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408章

作者:正经不瘦

  待人接物有了起色,臉上有了色彩,隔三差五就總往醫務室跑。

  起初,大傢伙還以爲他瞧上醫務室單身女孩常樂樂呢。

  畢竟整個醫務室來的女知青裏,也就常樂樂是個單身姑娘。

  而同一時間,廠小學後勤的李家年,也對這個常樂樂有意思。

  突然之間,秦嶺深處這個娛樂匱乏的八零廠裏,就熱鬧起來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兩個人的競爭,變成了教育口和車間口的對壘。

  都等着瞧熱鬧,猜測最終結果。

  但,好景不長。

  腥嗽角圃接X得感覺不太對。

  特別是當有人在休息日發現李家年和常樂樂一起在禮堂看電影后……

  人們才陸陸續續瞧出了端倪。

  敢情丁兆永看上的不是常樂樂。

  可醫務室裏,適齡的女青年還有誰?

  高燕,高大夫。

  這不鬧着玩嘛。

  人家高大夫的對象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幹部。

  還是特別有本事,職務特別高的那種。

  你一山溝溝裏的窮小子,普通的車間工人,還想着癩蛤蟆喫天鵝肉?

  誇讚和鼓勵的聲音便立刻180度轉變,有人挖苦,有人擠兌,也有人好心勸慰。

  可丁兆永卻王八喫秤砣鐵了心。

  悶葫蘆不僅開了竅,這竅開的還挺多。

  從一開始三腳崩不出一個屁,到後來主動有笑臉,會打招呼,有事兒沒事兒就往醫務室跑。

  高燕自然是也聽到了廠裏這個八卦傳說。

  她身心內外早就都是蘇木的樣子了,對丁兆永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實話,她真的以爲那個一開始有些木訥的工人,是藉着答謝自己的幌子來追求常樂樂呢。

  也就善心的給予了方便。

  可當高燕得知人家的目標並不是常樂樂,很可能是自己……

  真的很無語。

  高燕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丁兆永舉着擦破了皮,再等一下就要癒合的傷口來找高大夫時。

  高燕讓護士幫他包紮,然後很明確的拒絕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然而,丁兆永並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更加的釋放天性似的。

  來醫務室的頻率更頻繁了。

  這讓高燕很是反感,丁兆永的頻繁示愛已經影響到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

  她想着再過不久等蘇木到來,這事兒也就能過去。

  可半月前,鄒二虎母親昏迷在家,高燕揹着醫藥箱出裕貋淼陌肼飞希谄ъo的小路被丁兆永攔住。

  滿身酒味的他甚至對高燕動手動腳。

  幸好危急關頭遇到了保衛科程副科長。

  但程副科長顯然是誤會了兩人的行爲。

  丁兆永說兩人是情投意合,高燕大夫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兩人就差領證。

  程副科長看向高燕,得到的是高燕的拒絕。

  高燕一口咬定是自己來出裕厝ヂ飞媳缓茸砹司频亩≌子莉}擾。

  高燕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難辯解的問題。

  直到派保衛科去找鄒二虎詢問,得到了鄒二虎沒在廠區,一大早就去了山裏的結果後,高燕懵了。

  丁兆永苦口婆心表明心跡,說了各種措詞,擺明了這事兒如果兩人不統一口徑,就很難解決。

  甚至保證先假意結婚,等事情過去找個由頭再離婚也可以……

  “高大夫,我三十好幾了,就是個老光棍,也無所謂了,可你不一樣,這要是在廠裏傳開去,名聲就毀了,你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那個男人要是真在乎你,還能眼睜睜看着你被髮配到這麼個窮山溝溝裏不管不問嗎?你要是名聲毀了,他肯定就更不管你了。我不嫌棄你跟過別的男人,我會對伱好……”

