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49章

作者:正经不瘦

  在他的印象中,小弟還揹負着三位數的負債呢。

  這一段時間,蘇迎軍一直都在琢磨,要不要開口跟蘇木商量一下,幫他把板車的期款給結了。

  就是擔心會不會傷蘇木的自尊。

  今天早晨聽他打聽手錶票的事兒,路上蘇迎軍還考慮,待會兒釣魚期間,趁空跟他聊聊來着呢。

  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弟就給自己這放了個大衛星。

  “哥,板車的錢半拉月前我就還清了。”

  這是檢查漁具套件的時候,蘇木輕描淡寫給蘇迎軍說的。

  出了安老頭的門,蘇迎軍再也按耐不住,就開口問了上面那句。

  “反正不比你每月的工資少。”

  “行啊,難怪想置辦個手錶呢。可你這蹬三輪纔多久,好幾百就這麼還上了?”

  “哥,這伱可就想岔了啊。人家蔡經理轉給我的板車,價格恨不得打骨折了都,純粹就是幫我呢。再說了,之前不是有去曉市轉悠嘛,以後也沒這麼多外塊賺了。”

  “那倒也是。現在城裏抓了2萬多人了,郊區好些地方也都開始清掃呢,這個週三我們就剛從首鋼片區那邊執勤回來……”

  蘇迎軍騎着車,跟蘇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得知小弟無債一身輕,現在憑藉體力勞動每月收入也挺可觀的,心情頓時大好。

  蹬自行車也更有勁兒了。

  他是真心爲自家這個小弟好。

  因爲從清明拜祭時那次相遇,蘇迎軍就徹底認下了這個弟弟。

  途徑汪芝麻胡同,這裏有一家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幼兒園。

  路過時,蘇木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之前拉着美少女一家落戶時,就聽過一耳朵,那個叫冉秋葉的姑娘,興許以後畢了業,就能在這個單位當老師。

  蘇木想到那個姑娘,心頭就是微微發熱。

  有點小清新懵懂的感覺湧上來。

  過了幼兒園,出了衚衕口,重新回到平安大街上,沒走多遠,蘇迎軍突然就停下了車。

  蘇木一個沒留神,整個腦袋就撞在蘇迎軍背上了。

  “咋了,哥。”

  有時候,最好的解除煩惱的方法,就是先人一步。

  嗯,也叫惡人先告狀。

  “買些喫的帶上。”

  蘇木扭過頭,看到此時車子正停在寬街路口附近,左手邊有一個臨時大食堂。

  旁邊還有個看似上了年頭的牌匾,寫着‘褡褳火燒’。

  凡是有這種牌匾的,都屬於老字號範疇的。

  味道指定不用說。

  蘇木也趕緊跟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聞到了油炸面片的香味兒,哪怕是剛喫了豐盛的早餐,也不禁食慾大振。

第60章 目標:地安橋畔

  褡褳火燒是老京城常見的傳統名點。

  製作時用面片裝入餡,兩面折上,另兩面不封口,放入平鍋中油煎至金黃色後,起鍋上桌,趁熱食用的話,味道最妥。

  成品的褡褳火燒其色澤金黃,焦香四溢,鮮美可口。

  又因其長條型,類似古代背在肩上的褡褳,故名褡褳火燒。

  可能是蘇木搶先花了蘇迎軍計劃買漁具的錢,也可能是蘇迎軍得知自家小弟收入還可以,且沒了板車的負債,所以這次豪橫了許多。

  最後糧票差點不夠,蘇木見狀也主動湊了四兩。

  大半盆褡褳火燒分成兩個包裝,還有一提麻豆腐。

  包裝也很有意思。

  先是用荷葉包裹了,外面再用牛皮紙加上一層,最後用馬蓮,是一種跟稻草類似的東西捆紮好了。

  那些包裝用的綠色大荷葉都是從圓明園、什剎海、積水潭等園林湖泊裏採摘的新鮮荷葉。

  最初這些地方都種有大面積的蓮藕,除供皇廷觀賞及食、醫用外,一部分荷葉就被用於民間裝食品。

  包括月盛齋、天福號的醬羊肉、醬肘肉,現在也都用這種荷葉包好並用馬蓮繫好。

  回家喫時不但肉香,還有荷香味。

  只不過因爲這幾年荷葉的產量供不應求,有些店採摘不到合適的大荷葉,就會用木紙來代替使用。

  而外面的牛皮紙也不是所有客人都會給包裹一份,實在是蘇迎軍買的太多了。

  屬實是大客戶。

  其實去年之前,商家除了牛皮紙外,還有更適合當做包裝的東西,叫“蒲包”。

  其實就是用河邊、水塘等處生長的蒲草編織而成的包裝盒。

  將買的食品放入鬆軟乾淨的蒲包裏包好,上面再蓋一張印有商家字號的紅紙,用紙繩一系,又美觀又實惠。

  京城的“蒲包”多是來自河北保定地區白洋淀出產的茁壯蒲草編織,蒲草柔韌結實,用它包裝食物還能有多日不腐不壞的效果。

  不過去年因爲政策的原因,那些村子裏幾乎都絕了搞小生產的事情,蒲包也就徹底斷了供應。

  從褡褳火燒食堂再次出來,蘇迎軍騎着車,後面的蘇木肩上對角斜跨着兩套布袋漁具,雙手各自拎着褡褳火燒和麻豆腐。

  這架勢,哪像是去釣魚啊。

  “哥,咱還沒水桶呢,這要是釣上魚來擱哪兒?”

