家主齊聚,除了看重他們本身的實力外,更多的還是想要讓其中幾家的老祖出手。

  一方面是爲了更大概率的斬殺蛇妖,另外一方面也是有着削弱這些人實力和消磨他們壽命的意思。

  這些老祖們無一不是先天境的修爲。

  若是放在以前還好,他憑藉修爲還能鎮壓,倒也無懼。

  可現在他被蛇妖所傷,哪怕已經痊癒,實力依舊折損了不少,再壓這些地頭蛇就有些難。

  如果還想保住他的官位,就不得不想些法子。

  更何況那一頭蛇妖對他下手如此之重,此仇不報,他難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