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殘缺的美,是極美。
現實和回憶,就像是朝霞和晚霞,遙相呼應卻無法並存於這個世界上。
刻意保持面色平靜,實則臉孔在這幾秒鐘的被凝視下,都感到了一絲僵硬。
比槍林彈雨中衝刺還要難熬。
“婁曉娥,現在我要聽聽你的意見,你想這件事,是想在咱們大院就這麼算了呢,還是把他送到工廠的保衛處啊?”
婁曉娥回過神來,提氣,想要說話,但看到許大茂看過來的眼神,就又遲疑了,像是陷入了糾結。
腥思娂娀剡^味兒來。
易中海是大院一大爺,他發話了,這事兒就不是鬧着玩,而是要真的聽決策了。
所有人都不吭聲,即便是何雨柱,也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主要是剛纔不知道誰一嗓子‘何雨水男人是片兒警’,把何雨柱給警醒了。
一則,自己再鬧騰,越出頭越會被人聯想到何雨水,而想到何雨水,自然就會帶出蘇木。
畢竟蘇木當年跟何雨水兩人那真的是兩小無猜,就差領證了。
現在整個大院春節有喜事兒的,就何雨水一人。
自己還不知道以後怎麼跟蘇木相處呢,這不是提前鬧尷尬呢嘛。
二呢,何雨水現在的未婚夫是片兒警。
要是真的來管這個事兒……
再查出來自己謊報軍情,那熱鬧可就大了。
大舅哥這麼不靠譜,肯定會影響何雨水在夫家的地位和被對待的態度。
自己這邊有個八大員的身份,算是勉強過得去。
要是作妖被爆,不就給雨水的婚姻拖後腿了嘛。
這點良知,何雨柱還是有的。
所以他也不吭聲了。
心裏也不是沒有一點‘後悔’的情緒在影響。
但覆水難收。
何雨柱是個嘴硬的,不到最後危急關頭,他還是更傾向於死鴨子嘴硬——硬撐。
只是吧……
全院人都消停了。
聾老太太這會兒不樂意了。
她老人家扭着脖子左右看了一圈。
“吆,怎麼着,怎麼全都不說話了呀?”
“老太太,是把許大茂送工廠保衛處去好呢,還是就在咱這大院不了了之算了呢?”
聾老太太看向何雨柱。
之前偷雞事件之後,何雨柱負責給聾老太太做飯,這幾天更親了幾分。
何雨柱早熟的臉皺褶多的跟個糉子似的,微微擺着頭。
蘇木看得出來。
何雨柱是退縮了。
打算借老太太的口,一錘定音將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可這會兒聾老太太偏偏像是誤會了何雨柱的意思似的。
“送保衛處,辦了他!”
在蘇木看來,這聾老太太就是瞧着何雨柱之前跳出來幫襯着婁曉娥,所以幫親不幫理……
嗯,也不是。
如果何雨柱說的是真事兒,這一個決定,是又幫了親,也幫了理。
“辦了他,不學好。”
聾老太太間歇性耳聾,所以說話聲音就出奇的大。
全院上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聾老太太可是院裏的定海神針似的人兒。
據說在建國前就住在這大院裏。
而蘇木從古老頭和李大娘那裏,更是知道這聾老太太更不爲人知的內幕。
只能感慨聾老太太一介女流之輩,不僅邭馄婕眩移橇κ恪�
老太太一起頭,腥硕剪[哄哄的跟着附和。
蘇木眼瞅着旁邊的何雨柱有些坐蠟了。
他的糾結跟斜對面的婁曉娥有點神似。
婁曉娥是真的徹底後悔了。
自己一衝動,不僅送走了許大茂,還斷了自己的保護傘。
“行,就按您的意思辦。”
易中海拍板。
這話有點逾越了。
沒跟二大爺和三大爺商議,就直接拍板決斷,有點一言堂的意思。
但二大爺和三大爺這會兒卻都出奇的沒有表態說話。
聾老太太是院裏最大的輩兒,而且吧……
蘇木抿着嘴,冷冷看着這一切。
易中海嘛,如果古師傅當年所說是真,他不過是曾經聾老太太這個皇親國戚養的外室的馬伕罷了。
但現在馬伕有了身份,真的是翻身農奴把家唱,推卸責任推到當年主子身上了。
蘇木看到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有很隱祕的一次眼神對視。
