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試想,把水泥打進身體裏面,不管醫生宣傳得有多安全,願意嘗試的人還是少之又少。
李敬生看了一眼患者的手術部位。
憑藉他對人體骨骼的瞭解,幾乎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患者的椎骨已經骨折。
至於腫瘤,要摸骨後才能判斷。
做這臺手術的難度極高,吳教授團隊便是合力也難以治好。
李敬生的外科醫術經過不斷提升,如今已經能夠堪當大任。做這臺手術最難的切開、分離、切除,他都能勝任。
還有骨折修復,有他幫忙的話,安全度也會大幅提升。
骨折的修復質量更是有保障。
……
李敬生幫着吳教授做完手術,匆匆趕回門宰。
已經遲到了十多分鐘。
好在手下幾個醫生很給力,把患者們安撫住。
手法復位,李敬生現在基本上很少遇到搞不定的。
如果連他都復位不了,那麼說明病人的問題已經非常嚴重。別的醫生,大概率也是同樣復位不了。
而且他的手法正骨醫術仍然在不斷提升中。
只是達到爐火純青後,再想要晉級,難度已經非常恐怖。
只能日積月累,慢慢升級。
再說了,他現在的手法正骨本領暫時已經完全夠用了。
攢下的生命值,需要用來升級其它醫術。
李敬生回到門葬幔杆偻度氲焦ぷ髦小R粋�接着一個的處理各類患者。
也並不是每個患者都是骨折。
有的是骨病,有的只是軟組織受傷。
基本上他都能治。
每治好一位患者,李敬生的心中就會充滿成就感,十分愉快。
就像得了強迫症的人一樣,他希望每一個來找他治病的患者都能治癒離開。
“醫生,請幫我丈夫看看,他的腰椎間盤能治嗎?”
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用輪椅把丈夫推進門允摇�
李敬生上手摸骨。
“他這腰椎間盤脫出來了啊!”
腰椎的第三,第四椎間盤脫出。
如果他的手沒有受傷,能治。
現在治不了。
因爲這個需要雙手同時施術,而且對力點、力量、角度以及雙手同時施力的配合,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能治療嗎?我們特意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
女子充滿希冀的問道。
“抱歉,他不但存在腰椎間盤脫出,而且膝柱側彎,手法復位的難度太大了。我暫時治不了。”
李敬生並沒有讓患者等半個月再來。
因爲醫生必須爲自己的言行負責。
患者如果聽信他的話,回家等待。萬一在這個等待過程中死亡了,或者下身徹底癱瘓了,這個責任算誰的?
他已經是一位成熟的醫生。
一些存在風險,或者會誤導患者、家屬的話,他都不會說。
女子聽了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男患者坐在輪椅上,表情略顯麻木。
也許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醫生說治不了,而是聽過很多次,早已經習慣了。
“聽說您的醫術高明,我們大老遠趕過來的,能幫我丈夫治療試試嗎?就算治不好,我也不會怪你的。”
“抱歉,他如果出問題的部位是四肢或者風險較低的部位,我或許還可以試試。現在出問題的是腰椎,風險太高了,這個真的試不了。”
李敬生再次拒絕。
“好吧!謝謝你!”
女子一臉黯然,推着丈夫走了。
等到患者離開後,晉炎羽有些不解的問道“老師,這類患者你以前不是能治嗎?現在不能治,是因爲手臂受傷的原因嗎?”
“對。治療這種椎間盤脫出,需要很大的力氣。特別是患者同時還存在脊柱側彎,風險很高。你們以後在接灾杏龅斤L險過高,超出自身能力的患者,一定不要胡亂嘗試。很容易出大問題。”
李敬生看向幾個學生,叮囑着他們。
要想鑄造一位名醫,需要十年甚至一輩子。但是毀掉一個醫生,只需一次失手。
“剛纔爲什麼不告訴家屬,可以等您的手好了再通知他們過來呢?”