  蘇迎軍一邊騎車,一邊沉吟了一小會兒。

  “要真能釣上來再說吧。”

  他不是考慮到蘇木沒法再多拎一個水桶,或者把褡褳火燒掛車把上,或者放進水桶裏一併拎着,都能解決。

  蘇迎軍考慮的,主要是自己二人能不能真的釣的着魚。

  要是沒這本事,水桶不水桶的,也就沒啥意義了。

  至於馬紮,兩兄弟還都沒想起來。

  從平安大街一路騎行,過南鑼路口,看到了過往攢動的行人。

  休息日,忙碌了一週的工人們也都紛紛出來過週末了。

  街道上人明顯比往日多了起來。

  “小弟,完場休息日這天,你們的活是不是更多啊?”

  蘇迎軍現在知道了蘇木的收入,也就隨時隨地的關心起來。

  他實在沒想到越是不起眼的起重社一個普普通通的三輪車伕,收入竟然能跟自己差不多。

  他絲毫沒有懷疑小弟蘇木的話。

  不僅是他這段時間已經自我感覺瞭解了蘇木的性子,而且真的是完全沒必要撒謊。

  “塊八毛的吧。其實之所以前段時間能賺的多點,一個是曉市,另一個就是酒坊那邊。”

  一個謊言說出去,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爲之前的謊言做彌補。

  蘇木有點後悔,但涉及到自己的金手指,蘇木肯定是誰也無法挑明的。

  只能繼續敷衍。

  這種就是善意的謊言吧。

  不一會兒,兩人就看到了河道旁邊有人在垂釣。

  京城裏愛好垂釣的,和把垂釣當做一種營生的,都不少。

  十幾個人並排着坐在河邊,魚竿拿在手上的,斜斜杵在地上的,垂釣的,有老者,也有壯年,還有穿着得體,明顯是知識分子的……

  有的在垂眸打坐似的,默不作聲,盯着河面上沉浮的水漂,也有三兩個離得近的,笑着聊天。

  可能對於一些人而言,釣不釣到魚是次要,主要是有個藉口可以跟朋友聯絡感情,一起侃侃山,放鬆身心。

  “嗨,小弟,咱倆還缺倆馬紮啊。”

  “到了地方先看看,找個石頭磚頭啥的湊合一下唄,實在不行就直接坐地上。”

  蘇木不以爲意的回道。

  連水桶都沒準備的二無垂釣者,不配考慮馬紮的事兒。

  前面的蘇迎軍抿着嘴,他心裏琢磨到時候看看再說。

  要不是剛纔有些衝動,花錢花冒了,他是真想路經百貨商店時,進去買倆。

  誰說只有女人喜歡購物,蘇迎軍明顯也是那種買東西上癮的類型。

  這條河是玉河。

  元代時期被稱爲通惠河,現在因爲年久失修更像個小河溝。

  就這從東不壓橋開始,到萬寧橋爲止之間這段河灣邊上,兩兄弟騎行經過,起碼看到了二三十個垂釣的人。

  一共也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一眼望去過,每相隔幾步就是人。

  堪稱人滿爲患了。

  蘇迎軍心中更加篤定。

  “要我說,這釣魚的人,比河裏的魚都多了,你說是吧,小弟。”

  “嗯,估計就咱倆這水平,買水桶也真沒那個必要……”

  “哈哈。先練練,興許就邭夂媚亍!�

  蘇迎軍對自己的氣吣ё乓唤z僥倖心理。

  這或許就是新入坑之前的垂釣新手都有的美好期望吧。

  蘇木默默嘆了一聲。

  不遠處傳來一聲粗豪的吆喝聲。

  “我說你們倆可真是的,太陽都這老高了,伱們纔來!”

  是高翔。

  落座在萬寧橋西側。

  萬寧橋,又稱後門橋、地安橋,是位於京城地安門外,什剎海附近,坐落於京城中軸線上的一座古橋。

  其始建於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

  相當有年頭了。

  這也是昨個兒泡澡堂子時說起釣魚這件事後,高翔提議的地點。

  可能昨天那一羣人裏,只有高翔是真的熱衷這件事,其餘人是隨興的。

  只不過蘇木酒後說到了這件事,氣氛到那裏大家也就都附和了吧。

  這會兒天色已經大亮,對於很多垂釣愛好者而言,已經算是趕了個晚班的。

  釣魚不積極,幹啥都有問題。

第61章 都是人才

  蘇木看去,高大隊的裝備挺齊全的。

  坐在一把小馬紮上,正扭過腰朝着蘇迎軍和蘇木喊話。

  前面一根竹竿斜斜的支在馬紮下面,鉤、浮漂線組一樣不少,看樣子,早早就支好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