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9章

作者:正经不瘦

  蘇木內心的真實寫照。

  他身體裏藏着的也是一個成年人。

  祭拜當天與正主偶遇,這可算是加分項。

  小窩裏沒什麼可收拾的。

  兩間補丁迭補丁的棉衣棉褲,有些地方都團成了球,導致另外部分只剩了兩塊補丁布,防寒效果可想而知。

  一牀薄被,跟棉衣的效果可謂一時瑜亮。

  枕頭不過是牀鋪草用麻繩扎住,蓋了個枕巾。

  蘇迎軍大哥既然說那是個家,牀鋪草應該不用帶的吧?

  蘇迎軍剛纔已經進去過蘇木的小屋了。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繼承了他和他父親戰鬥英雄遺產的男孩子的住所。

  屋裏明明可以住人的。

  他在傷愈之後,在濟南同學家裏,也是在外屋搭牀板睡覺。

  別人家都可以,輪到自家孩子卻要在外面風餐露宿。

  三叔家這兩口子的做法,蘇迎軍真不敢苟同。

  他受不了屋裏父親和蘇川軍一家虛與委蛇的那種態度。

  如果妥協是成熟的一種技能,那麼他寧可一輩子都只做個衝動的青年。

  “就這些?”

  “剩下的都是些牀鋪草,還要帶着嗎?”

  大院子弟的生活也這麼艱難嗎?牀鋪草也要打包?

  蘇木心底詫異。

  蘇迎軍朝着穿堂那邊招了招手。

  二大爺家的老大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軍哥,要幫啥忙不?”

  “光齊,這些送給你了。”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我這無功不受祿的……”

  “哥,你跟這院裏很熟啊?”

  “之前也在這兒住好些年了,能不認識倆人嘛。”

  “光齊哥,棉被給你吧,這身棉液兔扪潱业昧糇拧!�

  蘇迎軍看過來。

  “這是我爸當年穿過的,唯一的東西了。”

  蘇木語調低小二度,是表達一種惆悵和懷念的低沉情緒的方式。

  具體效果還不清楚,但上一世表演課的書上,就是這麼說的。

  “這樣啊,是得好好留着。”

  劉光齊看樣子頂多是蘇迎軍當年的小跟班,沒什麼自主意識,蘇迎軍發話,他就接過被子,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讓蘇木想到了多隆,表情浮誇,讚美之詞全是套路。

  不多時,蘇川柏從屋裏走了出來。

  這是一位標準的軍人形象。

  身姿筆挺硬朗,目光炯炯有神,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看上去,自有一股善良正直的形象。

  如果讓他演漢奸,那也是潛伏在敵人內部的地下工作者。

  形象不要太完美。

  蘇川軍和蘇曹氏跟在身後相送。

  不知他們在裏面是怎麼商定的,但兩口子送蘇川柏爺倆出門上了吉普車,面色都一副恭送親朋的笑模樣。

  對蘇木也友好的點了點頭,像是沒有一點意外,蘇木會跟着離開似的。

  吉普車沒帶司機,蘇迎軍就是司機。

  “爸,剛纔你非要攔着我說話,你瞅三叔這家子做的這事兒……”

  出了衚衕,吉普拐上地安門大街,蘇迎軍終於憋不住開口了。

  “越是氣憤越更是要保持冷靜。衝動是解決問題最大的障礙。”

  蘇川柏的聲音沙啞中彷彿帶有一種魔力。

  他一開口,車裏兩人都立刻冷靜了下來。

  “我軍最厲害的戰術就是迂迴包抄,要是都跟你似的愣頭青一個,凡是遇到問題就正面衝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還要參植繋稚队谩�

  “明天你和木頭去找一下你劉叔叔,他愛人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反映一下問題,雖說跟他們談好要把房子騰出來……”

  “嗯,明天我就去一趟,正好回來這些天,還沒見劉叔叔呢。”

  “那個……”

  蘇木聽到‘木頭’這個詞,心頭不知爲何就一股暖流浮動。

  或許小時候,自家父親,大伯他們都是這麼稱呼自己的吧。

  “怎麼了,有什麼顧慮就直接說出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不要擔心。”

  “街道辦當初給了850塊慰問金,還有蘇勝利的工作,也是因爲你們的事……”

  蘇川柏輕笑出聲,忍不住揉了揉蘇木的腦袋。

  蘇迎軍也是邊開車,邊笑出聲:“嗯,確實不錯,小木,不愧是我弟弟,就該這樣。”

  該怎樣?

