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63章

作者:常鸽儿

  他不敢久留,下意識地向上浮去。

  嘩啦啦一聲。

  他鑽出水面大口呼吸起來,稍微平息了一下後睜開沉重的眼簾,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不禁怔愣片刻。

  沈青發現他正置身於一個幽閉而溼潤的空間之中,三面皆是粗糙不平的石壁,高懸的洞頂似乎觸手可及。

  而唯一沒有石壁的正前方,卻是一塊平攤的洞穴空間,一直延伸到極遠處,並呈一個坡度,空間逐漸變得極爲寬敞起來。

  驚奇的是,前方看似平凡的洞窟內竟然懸掛着一根根奇異的石筍,散發出柔清冷的光輝。

  這種光芒很微弱,卻正好夠驅散這洞中黑暗,將整個空間映照的頗爲亮堂。

  沈青定睛細看,卻見前方洞穴的岸邊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不由的怔了一下。

  不知什麼時候,皇甫柔已經先他一步遊了出來。

  此時她全身溼透,色彩斑斕的迮鄞丝虆s緊緊貼合在她曼妙的身軀之上,勾勒出令人難以移目的曲線。

  大抵也是受了不輕的傷,皇甫柔正坐於一塊乾燥的岩石上,雙腿盤起,雙手輕輕交疊于丹田之前,閉目凝神,緩緩調息。

  她的呼吸悠長而均勻,胸脯前那顫巍巍的布料隨着她這呼吸一同起伏不定。

  沈青沒再多想,忍着全身骨頭斷裂的劇痛,向前游去。

  一陣細微而突兀的響動驟然打破了周遭的沉寂,讓皇甫柔瞬間緊繃緊了神經。

  她猛地睜開眼,眼眸中閃爍着警惕與戒備的光芒,雙手不自覺地擺出防禦的姿態。

  劇烈的動作瞬間牽動了她身上的傷勢,痛楚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是誰……”

  她的聲音低沉而緊張,剛吐露半句,便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水中划動,迅速靠近。

  待那人影逐漸清晰,她那份突如其來的緊張與防備瞬間散去。

  沈青遊弋至皇甫柔身旁不遠處,濺出一片水花,喫力從水潭中爬上了洞窟裏。

  他未加思索,直接在皇甫柔一旁的岩石上坐下,衣襬隨着動作輕輕擺動,水珠四濺。

  沈青望向皇甫柔,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皇甫柔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頭皮與臉頰上,幾縷碎髮輕輕垂落在額前,水珠沿着髮梢緩緩滑落,或滴落在她白皙的脖上的,爲她平添了幾分嫵媚之感。

  “皇甫大人,是卑職。”沈青忙錯開目光,打量周圍問道:“大人可知,這是何處?”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這地方腥氣極重,陰冷潮溼,我想應該是那蛇妖的棲身之地。”皇甫柔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也就是說這該是那頭巨妖的洞府了?”

  “差不多。”

  沈青開口問道:“皇甫大人可知道我們爲何會到這裏,可有脫身之法,我記得我們掉進去的不是一個深潭,爲何浮潛後會落到此處?”

  皇甫柔回道:“我來的時候觀察了下,眼前這潭水通着暗河,我們是偶然被衝到此地。至於脫身之法,等我恢復再說吧。”

第241章 大蛇遺蛻

  此言一出,洞府中的兩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各自的的腦海裏不由回想起那一尾可怕的威勢,露出心有餘悸的神情。

  “你呢?傷勢如何?”皇甫柔開口問道。

  沈青聞言,心中無奈。

  饒是他真氣量遠超其他人,但鄭元秋到底是丹人境的修爲,加上臨死那同歸於盡的招數實在駭人,連連折騰之下,全身真氣早都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最後再面對那大蛇妖魔,他幾乎全靠肉身來硬撐。

  還能活下來全靠他底子厚。

  “全身真氣虧空,傷得有點不輕……”沈青神色中夾雜着一絲苦笑,回答道。

  皇甫柔對於這樣的結果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以她的觀察來看,沈青全身真液沒有任何凝結的跡象,修爲應該處於玉絡境初期階段。

  而今天那條大蛇妖魔,修爲怕是直逼先天之境,就換作她都有些喫不消,差點隕落,更別說之前還有鄭元秋的那檔子事了。

  沈青這樣的修爲能夠撐到現在不死,已經令她很是驚異了。

  “皇甫大人,你的傷勢如何?”

  皇甫柔搖了搖頭說道:“斷了十根肋骨,全身經脈也被那蛇妖的巨力震傷,若沒有個三五天修養,有點難以恢復。”

  “這般看來的,我們兩人要被困在這裏了啊。”沈青自嘲地笑了笑。

  “倒也不一定。”皇甫柔鼓勵着說道:“我來之時留下了記號,指揮大人應該會趕過來。如果我們邭夂玫脑挘f不定能提前被他們找到,到時候也能脫困。”

  “雖然說希望不大,但不能說沒有的。再說,就算他們找不到我們,等我們養好傷勢,脫困對我們來說也並非難事。”

  人在絕境的時候,什麼都可以失去,就唯獨不能失去希望。

  皇甫柔正色道:“所以眼下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儘快修復傷勢。”

  沈青點頭回答:“卑職明白。”

  又簡短的溝通寒暄了幾句,兩人很是默契地不再多言。

  各自重選了一塊彼此遠離的地方,暗暗的調息,修復體內的傷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單獨盤坐在一塊石盤上的沈青,緩緩咿D六道鯨吞訣,同時不着痕跡地取出了一顆願力珠一道煉化。

