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診所練醫術 第574章

作者:江边鱼翁

  讀了兩年後,我就出來打工了。

  那時候年齡小,文化水平也不高,乾的是最累的活。在工廠裏上班,說是說一天工作八小時,實際上永遠有着加不完的班。

  基本上每天的上班時間都超過十二個小時。

  到了月底,工資單發下來,卻只有四千多塊錢。

  就那樣幹了有兩年多,我也攢了一點錢,大概有三萬多塊錢的樣子,我就不想這樣工作了。

  在工廠裏面就像一臺機器,每天都是不知疲憊的工作。

  正好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的音容笑貌,都讓我不能自拔。每天哪怕只是看到她一眼,我也會感到很開心。

  我想跟她談戀愛,問她找男朋友有什麼要求?

  她告訴我,想在城裏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能有一臺屬於自己的轎車。

  有房有車,幾乎是我們工廠裏所有打工仔的夢想。

  還記得離職的前一晚,我給她寫了一封告別的信,也是一封表白信。很長,寫了大概有兩頁多。

  我說我走了,讓她等我三年時間,到時候我賺到錢了,會開着轎車去娶她。”

  說到愛情時,小夥子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笑容。

  想必對每個年輕的男女來說,愛情最初的模樣,都是特別美好。

  每每回憶,都會覺得甜蜜。

  “可是你們知道嗎?我辭職後與人合夥開店子,不到一個月就虧得所剩無幾。後來轉掉了店子,我拿着分到的四千多塊錢,走在街上,只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想要賺到很多錢,成爲富人真的好難好難。

  我拿着四千塊錢,去賣盜版碟。

  因爲聽說這個賺錢快。

  結果剛賣了兩天,我被抓了。不但進的貨被沒收了,還要罰款,拘留。

  我沒錢交罰款,警察通知了我的家人。

  父親趕來後,我才發現兩年多不見,他已經蒼老了許多,兩鬢已經有了不少白髮,額頭也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本以爲他肯定會打我罵我一頓。

  在我們老家,被公安抓進去,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不但給家人丟臉,還給祖宗丟臉。

  父親沒有打我,而是幫我把罰款交了。

  看着他那粗糙佈滿裂痕的手,我知道,這些錢都是他用汗水賺來的血汗錢。種地,打零工,這就是他賺錢的途徑。罰款是五千塊錢,相當於他種十畝地的收入。”

  說到這裏時,小夥子的聲音有些哽咽,偷偷的別過頭,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接我回家的路上,父親什麼話都沒說。沒有罵我,更沒有打我,回到家,只說了一句“餓了吧,鍋裏有熱着的鍋鍋頭,還有熱菜。

  我媽端着一碗做好的雞肉湯放在桌上,小聲對我說,這是我爸去交罰款時,讓我媽做好,特意留給我回家喫的。

  當時我喝着雞湯,啃着窩窩頭,只覺得鼻子鞘發酸。

  那麼大個窩窩頭,我喫起來卻是特別香。只覺得那是我這輩子喫過的最好喫的東西。

  再後來,我慢慢改變了對我爸的看法。

  他並不是不疼我,只是不太會表達。

  擔心我在外面再闖禍,讓我在家附近找個工作幹。我想了很久,發現很多人賺了錢,都想回家鄉建樓房。建房子少不了紅磚,我想建一個磚廠。

  但是打工兩年攢的錢已經賠光了,還欠了父親五千塊錢。

  他知道了我的想法後,二話沒說,拿了四萬塊錢出來。我得以成功辦了磚廠。

  剛開始的時候,磚廠什麼事情都需要做,是父親默默的幫我當着工人。後來沒銷路,他平時很少與人打交道,卻四處張羅,幫我找銷路……”

  這個小夥子的父親,應該是大多數父親的縮影了。

  他們用自己獨特的表達方式,闡述着父愛。

  “這輩子,我沒欠過別人的情或錢,唯獨欠父母和女友三個人。女友就是我在廠裏追的那個女孩,她得知我回鄉辦了磚廠後,多次寫信鼓勵我。後來我想買新的設備,缺資金,她把積蓄拿出來,借給了我。

  說是借,實際上不收利息,等我有錢了再還她。

  差不多就是白給。

  知道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以後,她辭職來到我的家鄉,幫着我拓展銷路。

  可以說,我的磚廠能有現在的規模,離不開她的支持。

  她也是我奮鬥的動力。

  兩位醫生,求求你們一定想辦法救救我爸。花再多的錢我都願意。留再多的錢,也買不來我的爸爸。”

  他的這番話,讓李敬生聽了爲之動容。

  鍾虎這個大老粗顯然也被感動了。

  “如果真要治的話,那就趁早。他這個肯定要做手術,我幫你聯繫普外科,進一步查明肺部病竈後,看看能否把腫瘤切除。該說的最壞結果,李醫生已經給你說過了。這個病,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你自己做好思想準備就行。”

