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接下來的頸椎復位比較暴力。
如果小孩的左臂不予處理,就那樣半脫位吊着,根本沒辦法操作。很容易加重孩子的左臂傷勢。
家屬在旁邊看着,感觀也會非常不好。
“謝謝李醫生!謝謝你!”
孩子的媽媽看到兒子的左臂在李敬生的治療下,很快治好了。
她高興得連連道謝。
“小夥子的水平很高嘛!看來咱們來第二醫院治療這是來對嘍!”
賈夫人同樣像是看到勝利的曙光,原本緊皺的眉頭舒緩了許多。
“這是已經治好了嗎?”
門外傳來沉穩的中年男子聲音。
緊接着,付院長親自陪同着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老賈,咱孫子這回遇到救星了!謝天謝地,現在孫子的左手已經完全治好了,就只差頸椎還沒治療。”
賈夫人看到丈夫來了,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的權勢都是建立在丈夫的基礎上。
“華主任,這回有勞你們了。”
賈局長與華主任顯然是認識的。
“您可千萬別客氣,能爲您分憂,那是我們的榮幸。再說了,我們醫生的職責本就是救死扶傷,這是我們份內之事。說起來,也是您的孫子福大命大,摔傷那麼嚴重,並沒有傷到最重要脊神經。我臨牀近三十年,遇到的這種幸邇翰粫^三例。”
華主任平時從不輕易拍別人的馬屁。
甚至在付院長面前也只是保持謙恭,但是此刻卻是瘋狂拍着賈局長馬屁。
賈局長孫子不幸摔傷,這原本是一件很倒黴的事情。
卻被他說成了幸邇骸�
而且讓人很自然的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這便是華主任的馬屁功力。
着實深厚。
“對了,您孫子的左臂能治好,全是李敬生醫生妙手回春。論手法復位正骨的本領,我們醫院就數李醫生最高明。”
華主任還算厚道。
沒有獨攬大功,而是順勢把李敬生推了出來。
賈局長的目光看李敬生。
“二院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年輕醫生,我也是早有耳聞啊!小夥子,我孫子能不能治好,可就全靠你了。”
“請賈局長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只是頸椎構造複雜,部位特殊,風險也是極高,我若是竭盡全力仍然復位不了,或者覺得風險太高,那就只能考慮手術復位這條路子了。”
李敬生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嗯,盡力了就好。我相信你的技術水平。”
賈局長微微點頭。
“小李啊,一定要拿出水平來!賈局長爲咱們市的衛生工作日夜操勞,咱們要努力爲他分憂,不能讓賈局長既要領導全市開展各項衛生醫療工作,還得擔憂孫子的傷情。”
付院長適時的接話表態。
“是!”
李敬生這回乾淨利落,只回答一個字。
“賈局,咱們呆在這裏,很容易給小李帶來壓力。我擔心會影響他的水平發揮,要不咱們到外面等待,你看可以嗎?”
“中!”
賈局長點頭同意,出去了。
過了二十多分鐘的樣子,就聽得李敬生在病房內說道“華主任、賈夫人,孩子的媽媽,幸不辱命,孩子脫位的頸椎已經成功復位。”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李醫生!”
賈夫人與孩子的母親都是高興壞了。
“不過考慮到孩子的頸椎發生過一次脫位,又是最關鍵的第三、第四節椎骨,所以我建議爲其佩戴一個月左右的護頸,確保安全。”
“李醫生是專業人士,自然應該聽你的。該怎麼治療,你幫我們拿主意就行。”
賈局長已經再次走了進來。
這次,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賈夫人更是如釋重負。
李敬生爲孩子上了護頸,檢查無誤。
孩子的手臂也打好了懸吊帶。
“好了,小朋友,可以下牀行走了。”
李敬生把孩子扶下牀。
小孩雖然戴着護頸有些不習慣,但是再也不用痛苦的低着頭。而且頸椎脫位的情況下,低着頭沒有任何託護,絕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電影、電視劇經常會有殺手抓着別人的脖子用力一扭,那人隨即倒地身亡。
雖說電視劇有些誇張,但是這種方式確實可以致人瞬間死亡。
就連猛獸捕獵都知道咬斷獵物的頸椎。
啪啪啪!