  高燕就是不從。

  讓她跟別的男人結婚,哪怕是假的,她也接受不了。

  所以在一週前。

  八零廠全體職工大會召開了。

  高燕大夫,車間丁兆永被當信u,並冠上了大庭廣兄滤A髅サ拿暋�

  這年頭名聲是很重要的。

  高燕工作暫停了,走在外面都被人指指點點,甚至都不揹着人,就像是生怕高燕聽不到似的。

  這都給高燕帶來了很大的精神困擾和生活壓力。

  食堂打飯也遭人針對,不是清湯寡水就是殘羹冷炙。

  讓高燕在遠在千里之外,感受到了老父親那段時間一樣的世態炎涼。

  當天下午又被拽上臺批評教育了一番,在去食堂的路上,高燕被幾個孩子丟了菜葉子,裏面還摻雜着不知道誰丟的石頭子,把高燕額頭砸破了皮。

  更有甚者,從高燕背後潑了一勺糞便……

  高燕這一晚,連食堂的門都能進去。

  她也放棄了掙扎,哭着跑回了屋。

  委屈、無助極了。

  半夜,後窗的玻璃被砸了個窟窿,高燕嚇的很,她看到了外面的那個黑影,是個高個男人的輪廓。

  高燕害怕,只能大喊大嚷,等左右鄰居家都有了動靜,那個人影才緩緩的退到了黑暗中。

  自此,高燕就躲在家裏,身邊半米之內,總有一把菜刀時刻準備着。

  接連幾日的摧殘和精神折磨,讓高燕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現在的高燕,整個人都跟沒了靈魂的傀儡似的,只剩下呆滯和空洞。

  或許如果不是同爲知青的女老師還在給她送飯過來,高燕興許就得餓死在屋裏。

  因爲高燕雖然到了點就去打飯,可她依舊是那身臭烘烘的衣服,蓬鬆垢面,頭髮不打理,臉也不洗,工人們也都怨聲載道。

  也就是去了一個午飯,保衛科就派了兩個人在食堂門口,不允許高燕進去了。

  沒得工作,進不去廚房,這就是把人往絕路上逼了。

  那名知青女教師被推出來幫忙,其他人也不說什麼。

  批評教育的主旨不是把人餓死。

  高燕也就幾乎不再出門了。

  事情也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過去。

  其實常樂樂是很瞭解高燕姐的。

  丁兆永和她根本就不可能。

  但形勢比人強。

  她一個小姑娘又能怎麼樣?

  一開始她還想站出來幫高燕姐說話,可被李家年攔下了。

  自顧不暇,哪還敢管別人的醜事,就不怕沾染了麻煩。

  人家保衛科程副科長是親眼目睹,人贓並獲的。

  再站出來狡辯還有什麼用。

  何況,要是高燕大夫真的有京城大人物的關係,又怎麼會真的被批平教育呢?

  京城那邊依舊杳無音信。

  程副科長一開始是有些猶豫的。

  可幾天後,京城那邊也沒什麼動靜,後來他特意關注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只有一開始有幾封信寄過來,後來就沒信件了。

  估計是天各一方,對方另結新歡放棄了也有可能。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程副科長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而且他其實也是給自己留了後路。

  所有的流程都說得過去。

  城裏怎麼做,他就怎麼做,都是照章辦事,沒有任何偏袒和私利。

  至於那件事……

  想必對方也肯定打死都不會說。

  蘇木進廠的消息傳到保衛科時,程副科長正拿着醫務室的檔案在翻看。

  他只是在不斷看高燕的照片。

  再過兩天就是休息日。

  程副科長正在琢磨明後天去山裏找找有沒有什麼小湖泊之類的地方。

  這麼好的女人可別浪費了。

  雖然現在看着乞丐都不如,可畢竟底子擺在那裏,洗乾淨了也比廠裏郭傻子家的媳婦強的多。

  京城來的人知青呢。

  細皮嫩肉的。

  程副科長正琢磨好事兒呢。

  剛想到去找個天然洗澡的地方,還沒來得及想找什麼藉口帶高燕出去。

  小幹事就匆匆的衝進了辦公室。

  “站住!天塌了還是地陷了,瞧你慌慌張張的樣子,進辦公室不喊報告不敲門,成何體統。”

  “程科長,那,那人來了。”

  “誰來了?說清楚點。”

  程副科長皺着眉頭,煩躁的道。

  被打斷了自己的小心思,程副科長心情很不爽。

  “高大夫的男人。”

  小幹事小聲的說:“聽說還是自己開着吉普來的,程科長,現在我們怎麼辦啊?”

  程副科長變了臉色。

  但想了想自己也沒做什麼逾越的事情,鼓足了勁兒:

  “慌張個屁啊慌張,咱們照章辦事,他再大的官,還能管得了八零廠保衛科的頭上?該幹啥幹啥去。”

  程副科長大手一揮,讓小幹事出去。

  等辦公室門從外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