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56章

作者:常鸽儿

  饒是他見人無數,也從來沒見過這麼一個……如此衝動的人。

  忽然他笑了。

  “哈哈哈……你可知道你剛纔說了什麼?你難道以爲你是差司我就動不了你了嗎?我雖不能殺你,但是別忘了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你現在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啊?”沈青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意說道。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鄭元秋的眼前晃了晃:“不知道總差大人有沒有覺得這封信有些眼熟。”

  “總差大人,你說我要是把這封信交上去會發生什麼事啊?”

  鄭元秋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青咧着嘴,像極了混蛋:“怎麼樣,現在有心情談談我們的事了嗎?”

  鄭元秋故作鎮定地說道:“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青把信收回懷裏,有恃無恐地誦讀道:“鄭元秋,三十有五,體胖,好財,丹人境修爲。爲人做事快、準、狠,好猜忌,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不會出手。天光二年加入聖教,可信……”

  他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鄭元秋。

  沈青發現他每說一句,鄭元秋的臉上就蒼白一分,直到最後變得蒼白如紙。

  沒錯,到了如今,他對這個黃天教的探子已經的忍無可忍,決定直接攤牌了。

  就是要弄死他。

  當沈青把把所有底牌都拋了出來後,他甚至從鄭元秋顫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鄭元秋再也難以保持平靜,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看向沈青的眼神充滿了殺機。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了。”

  “知道我是黃天教,知道我暗中透露了去太平縣官吏的行蹤……此子不能留!否則貽害無窮。”

  “必須殺了他。”

  現在不說的其他十三行裏的家主高手,就是郡守、新來兵馬指揮都不是他能對付的,一旦知曉他的身份,他且能有活路可言。

  想到此處,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出手,對着沈青一掌拍出。

  鄭元秋身爲丹人境強者,全身真氣凝練,化形聚神。

  一出手時,周身就環繞着氤氳真氣,光華流轉間彷彿銀河傾瀉。

  沈青面對鄭元秋這駭人的威勢,非但未退反而周身真氣沸騰。

  翻天印疊加九轉玄功逆天式,瞬間打出。

  體內海量真氣如江河決堤,狂湧不止。

  在逆天式的加持下,沈青打出的力量瞬間疊加至原先的十倍之巨。

  如同遠古巨獸覺醒一般,他雙掌掐印迎上了鄭元秋的這一招。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鋒,如同星辰爆裂,熱浪滾滾。

  四周的一切瞬間被點燃,房間裏的桌椅傢俱,地磚木窗被這股力量給捲起,硬生生擠壓到了一側,露出光禿禿的地皮。

  鄭元秋的面色首次露出了意外之色,他未曾料到,區區氣海境的沈青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力,幾乎要撼動他這一掌。

  他臉上一變,輕喝一聲,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砰!

  下一刻,沈青的身影在鄭元秋一掌的餘威下,倒飛而回。

  他在空中翻滾數週後,調整身姿雙腳猛地一踏,雙腿深深陷入地面,碎石飛濺。

  藉助兩腿反作用力減緩了倒飛的速度,最終以一種踉蹌卻堅定的姿態穩穩止步在了門口。

  身前,兩道漸深的溝壑彰顯着方纔他所承受的衝擊之巨。

  沈青安然無恙,故作輕鬆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着說道:“總差大人,這下我們能好好談談我的事了吧?”

第231章 從我這兒拿走的,一個子都不能少

  沈青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劇烈的疼痛,但他沒有時間去顧及這些,他的目光緊鎖在鄭元秋身上。

  此時沈青發現鄭元秋的臉色極爲難看,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微張着,充滿了震驚之色。

  他搞不懂沈青爲什麼會拿到他的密信,更加搞不懂爲什麼一掌打不死這個人。

  這他媽的是差司?

  這他媽是養氣境武師?

  不對,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願力珠,已經突破到了氣海境。

  可就算如此,他這丹人境武師竟拿不下這氣海境差司,傳出去依舊匪夷所思。

  他手掌微抬,眼中殺機不減。

  在對了鄭元秋一掌的沈青,此時體內真氣翻湧,幾乎將他五臟六腑震得全部移了位。

  若不是六道鯨吞決暗中修復,他怕是早已經的趴下了。

  丹人境武師的力量並非開玩笑。

  以他現在的餘力來看,鄭元秋要是再來一招他必死無疑。

  然而,都已經攤牌到這個份上,豈有退卻的道理。

  沈青瘋狂催動六道鯨吞決,穩住了體內傷勢,裝做雲淡風輕的樣子,繼續威脅道:“總差大人,眼下的局勢很清楚,你要是沒有一招必殺我的把握,那麼便是你輸了。想一想,我要是從這兒逃出去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你在威脅我?”鄭元秋感受一股憋屈,咬牙切齒道。