病房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看到孩子順利下牀,並且能夠正常行走,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賈局長走到李敬生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
“李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孫子。今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您千萬別客氣,能夠用我的綿薄之力爲您分憂,這是我的榮幸。孩子的骨質很好,年紀也很小,這些都能讓他的骨傷快速恢復。這段時間儘量多喫點有營養的食品。”
李敬生雙手回握賈局長的大手。
對方雖然讓他有困難可以反應,但是並沒有給聯繫方式,這多少顯得有些找獠粔颉�
更像在說場面話,客套話。
孩子治療完畢,李敬生也準備撤了。
他告辭後從病房走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在賈局長面前混了個臉熟,這事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這種超級大佬,並沒有那麼容易親近。
僅這一次機會,對方似乎並不準備與他產生太多交集。
也能理解,對方手握大權,擔心李敬生提出各種要求。
“小李,小李,等一下。”
賈夫人卻是從病房追了出來。
“你把我的電話號碼記一下,今後要是工作或生活上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老賈的工作很忙,經常開會,忙這忙那,接電話也沒那麼方便。你打給我也是一樣。”
賈夫人還特意解釋了兩句。
她早就活成了人精,自然能猜出李敬生想的是什麼。
李敬生聽了後,心中釋然了。
沒想到當官的還有這麼多講究。
看來賈局長在病房內說的並不是場面話,而是真心感激他救了孫子,願意與李敬生常來常往。
只是李敬生個愣頭青,很少與這種級別的大佬打交道,所以有很多東西不懂。
他不知道,如果賈局長不是真心感激他,賈夫人根本就不可能追出來主動給私人電話號碼。
從醫院出來,他的心中充滿救人後的成功喜悅,還有與賈局長搭上線的開心。
這種重要人脈想人拓展,需要很大的機遇。
因爲認識一位這樣的大佬,很容易改變一生的命摺�
……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到醫院上班。
急缘拈愔魅沃苯诱疫^來了。
“李醫生,忙着吶!”
“還好,您這是找我有事情吧?”
李敬生站起身迎接,示意對閻主任的尊重。
“我們急宰蛱焓罩瘟艘晃粻C傷的流浪女病人。聽說是你看她可憐,特意找了院長,這纔打120把人接到我們醫院。”
“對,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個女人帶着個七歲的孩子,特別可憐。雙腳嚴重燙傷。我看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很容易發生嚴重感染,甚至喪命。現在她怎麼樣了?”
李敬生心中暗道,莫非那個女的跑了?
有這種可能。
畢竟那個女的思想有些古怪。
“經過檢查,她的燙傷部位已經發生了一定感染。收治後,我們急钥茖λ隽藢χ⒅委煛5撬臓C傷面積那麼大,恐怕需要植皮纔行。只是救助金給的額度遠遠不夠啊!”
閻主任原來是訴苦來了。
這事還真不好處理。
植皮不但費用相當昂貴,而且需要分多次治療。
公益救助一般只救命,不中能負責給病人做術後美容。
“您看還差多少錢,要不我試試給她募捐一筆款項。”李敬生現在好歹算是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稱得上網紅醫生。
由他出面發起募捐,應該能具備一定號召力。
只要金額不是太誇張,也許能夠弄齊。
“救助金總額不到三萬的樣子,至少還差二十三四萬的缺口。她現在已經發生了感染,如果能控制還好。要是控制不住,發生多器官衰竭,那肯定要進ICU,這個費用會更恐怖。”
皮膚是人體最重要的一道對外屏障。
當它遭受破壞時,很容易被細菌、病毒,乘虛而入。
昨天詢問那名女子時,她說感覺額頭髮燙,身體卻有些冷,李敬生就推測她有可能發生了感染。
寒戰是一個感染後最常見的症狀。
皮損面積越大,感染的概率越高。
而且絕不是想像的用點抗生素就能夠控制住。
有些病人的身體本身虛弱,免疫系統很弱,就算用了抗生素,效果也不一定理想。
還有,募捐也不是一下就能辦成的事情。
很多人在水滴籌、輕鬆籌上面募捐兩三萬元的治療費,一個禮拜都很難達到滿額。
更別說李敬生還得爲她去申請辦理一些審覈手續,然後才能發佈。
這些都需要時間。
她現在已經發生感染,住的又是普通病房,拖得越久越麻煩。
要李敬生給她出這筆錢,基本上沒可能。
非親非故,他幫人一向都是量力而行。
自己買运脑鹤舆�差很大一筆資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