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8章

作者:正经不瘦

  權當是晚輩給長輩和英雄的拜祭。

  待自己成年施展報復時,也能借勢借的更加心安理得。

  蘇川柏和蘇迎軍父子倆的墓碑挨着,倒也方便蘇木拜祭。

  奉上水果和幾塊糕點。

  不多,但心意滿滿。

  蘇木後退了幾步,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半斤的小瓶子。

  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

  同樣量不大。

  蘇木有能力買更多,但現階段做事需要謹慎,誰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自己。

  大手大腳的花錢只能暢快一時,被人翻舊賬的時候,被人聯想到糧站失竊的錢財,哪時又該怎麼辦?

  所以,心意至上,籌備符合自己身份和收入情況的祭品就足夠了。

  鞠躬,磕頭。

  然後打開瓶塞,瓶口歪倒。

  濃郁的酒香飄散,酒水全部撒在了地面上。

  不遠處一個刀疤臉青年默默的看着這一切,饒有興致的摸着下巴。

  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食指部位空空如也。

  祭拜流程走完,蘇木轉身準備離開。

  “這是你的家人?”

  蘇木點頭。

  陵園裏氣氛凝重莊重,不適合多說話。

  而且蘇木待會兒還有大事要辦,沒心情跟陌生人閒聊。

  “親戚?”

  “……父親和哥哥。”

  望着蘇木遠去的身影,刀疤臉輕笑了一聲:“有點意思啊……小弟。”

  今天是陳國榮值班。

  蘇木從陵園出來後,順便去營造廠後面兜了一圈。

  沒進廠子,就是在距離倉庫最近的院牆後面呆了十來分鐘。

  然後就頂着滿腦門的汗珠子回了家。

  雨水和汗水夾雜在一起,蘇木悶頭趕路,旁人倒也看不出太大的異常。

  鑽進更矮更壓抑的小窩裏,蘇木的心裏還一陣陣的後怕。

  也沒有提示說搬叽蠹静模瑫杀断木窳@一說法啊。

  要不是及時止住,興許自己就暈倒在院牆外面了。

  萬一被人發現自己的反常行爲,還有倉庫少了的庫存木材,但凡有人大膽聯想一番,自己或許就喫不了兜着走。

  有沒有可能成爲實驗室裏的小白鼠,被人切片研究呢。

  蘇木臉色慘白。

  一方面是消耗過度累的,另一方面,也是後怕導致。

  接下來連續兩三天都沒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東窗事發。

  只能說營造廠的倉庫管理方面,敏感度有待加強。

  盤點的數據不一樣,難道好幾天了,就沒人察覺嗎?

  按道理,第二天交接班就應該有人反饋纔是。

  看着每天從自己門口走過的陳劉氏,隔三差五往自己小窩門口潑髒水。

  不是謠言,是那種真的髒水……

  蘇木氣就不打一處來。

  好在陳大奎經過那次事件之後,怕蘇木就像老鼠見了貓,從他身上找點存在感,也讓他能聊以慰藉。

  時間就像手裏的沙,越是用力,越是流失的飛快。

  眨眼來到了4月27日。

  京城日報已經對全市市民下發了公告,消減四成供應糧,還對細糧和粗糧的發放比例進行了微調。

  好在老百姓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畢竟從去年其他省份就已經有了消減供應糧的措施,京城已經堅持夠久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屬於政策執行的第一階段:每日口糧限量供應,先到先得。

  一時間,各個糧站門口從凌晨就自發開始排起了長龍陣。

  蘇家也自然不例外。

  而被安排來排隊的,也只能是蘇木。

  他頭一天晚上就被蘇川軍推搡着出了家門,到糧站門口去排隊。

  爲此,蘇川軍破天荒的給蘇木多帶了一個二合面窩頭。

  巨大的施捨似的。

  沒看到蘇木的感恩戴德,蘇川軍還有點惱火。

  蘇木選擇了北新橋糧站這邊。

  原因也很簡單。

  李偉因爲瀆職陷入了牢獄之災。

  北新橋糧站正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境況。

  只要排的上隊,想來就不會有太過分的加塞兒行爲發生。

  萬一再因爲不夠公平公正導致老百姓怨聲載道。

  北新橋糧站這個點,就徹底完犢子了。

  早上七點半,正點開始發放糧食。

  蘇木排號靠前,順利領了26斤糧食。

  細糧和粗糧比例是1:3;

  難怪要號召大家勒緊褲腰帶呢。

  這麼點,喂家雀還勉強,一家四五口人的量,確實不夠。

  扛着布袋回到四合院。

  院門口竟意外的停了三輛軍綠色的小吉普。

  這可是稀奇的事兒。

  一羣衚衕裏的孩子繞着小吉普轉圈,又蹦又鬧騰的。

  蘇木拉着一個問了幾句,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一會兒,有幾個大檐帽押着陳國榮從院內走了出來。

  陳劉氏哭的撕心裂肺天昏地暗,陳大奎不知爲何,也跟着上了車。

  兩輛小吉普就這麼拉着陳國榮爺倆揚長而去。

  被警察逮走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陳國榮這一家子,顯然廢了。

  蘇木猜測肯定是營造廠倉庫裏庫存木材少了一大半的原因。

  這樣的家庭,活該遭受這種打擊。

  自己的日子不好好過,整天挑事兒鬧事兒,還費心思欺負自己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孩子。

  良心既然餵了狗,那也就沒有享受生活的必要了。

  當這幾天往自己門前破髒水洗腳水的不是你陳劉氏似的。

  哭瞎了眼,也不值得同情。

  蘇木繞開癱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陳劉氏,進了院子。

  前院站着一個有點面熟的青年。

  臉上有個從眉心到左腮的猙獰刀疤,右手有殘疾,食指部位空空如也。

第9章 蘇家兄弟

  蘇川柏和蘇迎軍的迴歸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對蘇川軍一家子是悲,對蘇木而言,則是喜。

  蘇迎軍,蘇木名義上的大哥。

  就是那天在烈士陵園遇到的刀疤臉青年。

  這件事也教給蘇木,善意不要因爲沒有被監督而不作爲,因爲善有善報,雖遲,但必到。

  而惡有惡果,陳國榮家就是個例子。

  陳家當家的被警察逮捕了。

  這年代警察上門把人拷走,不是敵對勢力潛伏,也是思想落後的破壞份子。

  都是被人唾棄的。

  反倒是蘇家來了倆軍人,交通工具是小吉普。

  那可是幹部專用。

  一個眼瞅着破敗,一個眼見着飛黃騰達……

  差距明顯。

  “我咋覺得那個年長的,有些眼熟呢?”

  “瞧你說的,你三大媽還認識部隊大幹部啊,穿軍裝的我都看着眼熟,不然能是人民子弟兵嘛……”

  三大媽又遲疑的探着頭往東廂房裏瞅,可隔着屋門,又怎麼能瞧得清。

  “你……是……”

  “咱可是一家子,伱得妥妥的喊我一聲大哥。”

  “大哥。”

  “小弟,你很不錯。”

  蘇迎軍指了指北房山那個小窩:“去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們一起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觸動了蘇木的內心。

  穿越過來這麼久,一直眷戀的,是當初的那個家。

  因爲在這裏他沒感受到一丁點溫暖。

  沒有存在感,沒有親情的牽絆,蝸居在一個狹小漏風的狗窩裏,又豈能稱之爲家。

  “哦。”

  起碼要比待在這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