“首先,我不確定我的手什麼時候能好。其次,如果告訴患者可以在家等,他們就會少掉很多選擇。在我這裏詢問了治不了,他們可以再到別的地方詢問和嘗試。
等我的手好了後,再打電話詢問患者是否已經治好了,這樣會更好。”
李敬生現在對晉炎羽的態度明顯變好了很多。
以前,這小子要是敢這樣問東問西,他絕不可能這麼耐心的解釋。
甚至有可能罵晉炎羽多事。
“今天又學到了。”
晉炎羽點點頭。
其他人也是同樣露出思索的表情。
一位好的老師,通過言傳身教,可以帶出一批又一批的好學生。
他接着爲其他患者治療自是不提。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的心裏還記掛着那位便血的病人。
人家大老遠的來他运筢t,能夠詳嗟脑挘麜弑M全力幫助患者詳喑霾∫颉�
下班後,坐在出租車上,他翻看着患者的資料。
ALT、AST,兩項數據分別是42u/L,31U/L。
谷丙轉氨酶和穀草轉氨酶這兩項數據的正常值在0到40U/L之間。
女性的數值要低一點,大約35以內是正常的。
這位患者的谷丙轉氨酶超過了40U/L,屬於數據異常。
但是並沒有超過標準值太多。
患者的肝功能就算有些異常,也只是微異常。
按道理來說,不至於讓患者出現凝血異常纔對。
“可惜我的运鶃K沒有實驗室,不然可以嘗試用正常血漿糾正凝血延長問題。”
他的目光閃動,腦子裏面在思考着每一種有可能詳喑霾∫虻姆椒ā�
如果用正常血漿可以糾正凝血延長,那就說明患者的體內存在病理性抗凝物質。
雖然沒辦法做這個實驗,但是患者在縣醫院做了腹部超聲。
基本排除了肝硬化、急性肝衰竭的可能。
凝血功能異常,往往是凝血因子異常造成。
李敬生從患者的一些檢查數據,以及多種症狀,還是頭鐵的鎖定肝臟。
回到运俏槐阊幕颊吖贿�在等他。
“李醫生,終於見到您了!”
一位年輕小夥子,還有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女子看到他走進接源髲d,幾乎同時站起身。
小夥子一眼就認出李敬生本人,說明肯定在哪裏見過他。
對方是外地來的,唯一可能認識李敬生的途徑就是看過他的抖音視頻,或者在網上看過他的工作照。
好歹也是上過報紙,上過電視新聞的人物,患者或家屬想要看到他本人的相片,不是什麼難事。
“你好你好!我今天正好在二院坐裕瑳]在运瑢嵲诓缓靡馑肌!�
李敬生與這對年輕男女握手。
患者是一位年紀較大的男性,顯然不是這兩人。
“沒事,我們來之前也沒有跟您預約。我是在網上看到有關您的新聞,您幫助那位癱瘋的女患者找出了十一年都沒能找出的病因。我就想着帶父親過來碰碰邭狻�
能查出問題來最好,實在查不出,我們在僑邦醫院那邊已經留了聯繫方式,到時候有了牀位,我再送父親過去治療。”
小夥子看着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卻顯得頗爲成熟,嘴巴也很會說。
“我弟弟特相信你們运肄植贿^他,於是帶着我爸過來了。”
女子在旁邊適時插了一句。
“謝謝信任,我會盡力的。這位就是你們父親對嗎?”
李敬生看向被女子扶着的一位老者。
坐在椅子上,情況看上去很不好。
“對,這是我爸。出現便血有一段時間了,他也沒跟我們說。後來才知道他自己在外面買了藥喫,沒什麼效果。我和弟弟商量後,就趕緊帶着他到縣城醫院治療。
只是在那裏治了一陣,始終不見好。
後來那裏的醫生就找我們談話了,讓我們轉院到省級醫院。”
家屬大致介紹了一下情況。
他們父親現在是五十七歲,勉強算是老年人。
絕大多數老人都差不多,生病了也不願意上醫院治療。都是自己買點藥,對付着喫喫。
對他們來說,只要不痛,那就可以一直忍耐着。
直到哪天實在撐不住,倒下了,被家人送到醫院。
經常有一些老人在家中突然暈倒,然後被緊急送醫。其實很多老人在暈倒前,就已經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只是他們瞞着子女,不肯說而已。
李敬生戴好口罩,蹲下身給老人檢查。
他發現老人坐在椅子上,身體一直在顫抖。特別是雙手,顫抖得相當厲害。
“你爸在沒生病前,身體也是這樣顫抖嗎?”
“沒有。我以前從來沒見他這樣過。別看他今年57歲了,但是一個人可以種十幾畝地,八九十斤一袋的稻穀,他可以甩到肩上,扛着就走。”
小夥子說起父親時,很是佩服。
當兒女的,年輕時最佩服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因爲是父母給了他們一個溫暖的家,爲他們遮風擋雨。
孩子會自然而然的認爲父母是全天下最有本事的人。
患者沒病之前,不存在身體顫抖。
現在抖得厲害,到底是因爲沒喫東西,飢餓造成了身體顫抖,還是因爲生病?
如果是生病導致的,會不會是大腦神經受損了?
比如受到病毒的侵犯,一些腦炎,腦膜炎,都有可能出現這種身體異常顫抖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