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巍峨的四合院,大門緊閉。
皇甫柔沒有任何的遲疑,玉手輕揚,一掌如雷霆萬鈞般轟擊在了大門上。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哐當”巨響,木門瞬間爆裂開來,木屑紛飛,四散飛濺。
空氣中瀰漫着木屑與泥土交織在一起的渾濁氣。
皇甫柔面容冷峻如霜,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掌,然後她身形一展,如同離弦之箭,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沈青在一旁目睹此景,不禁微微一怔。
皇甫柔的行事作風真是如男子一般,粗暴中透出幾分不講道理。
來不及多想,沈青迅速收起心思。
在皇甫柔的身後,他與其他兵馬司的差役們魚貫而入,衝了進去。
院中的諸多僕從正在埋頭做事,見他們來勢洶洶,嚇了一跳。
有管家站出來喊道:“這是衛武司總差大人府上,你們這是幹什麼?”
“給我搜!”皇甫柔的聲音冷冽而有力,在空曠的屋內迴盪,對這管家視若無睹。
她深知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必須儘快找到鄭元秋的下落。
不然的話,遲則生變。
這件事沒有結果的話,就真的沒有辦法交代了。
“你們!”鄭府管家見這些人如此蠻橫無禮,怒目圓睜。
皇甫柔上前質問道:“我問你們,你們家的大人如今身在何處?”
鄭府管家定睛一看,只見眼前的皇甫柔眉如遠黛,此時穿着一身米色勁裝,透着一股上位者獨有的氣勢,令人一眼難忘。
他跟在鄭元秋身邊多年,有些見識,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個長相極美的女子,是兵馬司總差司皇甫柔,皇甫家的嫡長女。
在這樣的人面前,就是他家老爺在場也得恭恭敬敬的。
他登時不敢放肆,氣焰立時熄了下去。
鄭府管家暫時有些摸不清狀況,面對皇甫柔的質問,老實說道:“老爺向來公務繁忙,行蹤縹緲。我們下人哪裏知道。”
“那今天你們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今天早些時候,差不多午時之前老爺回來過一趟,取了一些東西后,便匆匆離開了。”
聽到這話,皇甫柔心中咯噔了一下,意識到鄭元秋可能已經遠遁。
“大人,屋子裏沒有發現鄭大人的蹤跡。”
“我這也沒有。”
“……”
手下們先後彙報。
“你們把這些人都帶回去盤問。你們兩個跟我走。”
皇甫柔對於這樣的結果毫無意外,點了沈青和兵馬司另外一個差司,又匆匆忙忙朝着門外奔去。
“是。”
沈青和另外一個差司連聲答應,不顧身後混亂緊跟了上去。
一出鄭府,皇甫柔沒有任何遲疑,直奔最近的城門。
當他們三人趕到城門時,發現賈治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候在此處。
皇甫柔上前率先開口道:“大人,情況如何?”
賈治平沉聲道:“鄭元秋顯然已經有所準備,我問過各處城門都並未發現鄭元秋離開的蹤跡。看來他在衛武司經營多年,給自己留了不少後路。”
皇甫柔銀牙一咬,面色難看。
賈治平環視四周,目光堅定道:“即刻調動全城兵力,封鎖所有出城要道,同時加強城內巡邏,務必找到鄭元秋的蹤跡。”
聚攏在周圍的胁钜勐勓裕娂婎I命而去,迅速行動起來。
兵馬指揮賈治平冷靜說道:“現在皇甫大人把持一下局面,我得及時面見郡守,通稟此事。”
“屬下,遵命。”皇甫柔雙手抱拳應下,表情愈發沉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鄭元秋卻如同人間蒸發。
哪怕他們掘地三尺也毫無蹤跡可尋。
面對這樣的局面,沈青的內心不由的一沉,此時此刻他忽然間變得極沒有安全感。
眼下他與鄭元秋撕破臉,幾乎結下了死仇。
一個丹人境的武師藏在了暗處,若是不弄死的話,在接下來的日子實在是令他無法安心。
必須殺了。
賈治平他們並非他所想的那樣,無所不能,他們的行動陷入了僵局。
沈青回到衛武司衙署,發動【尋蹤覓跡】技能發動,打算憑藉此技能尋找鄭元秋的下落。
一雙腳印呈現在他的視線中,他發現了鄭元秋蹤跡的源頭,一路追尋,漸漸走到了大街上。
隨着人跡漸多,加上人的氣息並非與妖氣那般迥異,無數雙腳印夾雜在了一切,讓他無從分辨。
就在他毫無頭緒心亂如麻的時候,他正巧路過之前射殺黃天教教徒的大街。
一隻黃紙鶴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晃而過。
沈青腳步一頓,他眉頭微皺。
《符籙註解》中一道名爲追蹤符的製法浮現在他的腦子裏。
