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199章

作者:正经不瘦

  擺在他面前的,或者是宅子沒人接手,自己生活依舊窘迫,或者是可以無損的賣出去,讓自己得以舒舒坦坦的安享晚年。

  片兒爺猶豫的時間不長,默默地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片兒爺,那咱就約在下午。上午您這邊舉報了範主任以權炙剑形缒^來,咱就把宅子的事兒辦妥。”

  片兒爺起身,告辭走了。

  心情很複雜,但又無可奈何。

  如果他不去舉報,他所依賴的範主任或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多久之後呢?

  答應自己的幫着找其他購買院子的金主,多久可以對接上?

  這都是兩可之間。

  但片兒爺自己深知自己家的事兒。

  他等不及那麼久。

  而且範金友的做法,以及現在的處境,片兒爺心裏也明白。

  蘇木睚眥必報,是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既然註定了最好是拉鋸戰,最差就徹底被一擼到底。

  那自己也就沒什麼周旋和選擇的餘地了。

  就這麼樣吧。

  希望蘇木能夠,說到做到。

  不過想來蘇木不會做的太出格。

  畢竟還有陳雪茹在旁聽着呢。

  多年打交道讓片兒爺對陳雪茹還是有些信任度的。

  片兒爺走後,蘇木張羅着跟陳雪茹喫晚飯。

  兩菜一湯的葷素搭配。

  喫飯的過程也挺親暱的。

  只是飯後,陳雪茹又忍痛趕人了。

  蘇木想了一下,也覺得賴在這裏沒什麼必要。

  現在範金友‘停職’了,或許會退避三舍,但也有更加瘋狂的可能性。

  還是防備一些比較好。

  黎明前的黑暗,最應該‘防人之心不可無’的。

  ……

  四合院,閻家。

  晚飯時,一家七口人圍在桌前,兩盤清湯寡水的菜,燉白菜和土豆片。

  閻家做菜的烹飪方法一貫都是燉,炒的太費油。

  還有一迭鹹菜。

  都是家裏自己醃的。

  飯菜本就油水不足,可喫飯的氛圍更加的冷清壓抑。

  “白天丟自行車胎的事兒,我剛纔去派出所銷案了。這一大爺給踅摸了個永久的輪胎,我裝上也正好能用,就跟張所長說是我的,這自行車丟輪胎的事情,也就算過去了。”

  閻埠貴一邊喫,一邊說道。

  實際上,除了他和三大媽兩口子,其餘小輩兒沒人在意自家那輛自行車。

  平日裏借用就極爲困難,大概都是揣着反正自己用不上,也就跟自己沒啥關係的心思吧。

  可今日不同往日。

  說起自行車的事兒時,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都不時的瞄自家嫂子。

  於莉今晚是騎着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回來的。

  別提多精神了。

  只是吧,大哥閻解成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閻家從上到下都知道閻解成跟陳大奎關係不對付。

  蘇木跟陳大奎關係好,所以連帶着閻解成看蘇木也不怎麼順眼。

  整個閻家,也就閻埠貴和三大媽老兩口跟蘇木有正常的打招呼。

  今兒於莉嫂子竟然從蘇木那裏借自行車……

  這就很打閻解成的臉。

  關鍵的是,人家還真的借給了。

  這就不由得讓人往多了想。

  雖然幾個小的不知道前幾天大哥和大嫂鬧彆扭的原因,但這個年代的觀念擺着呢。

  如果閻解成去借,倒還好說。

  可借車子的是嫂子於莉。

  一個嫁到四合院還沒有一年的小媳婦,找一個剛被甩了沒半年,退伍回來的光棍青年借自行車這種‘大件兒’。

  順利借出來了。

  即便閻家不多想,能擋得住院子裏其他街坊鄰居的悠悠之口嗎?