  這是鬧哪樣?

  蘇木緊了緊懷裏的小本本,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沒用功似的。

  或許是鬧了什麼笑話吧。

  好久之後,蘇木才知道,原來這些發放出去的撫慰金,是會被簽發部門負責人奉命再原路追回的。

  這個年代很講道理,要是耍賴不還,就代表思想有問題,那就要治一治。

  即便花掉了也沒關係,工資裏會直接扣回來的。

  蘇勝利的工作沒法收回,但作價了350塊錢。

  要緊衣縮食的扣2年,因爲家裏也要把之前的存款重新吐回去。

  就算分期扣,也算是虧大發了。

  要是從退休老人那裏買一個名額,也就200多。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鳩佔鵲巢卻欺負喜鵲幼崽,活該被找舊賬。

  蘇川柏是大院幹部,蘇川軍啞巴喫黃連,人家沒過度追究已經網開一面了。

  這事兒,咬斷了牙口往肚子裏吞,必須得認。

第10章 大院生活

  吉普開進部隊大院,在一棟仿蘇式的紅磚樓房前停了下來。

  蘇迎軍拉着蘇木先去一趟軍人服務社,領了兩身衣裳,還有一套生活用品。

  報的是蘇川柏和蘇迎軍的編號。

  也難怪蘇迎軍讓蘇木把僅有的那點行李送人呢。

  “剛回來沒地方住,我跟咱爸也是借住在戰友家裏,所以就沒去找你。不過我也託人打聽你的事情來着,這些年你也挺苦的,不過以後就好了,這也算是苦盡甘來……”

  蘇迎軍拎着網兜,裏面是暖壺、臉盆、搪瓷缸子,還有一雙帆布圓頭的白球鞋。

  蘇木則抱着一牀被褥,上面還放着迭好的兩身衣服。

  都是單衣。

  棉衣和秋衣秋褲等到了季節再去領就行。

  部隊就是家,衣食住行都由它。

  在軍人履行保家衛國的職責的同時,國家也從來不會忘記他們也是普通的人,也需要過普通人的生活。

  後顧之憂解決了,他們纔會在爲國操勞拼搏的時候,集中精力。

  進了樓道,迎面就遇到一個長臉的中年軍官。

  “迎軍,以後咱兩家就是鄰居了,過兩天找伱爺倆喝酒。”

  “好嘞叔,隨時歡迎。哦,這是我弟,蘇木,肖叔叔是咱對門鄰居。”

  “肖叔叔好。”

  “你也好,大小夥子了,能喝兩杯不?”

  “肖叔叔,那得分多大的杯。”

  “哈哈。”

  蘇家是二樓東戶。

  按照蘇川柏的級別和勳章,是有資格分配小別墅的。

  但大院建設之初,他還是烈士中的一員,也就錯過了。

  現在官復原職還有晉升,卻也並沒有搞特殊,主動要求找個空置房子就安頓了下來。

  這個年代的軍人,有片瓦遮頂即可,沒什麼太高的要求。

  何況這房子也挺不錯的。

  進門左手邊就是廚房,右手邊是衛生間,衛生間最上面有個窗戶,就開在樓道里……

  嗯,這個佈局有可能是模仿的老毛子大哥那邊。

  往裏面走,右手邊就是客廳,六米多長,很寬敞。

  這會兒堆着好些紙箱子,還有沒組裝的傢俱。

  傢俱都是營房成套送過來的,不需要挑選,也沒得挑選。

  從客廳就能看得出這爺倆跑去南鑼鼓巷把蘇木接來的多匆忙。

  蘇木從細微處品嚐人情冷暖,實話說,挺感動的。

  裏面左邊北向有兩個房間,蘇迎軍介紹說這是咱哥倆的房間,讓蘇木先挑。

  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感動級別又被動加碼。

  東頭最右邊有一個房間,是蘇川柏的。

  這會兒老頭就在自己屋子擺弄牀呢。

  牀頭和牀位都是類似卡座那樣的形狀,只不過牀頭高一點,牀位矮一點。

  擺好了位置,再把牀板放上,調整好了距離就可以。

  三套一模一樣的牀堆在客廳。

  由此可見,對於蘇木,他們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區別對待。

  “木頭,幫我把客廳的被窩抗進來。”

  “哦。”

  蘇木轉頭就走。

  這樣反倒挺好的,不見外,不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