他心神一動,視線顯露出其中一行水墨文字。
【技藝:制符之術(熟練)】
【進度:115/2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備註:符籙乃是上古仙家神通,如今大道旁落,若想要有所成就則需付出百倍努力。千錘百煉,可成一絲一毫。】
在知曉符籙註解之後,沈青曾出於好奇暗中修煉過一段時間。
只是在修煉的過程中,他發現這一門技藝屬於事倍功半的一類,異常難練。
沒有合適的法門,難以發揮用處,只能施展一些小道。
於是這門技藝就慢慢被他邊緣化,將其進度推進至熟練的程度後便擱置在了一邊。
現在黃紙鶴的事讓他忽然想起來,在卸嗟姆U當中,追蹤符卻是其中最基礎的一種符籙,恰好在他可制的範圍。
或許可以一試這個符籙。
第237章 現學現賣,殺他個措手不及
說做便做。
沈青沒有任何的遲疑,他快馬加鞭悶頭趕回家中。
“青子,你回來了,外面怎回事?要過年的,怎麼這般亂糟糟?”屋子裏嬸嬸閒着無事,與大姐沈芳一同納鞋履,見沈青突然趕回來,隨口道。
沈青現在沒有時間跟他們閒聊,隨口應付:“沒什麼大事,就是城裏有倏埽銈冏罱鼛滋熳詈貌灰鲩T。”
“啊,倏埽俊�
嬸嬸和大姐沈芳不約而同的有些驚恐。
還想再問些話,卻見沈青已經鑽進了他的房間,面面相覷。
房中,沈青翻箱倒櫃中找出來一堆零散的制符材料。
一支狼毫筆,一刀黃裱紙,一捧硃砂。
沈青隨手從黃裱紙中抽出來一張,鋪在桌子上。
這種符紙,通常是用桑皮、竹漿等物經過加工處理後,形成具有韌性的紙張,比常規的白紙要堅韌一些。
按照《符籙註解》中的說法,做高級點符籙要用到繒帛,而這樣的黃裱紙只能做一些低級符的載體。
追蹤符的品級不高,用這黃裱紙綽綽有餘。
沈青吐出一口濁氣,閉目凝神,緩緩調整呼吸,回憶符籙註解中的一些靜心法門和儀式。
等到氣息穩定後,他照着書中記載的繁複儀式,一絲不苟地重複三遍,調好硃砂等用具。
等心湖徹底平靜下來,清徹無波後,深吸一口氣,他纔拿起狼嚎筆輕蘸硃砂,落在黃裱紙上。
沈青手腕輕轉,真氣如同細絲般自沈青掌心輕盈躍出,落在狼嚎筆的尖端。
他手上動作的流暢至極,好似早已千百次地重複過這一過程,顯得駕輕就熟,渾然天成。
正當他覺得要製成一張追蹤符的時候,變故突生!
“轟!”
細微的爆響後,一小團火焰毫無徵兆地自符紙中央騰躍而起。
沈青像是早已司空見慣一般,隨手一掐,將騰躍而起的火焰掐滅。
一縷青煙從他的指間嫋嫋升起。
沈青隨後丟棄這張廢符,面無表情地開始第二次嘗試。
已經將制符之術推進至熟練層次的他,在製造這種簡單的追蹤符,成功率很高。
經過第一次的失敗,後面成功率陡增,一連兩次都成功製成。
望着兩張已經制好的追蹤符,沈青陷入沉思。
他考慮了片刻後,將兩張追蹤符收入懷中,步履匆匆地出門。
鄭元秋修爲強大,他一個人去的話,還是有些冒險。
最好還是找一些人同去最好。
反正現在事情經過他這麼一鬧,搞得滿城風雨,緝拿斬殺鄭元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臺子搭好了,得學會借力纔是。
想到此處,沈青沒有耽擱,直接翻身上馬,直奔兵馬司的議事廳,找到皇甫柔說明了來意。
“你是說,你能找到鄭元秋的下落?”皇甫柔上下打量着沈青,有些懷疑。
“是。”沈青點頭說道:“我雖不能直接找到鄭元秋,但我手上有兩張追蹤符,或許能追蹤到他的行蹤,可以一試。”
議事廳中,皇甫柔與其他幾個差司,面色凝重道:“你還會制符之術?”
“會一點點。”
言罷沈青從懷中取出一張追蹤符,貼在之前鄭元秋給他的錢袋子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在他的注視下,這張符籙竟彷彿活了過來,懸浮而起,綻放出微弱的光華。
皇甫柔下意識看了眼沈青。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眼前這個差司不是本地人,身份地位都不高。
以前對他在衛武司屢屢斬殺妖魔的事有所耳聞。
在她眼裏是個有能力的幹吏。
卻未曾想,還有這般本事。
“大人,我們要不借此一試,尋一尋看看?”沈青認真說道。
“可。”皇甫柔點頭道:“事不宜遲,你催符吧。”
“好。”
沈青手指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之後,追蹤符猛然間化作一道流光,穿窗而出,消失在腥艘暰�之中。
“大人,走。”
皇甫柔見此迅速安排道:“你們幾人隨我和沈差司一同前去。王差司你去通稟指揮大人,我們會一路留下記號,你隨後與指揮大人一同趕過來支援。事不宜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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