  這事兒一鬧,這年關,還不八卦謠言滿天飛呀。

  其實還沒坐下喫飯的時候,閻解成就按耐不住要跟於莉掰扯兩下。

  但是被三大媽攔住了。

  她不認爲自己兒媳婦跟蘇木有啥交際。

  也覺得蘇木的爲人,不可能跟自家兒媳婦鬧什麼上不得檯面的事兒。

  而且吧,這才把於莉從孃家接回來,要是再這麼一鬧騰,外人看笑話是一,再把於莉氣回孃家的話,自己老人的臉上也掛不住了。

  閻埠貴也是不贊成閻解成發脾氣。

  剛纔說話也不過是發泄自己的喜悅情緒,同時也想着緩和飯桌上的氛圍的。

  只是沒想到有些畫蛇添足了。

  “哼!”

  閻解成恨恨的咬了一口二合面窩頭。

  他右邊坐着於莉,但夾菜的筷子卻故意離的遠遠的,做出了一副不想跟於莉捱上碰上的幼稚動作。

  於莉不傻,更不瞎。

  剛纔回來時,閻解成就要發火,是公公和婆婆攔下的。

  這會兒喫着飯,依舊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這是擺臉子給誰看呢。

  她於莉工作收入也不低,平日裏也是有性格的,絕對不會受這種氣的。

  啪!

  於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蹭的就站起來了。

  本想着扭頭就走,可想了一下,還是有點不忍心。

  於莉雖然跟閻解成置氣,可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

  她壓抑着心頭的火氣,跟閻埠貴和三大媽說道:

  “我喫飽了,你們繼續喫吧,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說完扭頭就走。

  剛纔於莉突然拍桌子,讓閻家老小都嚇了一跳。

  特別是三大媽和閻埠貴,還以爲這兒媳婦又要‘離家出走’呢。

  聽到只是離開飯桌回自個屋,也就放下心來。

  閻埠貴甚至於還有點小竊喜。

  於莉一般情況下,晚飯都是兩個二合面窩頭。

  這才掰了半個,剩下一個半窩頭。

  是給家裏節約糧食了呀。

  省一頓是一頓。

  腦子裏這麼算計着,他又看向大兒子閻解成。

  “你媳婦都被氣跑了,你還喫得下去?趕緊去看看。”

  閻埠貴說道。

  如果大兒子也離席,就能省出小閨女一天的糧食。

  “不去。她愛喫不喫,我餓着呢。”

  “你——”

  閻埠貴氣的吹鬍子瞪眼。

  “好了,當家的,消消氣,等老大喫完了再回去也一樣,小兩口回屋,牀頭吵架牀尾和的,咱就別操心了。”

  三大媽勸慰閻埠貴。

  一家人就又陷入了沉默式的晚餐之中。

  只有咀嚼窩頭和筷子碰觸碗碟和牙齒的聲音在屋裏不斷地響着。

  外面。

  於莉出了屋,其實並沒有走太遠。

  但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屋裏都沒個動靜。

  甚至三大媽勸慰公公的話,於莉都聽清楚了。

  心頭火就莫名的被澆了油。

  乾脆一跺腳,扭頭真的過垂花門,往自己倒座房而去。

  怒火更勝,但心底卻一片哇涼。

  來到自家屋門口,先是看到了門口停着的自行車。

  心裏有那麼一瞬間恍惚。

  一個大膽的從未有過的念頭蹦出來了一剎。

  如果自己早一些認識蘇木,沒嫁給閻解成……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有人進了金柱大門。

  於莉一個激靈,像是心事被人撞破了似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轉過頭,下意識的看向垂花門的方向。

  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從院門口走過來,目不斜視,絲毫沒有停留的邁進了垂花門。

  蘇木,回來了。

  於莉突然感覺,蘇木今天的腳步比最初在水龍頭那第一次看見他時,要輕快的多。

  就像是傷勢恢復了大半似的。

  這個念頭又讓於莉心頭微跳。

  如果一個退伍青年不是殘疾,找媳婦不要太容易。

  這年頭,對兵哥哥的崇拜和對軍人的嚮往,是相當誇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