心頭不僅微微一動。
如若不是自己經歷過專業的訓練,這樣的眼神溝通,他也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這事兒吧,有貓膩。
蘇木不知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早在上半年就開始謩潯斡曛恕�
大概也就是從何雨水有了男朋友要嫁出四合院不久後開始的。
這都是後話。
“走,時候也不早了,抓緊吧。”
二大爺劉海中擺擺手,頭一個起身,就要喊人押着許大茂走。
何雨柱急了。
一來他就是不忿許大茂訛他5塊錢。
好傢伙,一隻雞,哪怕是下蛋的母雞也不值5塊錢,2塊錢頂天了。
還喫了自己帶回來的半隻雞。
就爲了出這口氣。
二來呢,萬一真把事兒鬧大了,許大茂完蛋,他於心難安。
雖說兩人不對付,可那也是丁對丁卯對卯,憑空誣造把許大茂弄進去,這種事何雨柱還做不出。
雖說他嘴貧,可做人的底線也是有的。
再者說,萬一進了保衛處,找不到那個被憑空捏造的女同志,肯定還得來問自己,自己要是說不出個三五六,再被戳穿了自己捏造的事實,最後自己這差事兒不就得被擼嘛。
要是八大員之一的廚子這份工作沒了,還怎麼找媳婦,還怎麼再給秦姐帶飯盒呢?
隔三差五摸不着小手,何雨柱還就覺得彆扭呢。
雖然只限於被摸摸小手。
也讓他魂牽夢縈。
“等,等等,二大爺,等等等等……人婁曉娥還沒表態呢?對不對?”
何雨柱趕忙起身制止,然後扭過頭,語氣很重的說道:“婁曉娥,趕緊的,表態。就說以後呀,借他仨膽兒,他以後再也不敢了,就此不了了之,趕緊,趕緊。”
說完,還朝着三個大爺方向歪了歪頭示意。
婁曉娥被何雨柱這麼一激,就想要順着何雨柱的意思說,但旁邊許大茂着急的又是擺頭又是瞪眼的,讓婁曉娥火氣蹭蹭又往上冒。
話到嘴邊,卻由心的改了口:“必須查出是誰來。”
何雨柱氣的一甩脖子,這婁曉娥是不是傻,要查出是誰來,肯定不是大院三個大爺查,不還是交給保衛處嘛。
把自家男人往絕路上送,這娘們可真夠虎的。
“走吧,早晚都得走。”
二大爺一聽這話,直接就推搡許大茂,讓他起來別耽誤事兒。
易中海呢,則是微微皺眉,蘇木看到他又飛快的跟聾老太太的視線劃過,接觸了一下。
就聽易中海大聲的道:“那好,咱們全院呢,大夥舉手表決,同意把許大茂送到廠裏保衛處法辦的,舉手。”
蘇木聽得出來。
法辦二字,被易中海特意咬的重了點。
“同意!”
“同意,必須同意。”
“這樣的人,就該教訓教訓他。”
“同意,同意,同意。”
整個大院,三個大爺沒舉手。
聾老太太不知是沒聽到,還是反悔了,也沒舉手。
再就是婁曉娥懵着呢,糾結的也沒舉。
但蘇木看到婁曉娥手臂抬起來過,又放下了。
因爲她看到對面站着的何雨柱急的在中間繞圈子,並沒有舉手。
一個對頭外人都沒舉手,自己當媳婦的,也就不好舉手了。
當腥说恼x被極大的點燃後,婁曉娥更顯得無助和糾結。
退縮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蘇木沒有舉手,就這,還貌似被舉起手來的棒梗給鄙視了。
歪着脖子得意的瞥了蘇木一眼。
小孩子有了參與大人事情的權利,心裏就透着一股子志得意滿的勁兒。
蘇木理解,但不支持。
特別是針對的還是自己。
對於一個偷了自己家的小伲粋�偷雞之後嫁禍給何雨柱卻沒有一絲悔改的頑童。
蘇木就更瞧不上了。
他望向場內,順着易中海的眼神看到了秦淮茹。
臉色有些糾結,還伸手想要拽身邊把手伸的高高的賈張氏。
這娘們也就是文化程度低,但卻貌似有個七竅玲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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