  沈青道:“不然呢,你以爲我現在沒事逗你玩嗎?你又不是狗。”

  “你……”鄭元秋強忍着怒火。

  他心裏暗中分析,發現眼下的局勢正如沈青所說,他要是一招沒把這個礙眼的東西打死,或者有一擊必殺的把握的確就是他贏了。

  將他逼急,讓他逃出去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而剛纔那一招,他意識到眼前這人有點本事,並非能隨便弄死。

  現在的他其實真的沒有太多選擇。

  鄭元秋冷笑道:“是我看走眼了。沒想到我這小小衛武司衙署裏,居然有你這麼一條真龍。想要什麼直說吧。”

  “我的要求很簡單。”沈青把自己的兩條腿從地上拔了出來,認真地說道:“我也不要多,就是你從我這兒拿走的,一個不少的還回來。我說的是一個子都不準少。”

  鄭元秋聽到這個,臉上表現了極大的痛苦。

  對他而言,從他身上拿走任何一樣東西都比割他的肉還難受。

  可是他也知道,眼前這事不解決,他也別想安生。

  兩害相較取其輕。

  鄭元秋強忍着內心的煎熬,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不過你怎麼保證,你會守口如瓶?”

  “你有的選嗎?我的總差大人!”

  “你……”

  望着鄭元秋要發作的樣子,沈青知道不能再刺激他,安撫他:“放心,我是個守信用的人。我對你的事情沒有興趣,若不是你惹了我,也不會有今天這麼一回事。我的東西還我,我自不會亂說。”

  鄭元秋聽完後面無表情。

  他知道如今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確沒有太多選擇,警告道:“好,我暫且信你一回。”

  說着,鄭元秋便在一片廢墟中,翻出一個鐵玉相契的盒子,打開後從裏面一陣挑挑揀揀,裝在一個錢袋子裏。

  “我從你這兒總共拿了三顆妖丹,七百兩銀票還有一顆願力珠。妖丹我已經用了,用一顆願力珠相抵,其他一些零散的折耗,我一共折成一千兩給你。”

  “鄭大人是不是搞錯了,你明明是從我這兒拿了五顆願力珠呢?”

  鄭元秋睚眥欲裂:“好好好。”

  他壓着脾氣,又添可四顆願力珠出來,總共六顆願力珠放進錢袋子裏,丟給沈青。

  沈青拿着錢袋子打開掃了兩眼,確定沒有問題說道:“多謝總差大人仗義。既然如此,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結,那就不打擾大人了。告辭。”

  說完,沈青雙手抱拳,退了出去。

  鄭元秋望着沈青一言不發,臉色冷得可怕。

  等走出後堂後,沈青忍不住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丹人境武師啊。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一些。

  現在還不是他能夠輕易對付的。

  沈青收束心神,忙催動六道鯨吞決修復體內傷勢。

  這門功法乃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絕好武學,在他全力催動下,顯示出極大的潛能。

  每一根筋脈都開始隆起,每一寸肌膚血肉都浮現出晶瑩的光澤。

  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沈青看了看掛在腰上的錢袋子,心滿意足。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要得到的多,就得付出一定的風險。

  天底下,沒有白掉餡餅的好事。

  今天一事看似冒險,總體上卻都在他的籌劃之內,並未出太大差錯。

  這錢袋子裏的東西都是他該得的。

  “快看,沈差司出來了。”

  當沈青走到後院的時候,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齊齊投向了他。

  作爲四組的差役,吉幼武急忙上前緊張道:“你沒事?”

  沈青平淡地說道:“我能有什麼事?”

  “總差大人沒爲難你嗎?”

  “只是一個誤會而已,我向來都是以德服人。在我的主動解釋下,鄭大人便將願力珠給我了,沒什麼好爲難的。”

  “啊……我沒聽錯吧。”

  院子中的驚疑聲此起彼伏,滿臉的難以置信。

  鄭胖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沈青沒有再過多跟這些人解釋。

  在他看來,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定要把鄭元秋弄死纔行。

  此人不死,他無法安心。

  既然自己弄不死鄭元秋,那就找個能弄死他的人弄。

  沈青不緊不慢地離開了衛武司衙署,直奔兵馬司而去。

  他要舉報!

  “駕!”

  在沈青離開後,本就嘈雜的小院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全部都在討論沈青話的真假,猜測他與鄭元秋發生的事。

  身在人羣中的董境不禁有些失神。

  他發現他越發有點看不懂沈青這個人了。

  就在這時,一個長隨匆匆跑來,對五組差司徐長樂說道:“徐差司,總差大人有請。”

  “好,我馬上過去。”

  徐長樂眼神低垂着看了眼門口後,跟在長隨身後進了後堂。

  當他走進靜室發現滿地狼藉,臉色大變,朝着身前的鄭元秋問道:“這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