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裹在身上的大浴巾露出了一條縫。
喬春燕下意識的撇了一眼,差點就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麼?
整齊排列的腹肌都沒能讓她太震撼,可那左胸膛的猙獰,胸腹之間那條邊角強烈褶皺的斜斜的那條白痕……
這不是開膛破肚過了吧。
按壓了一個點,蘇木和老韓都享受到了片刻的鬆弛。
蘇木特意誇獎了喬春燕同志的敬業。
目送幾人離開,喬春燕揉着自己的手腕,跟經理發牢騷:“這人骨頭跟鋼筋似的,要是換了別人,估計都能掰斷了,他連眉頭不皺一下,還嫌我勁兒小呢……”
“噓。”
經理趕緊一把拉着她,往裏屋拽。
“你可真敢,知道你按的那個是誰不?”
經理這會兒也後怕,她要是早知道是這位爺,寧可說手勁兒沒那麼大的,也不敢把喬春燕這二愣子娘們派過去。
萬一再惹毛了他,弄死一個可咋整。
這就是面對殺過人的匪徒的老百姓,最真實最樸實無華的念頭。
喬春燕在經理嘮嘮叨叨的車軲轆話裏聽明白了。
澡堂子是消息集散地。
幾乎那邊人撲街,半小時不到這邊澡堂子裏就傳遍了。
沒想到這位竟然就是正主。
人家殺了人都沒事,據說是來這裏執行任務的,京城大地方來的……
喬春燕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蘇木胸前猙獰的傷口和疤痕。
她也聽過一種說法。
軍人正面的傷口是榮耀,背面的傷疤是侮辱。
“可真是個爺們。”
喬春燕喃喃嘀咕道。
突然之間,喬春燕心裏紮實的擇偶標準好像鬆動了一下子。
蘇木一行人出了澡堂子,匯合曹薇薇這個團寵,晚上約了樓下值班的公安同志一起喫了頓便飯,當做答謝他們的幫忙。
如果沒有他們,自己幾個人泡澡這件事就得更周折。
何況還捎帶着幫忙處理糾紛,讓自己等人的居住環境更安靜呢。
第二天就出發去劉家屯了,完了事兒大概率不會繼續回來住,會連夜返航。
蘇木一覺醒來,坐上去往郊區農場劉家屯的路上,並不知道與繞道過來的陳雪茹又一次擦肩而過。
不然估計他就會隨着顛簸哼唱一首二人轉來應應景:
我說命邊葉啊~啊~
第237章 狼狽爲奸
陳雪茹是專程來長春的。
訂單貨物要咚腿ツ樱匀灰彩且^去的。
但她意外得知了這邊的一些消息,所以就跑來落實。
蘇小貝當初被賣掉,換成了蘇勝利買工作的資本,這事兒蘇木知道後就跟陳雪茹說過。
當時唏噓不已。
陳雪茹就上了心。
她的一部分生意都是在老毛子那邊。
或者在老毛子聯邦銷售,或者以那邊爲跳板,銷到歐美大陸。
所以有些人脈和渠道。
陳雪茹知道這個事情後,就真的託人打聽。
蘇木前腳走沒多久,陳雪茹回前門綢緞鋪子,就看到了之前寄過來但一直堆着的信裏,有了蘇小貝的消息。
一對汽車配件廠的夫婦因爲沒法生育所以領養了一個小姑娘,口音就是京城那邊的。
年齡也對的上號。
只不過領養了小姑娘沒多久,剛過了年媳婦就懷孕了。
這對工人夫婦也挺果斷。
親生骨肉既然有了,非親生的就沒必要養着了。
於是……
這趟陳雪茹過來,就是想試着找找人,另外也打聽一下蘇木的情況。
畢竟他說過去葫蘆島然後就來長春的。
也不知道來了,還是沒來。
陳雪茹拿了介紹信,住進了跟蘇木同一個招待所。
冥冥之中都是緣分。
有些人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而蘇木跟陳雪茹,已經幾次擦肩而過了。
這不得不說也存在了某種寓意。
陳雪茹在長春的計劃是能待三天。
如果這三天得了好消息找到了人,能帶走最好,如果不能,也會給予一些補助,然後告訴蘇木定奪。
而如果沒有找到人,或者有不好的消息……
陳雪茹也會想着第一時間告訴蘇木。
如果蘇木可以在這三天裏到了長春,直接告訴他,那就更好了。
她也不知道蘇木剛剛還跟她擦肩而過呢。
只不過一個在往裏走,一個坐在出城的中卡車裏。
蘇木和韓立都沒去副駕駛那邊享福,想讓曹薇薇去前面的,畢竟女同志在任何時候都有優待。
可曹薇薇也不去。
最後一行五人都在中卡的車廂裏,享受着一波三折。
出了城,蘇木就後知後覺。
有苦難言。
他千防萬防也始終沒料到曹薇薇這京城大妞竟然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她就蜷膝挨着蘇木坐,出了城後道路顛簸,土路更是坑坑窪窪,車子又是大幅度彈跳,又是左搖右擺,還時不時來個急剎車……
曹薇薇整個身子都貼乎上來了。
後來更是抱了蘇木胳膊,抱的緊緊的。
蘇木沒撐兩個回合,他就發現自己沒法當着其餘人的面去前面副駕駛了。
站起來不雅觀。
曹薇薇紅着臉偷笑。
她這會兒手肘那兒還有點疼呢。
狗熊掰棒子,怎麼掰都只留下一個。
那個大棒子,就藏在蘇木那裏了吧。
還說不喜歡我?