  頓時,沈青只覺得體內有一頭巨鯨甦醒。

  這頭巨鯨在甦醒後,緩緩張開它那無邊無際的巨口,貪婪而精準地吞噬着周圍每一寸可以觸及的靈力。

  不僅如此,沈青催動的願力珠與六道鯨吞訣相互呼應,此方世界最純淨的靈力都好似被盡數引導至他的體內。

  隨着這股力量的注入,沈青周身開始瀰漫起一層又一層細膩的靈力旋渦,它們輕盈地旋轉着,不斷地將外界稀薄的靈氣精煉、提純,然後溫柔地滲透進他受損的經脈與血肉之中,化爲精純的真氣。

  過了一會兒之後,沈青只覺得全身好似浸泡在溫泉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汲取到前所未有的靈力。

  體內原本枯竭的真氣也開始緩緩恢復,甚至逐漸有了盈餘,濃稠如液,不斷在他體內遊走。

  說到底,六道鯨吞決到底玄妙無比。

  強大的煉化天地靈氣的速度,使得沈青很快煥發出新的生機。

  他的血肉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癒合,斷裂的骨骼也開始新生。

  不知到底過去了多久,沈青緩緩睜開眼。

  當他睜眼之後,恍然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就是臉上都有了血色,重新變得容光煥發。

  雖然現在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但相比於之前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沈青見身上冰冷的衣物,哂皿w內充盈的真氣,咧馏w表。

  下一刻,他體表開始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瞬間,那身溼透的衣物開始蒸騰起嫋嫋水汽,宛如清晨湖面上輕輕飄散的薄霧。

  不多時,衣物便恢復了乾爽。

  “這下舒服多了。”

  沈青抬眸望去,見身前不遠處的皇甫柔也如他一般,正拿出了一枚願力珠修煉速度,全身被一道藍色清光所徽帧�

  但皇甫柔傷勢的修復似乎要比他慢上不少,依舊秀眉緊蹙着。

  沈青沒有去打擾,他站起身來朝着洞穴深處看去,見偌大的洞府他忽然心神好奇。

  他雙眼一眯道:“鷹眼!”

  驟然間,無數洞府中場景片段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自動組成一副立體的畫面。

  只見偌大的洞府中空空蕩蕩,其深處藏着一道龐大的陰影,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

  沈青心頭一凝,眼下一時無法脫困,他該要看看裏面的具體情況,瞭解清楚自己真正的處境纔對,說不定有新的發現。

  他忙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洞穴內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起初狹窄的通道勉強能讓六七人並肩而行,但漸漸地,空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膨脹開來,空曠而深邃,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渺小之感。

  頭頂之上,原本散發柔和光芒的石筍陡然卻變得稀疏,有的甚至被粗暴地截斷,留下參差不齊的斷口,預示着這裏曾發生過不爲人知的變故。

  失去了石筍,光線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愈發顯得稀薄。

  沈青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行。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一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目光穿透了前方厚重的黑暗,定格在了一處令人心悸的景象上。

  他的眼前呈現出一片枯骨地,全身大小不一的人骨。

  枯骨之上,一張龐大無匹的蛇皮,靜靜地落在了上面。

  其尺寸之巨,即便是以沈青那並不算矮小的身形作爲參照,也顯得異常震撼。

  蛇皮表面覆蓋着細膩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映照下,這些鱗片似乎還閃爍着淡淡的幽光。

  沈青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是震撼。

  毫無疑問,這是那頭大蛇妖魔的遺蛻!

  而且不僅是一件,而是層層疊疊足有兩三件。

  這裏恐怕不是那頭大蛇的洞府,而是一個它專門的蛻皮之地。

  沈青緩緩靠近,伸手輕輕觸摸那冰冷的蛇皮,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更加確信,這是那頭大蛇的遺蛻無疑。

  兴苤咄懣伸铒L定驚,解毒消腫,乃是一款藥材。

  此方世界,更有喜歡把蛇蛻當中重要的藥引,越罕見蛇的價值就越高。

  這從大妖身上遺留下的蛇蛻,如此龐大,價值不可估量。

  更何況還是這麼強大的妖魔,他的蛇蛻……

  沈青的心臟忽然間多跳了兩下。

第242章 三足鼎

  毫無疑問,眼前的這些大蛇遺蛻是筆不可多得的財富。

  可是沈青一想到他眼下的處境,瞬間好似有一盆涼水從頭澆了下來,將那剛升騰起的火焰澆了一個透心涼。

  有這麼多蛇蛻又能如何?

  既不能解決他的困境,也不能果腹食用。

  就算是要換成對應財富,也是等到他們恢復修爲,能夠逃出此地才成。

  若他們逃不出,眼前再多的蛇蛻也只不過是死皮而已,毫無價值。

  沈青心中發出一聲嘆息後,朝深處再仔細探查而去。

  他的雙手放在冰冷的石壁上,四處摸索,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發現,令他無比失望。

  “除了那個碧潭外,還真是一點出路都沒有了嗎?”

  沈青心中喃喃自語。

  他沿着蜿蜒曲折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前行,兩掌輕輕滑過冰冷的石面。

  突然間,他的腳步一滯。

  腳下傳來奇異的觸感,像是踩中了某種圓鼓鼓的事物。

  一束微弱的石筍光線恰好落在附近。

  藉着這道微光,沈青緩緩低下頭去,看到滿地的枯骨中露出了一絲金屬的光澤。

  散落的遺骸間,一尊兩個巴掌大小的古鼎半掩其中。

  他輕咦一聲,緩緩蹲下身,撥弄着仔細觀察。

  只見這尊鼎,兩耳三足,形態古樸而莊嚴。

  周身黯淡,滿是青色的鏽跡,鼎身上雕刻着繁複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