  鍾虎幫忙聯繫上了普外科,然後把病人轉過去。

  鍾虎主任這人看着黑麪無情,其實有着一顆菩薩心。

  他厚着臉皮找了普外科的殷主任幫忙。

  要知道,鍾虎平時從不輕易求別人。

  基本上每個醫生都不願意求人。

  因爲求人如吞三尺劍,其中的難,相信每一個人都有體會。

  鍾虎這種有頭有臉的主任醫師,那就更不必說了。

  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要去求別的科室醫生,全是因爲被這個小夥子的一片孝心所感動。

  普外科的畢主任因爲病了,目前仍在治療中,剩下的主任醫師裏面,就數殷主任的外科手術能力最強。

  下班後,李敬生還特意找殷主任打聽這事。

  兩人平時交集並不多。

  但是李敬生救了畢主任一命後,普外科的多位主任醫師對他的態度都變得十分熱情友好。

  “殷主任,那個四肢骨質增生,肺癌患者轉到你們普外科了嗎?”

  “對,轉過來了。患者本人死活不肯治,患者的兒子堅持要治,最終還是收進來了。明天還要做一些檢查,然後看看能否做手術。怎麼啦?”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個患者與他兒子間的父子情特別感人,所以想要問問。做手術的時候,能夠讓我也參與一下嗎?縫合、拉鉤之類的輔助活,我都能勝任。”

  李敬生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要求到普外科參加手術。

  本身別人不邀請,他一般也不會開這個口。

  因爲被拒絕的概率很大。

  “沒問題啊!歡迎!到時候手術方案制定好了,我通知你。”

  殷主任爽快答應。

  第三天,李敬生特意抽了兩個多小時到普外科幫着一起完成了患者的肺葉切除手術。

  右肺葉的腫瘤情況相當嚴重。

  結節也很多。

  切除時,由殷主任親自主刀。

  李敬生在旁邊觀摩學習,親眼看到殷主任切得很徹底。

  這臺手術,他基本上都只是觀摩。

  殷主任並沒有輕易給上手的機會給他。

  普外科本身也是人才濟濟,手術室不缺人才。不過真要比手術能力,李敬生在同齡人裏面,現在應該是無敵般的存在。

  第二醫院普外科,副主任醫師裏面能達到他這個手術水平的,相當少。

  更何況,他現在的醫生等級達到了主任醫師級別。

  個人對內科、外科醫理知識的理解,都不是過去可比。

  ……

  患者術後恢復很快,甚至遠遠超乎李敬生的預期。

  希望患者經過化療,能夠不再復發。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醫生希望患者不復發就能有用。

  這天,李敬生坐在自家运病,一個接一個的處理着求缘幕颊摺�

  “醫生,能幫我看看嗓子嗎?老感覺痛,在別的运⑺幍曩I了藥,喫了都沒什麼效果。”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青年向李敬生求浴�

第418章 蹊蹺的咽痛,危險的動脈瘤

  聽這名男子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嘶啞。

  “來,我先給你量一下體溫。”

  李敬生給患者測量了耳溫。

  36.6度。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體溫。

  臨牀上,測量耳溫得出的數據,與口腔溫度測量出來的結果基本一致。也正因爲兩者的溫度相近,測量結果準,所以現在各大醫院基本上都用耳溫槍替代了以前的老式水銀計。

  額溫槍得出的結果,不如耳溫準確。

  以前最古老的測量體溫方法比較麻煩,比如夾在腋窩,或者放進肛門內。甚至還有的直接放進口腔測量。

  不過考慮到感染等因素,測量口腔溫度雖然最爲方便,但是患者普遍抗拒。

  別人含過的體溫計,再讓另一個患者含在嘴裏,即使體溫計已經消過毒,那也讓人十分膈應。

  醫生沒辦法,給小孩子測量體溫時,只能塞進肛門,測量直腸溫度。

  給成年人測溫,這個方法同樣有些行不通。

  男女都抗拒,更害怕感染一些可怕的病毒。比如艾滋、梅毒等等。

  消毒不徹底,不嚴格,非常容易出這種事。

  時代在不斷進步,也讓醫護們給患者灾螘r變得越來越便捷。

  以前量個體溫,至少要好幾分鐘,還得是專業醫護人員來讀數。普通人看水銀體溫計,根本看不懂。

  現在用耳溫槍測溫,兩三秒鐘就能搞定。

  而且數值精準。

  這名男患者的體溫正常,基本上可以排除扁桃體發炎之類的疾病。

  患者本人也反應,已經在藥店和別的运假I了藥,喫了後沒有效果。

  一般的咽喉發炎,用藥後有個兩三天就能有明顯療效。

  “這幾天有感冒嗎?”

  “沒有!”

  患者搖頭。

  李敬生留意到,患者搖頭時露出痛苦表情。

  說明他哪怕只是搖頭,也牽扯到了咽喉部位,產生疼痛。

  “張開嘴,我給你看看咽喉!”

  他的运F在辕煒I務上來了,經常有各類咽喉疾病的患者求浴S眯∈蛛娬湛矗瑏K不是很清晰。

  特別是一些深部病變,基本上很難看到。

  還有,患者也不容易配合。

  舌頭揚起來,很容易擋住醫生視線。

  有些患者的口腔異味很重,李敬生就算戴個口罩都沒什麼用。根本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