身體反應可比你假裝不在意真實的多了。
胸脯有點漲,曹薇薇下意識的並住大腿,懷裏摟着蘇木的胳膊,又抱的更緊了些。
“唉。”
趁着難得的十來米平坦的路況,蘇木悠悠的嘆了一聲。
韓立就在蘇木另一側,這倆人的小動作,他一直就看在眼裏。
對面的陳東和薩帝鵬,在曹薇薇強行拽過蘇木的胳膊攬在懷裏時,就被曹薇薇奶兇奶兇的瞪眼給‘嚇’的扭頭看兩側了。
陳東看向車屁股,外面的景色隨着車子行駛而不斷倒退。
薩帝鵬看向駕駛室方向,只不過被棚子遮擋着,啥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小薩咋就看的那麼起勁兒。
很想知道小薩的心理陰影面積。
這趟蘇木本來是很輕鬆的,站在那裏旁觀就好。
現在意外成了惺钢模徊恍⌒木捅幻郎倥苻鞭苯o暴力佔了便宜。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在劉家屯見到了附身而來的那玩意兒的大家長。
蘇木連屋門都沒進。
捱得太近,都能惹得裏面大喊大叫,讓那位尊上遠離一些。
不得不說,年長的就是比年幼的有禮貌。
喊蘇木‘尊上’,嘿嘿,莫不是知道蘇木山君的綽號不成?
有了蘇木這個尊上在,老韓狐假虎威起來一點都不客氣。
談判很順利,感覺更像是下命令似的。
對面一點討價還價的念頭都沒有。
一行人登上過路的火車,坐在一人環抱粗的木頭上吞雲吐霧時,才笑侃着說:是不是就想趕緊完事兒,趕緊把蘇大主任這位‘尊上’趕緊打發走呢?
腥斯笮Γ兂商K木胳膊掛件的749團寵曹薇薇,又揚起了小臉,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笑。
咋不嘚瑟死你呢。
……
陳雪茹是當晚在國營朝陽飯店喫飯時,偶然聽服務員閒聊才知道了蘇木一行人不僅來了,還在今天走了的。
讓自打跟蘇木在一起後養氣功夫突飛猛進的陳雪茹也忍不住再次氣的胸脯起伏,漲的難受。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信奉一點玄學。
陳雪茹是個女人,做大生意的女人,這方面相信的程度更甚一些。
之所以拒絕跟蘇木組成家庭,其內心真實的想法,還是太過在意導致的。
怕變得跟上兩段失敗的婚姻一樣,怕她跟蘇木的感情會因爲一紙婚姻而變質。
患得患失之下,最好的辦法,反而是不婚主義之下的相濡以沫。
這一次的相遇又不相識,讓陳雪茹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做一輩子知根知底、最親密無間的知己,要遠勝有可能讓雙方都逐漸失去自我的婚姻生活。
那個國營朝陽飯店的服務員叫吳倩,得了陳雪茹偷偷給的好處後,不僅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還喊來了她的閨蜜好友進一步補充。
如果蘇木看到這位服務員的閨蜜,一定會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啊,喬春燕同志。
陳雪茹從喬春燕口中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也進一步確定那個人就是蘇木。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比她更清楚蘇木身上的傷疤呢?
畢竟陳雪茹是唯一可以使喚蘇木上來下去的奇女子。
秦淮茹和於莉之流,只敢順從聽話,多數時候都睜不開眼,哪敢逾越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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