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他肯定傾盡畢生所學教給他。
“真是隱球菌啊?”
連濤與其他專家皆感到振奮,同時也暗呼好險。
差點就給當成急性病毒性腦炎治了。
誰能想到居然是這個不要臉的隱球菌在那裏假扮病毒,故意迷惑他們這些醫生。
病毒經常被醫生們戲稱爲病菌界的叛徒。
因爲它們是病菌的碎片經過變異後,具備了自我複製能力。
病菌有自我生存能力,病毒卻是純粹掠奪宿主的營養。
人體感染病菌後,有可能沒啥大的症狀。
甚至在人體的口腔、腸道內都有大量細菌。就連人類的消化,也需要藉助這些細菌。
它們有時候還被稱之爲益生菌。
李敬生還記得上醫學實驗課,看到自己唾液裏面全是細菌,好幾天喫不下飯。
一想到那情景就覺得噁心。
真菌與細菌有區別。
它最大的特點就是難以消滅。
幾乎所有感染了真菌的患者都經歷過最十四天以上的連續用藥治療。
但是普通細菌或者病毒,有可能用藥一兩天就能搞定。
隱球菌是真菌裏面臭名昭著的存在,不易被查出,破壞性強,而且到處亂竄。
比如這個患兒,直接進了腦子裏面,然後形成了急性腦炎。
“儘管現在還只是初步檢查的一個結果,我想已經可以開始用藥了。算是實驗用藥吧!有效果的話,很快就能看出來。”
榮學開激動的說道。
“對付隱球菌就不討論了吧?各位主任也都是大忙人,今天受累大家了。孩子要是搶救過來了,讓北書記請你們喫大餐。”
榮學開已經是個老人,對於升職、加薪這些事情都已經毫不在意。
別的醫生對孩子母親極盡巴結討好,說話小心翼翼,他卻顯得直爽而隨意。
“沒問題,這完全是應該的。就算榮主任不提,我也想着等我兒子出院後,請大家去喫個便飯,以示感謝。你們可都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
北燕非常爽快的答應。
“李醫生,謝謝你從百忙中抽時間過來救這個孩子,幫助我們這邊一起會浴D阕屛铱吹搅说诙t院的強大,以後常來常往,多多聯繫。如果遇到重症病人,呼衰、心衰這兩大類,可以隨時與我交流。不過我平時上班時間會在重症病房內指導搶救和用藥,可能沒法及時接電話,回信息,這個只能請你多多見諒。”
榮學開走到李敬生身前,緊緊握住他的手。
“您太客氣了,救死扶傷是我應該做的。我留存一下您的電話,以後遇到不懂的,也好找機會向您請教。”
李敬生也是打蛇隨棍上,主動開口索要聯繫方式。
這種級別的大佬,往往都是謹言慎行。
榮主任都已經主動表示要跟他常來常往了,他沒道理還端着個架子,放不下面子問電話號碼。
“你把號碼報給我吧!我撥打一下就行了,年紀大了,號碼還真有些記不住。”
榮學開笑着道。
這種人真是楷模啊,自己的電話號碼記不住,但是各種疾病的詳嘟涷灒�有用藥,都能牢牢記住。
又是一個與連濤差不多的瘋狂醫生。
醉心於醫學,只對疾病的詳嗯c治療感興趣。
很值得學習的一位醫學老前輩。
雙方互留了電話號碼,李敬生也是告辭離去。
臨走時,北燕夫婦都是緊緊的握着他的手,反倒是連濤,不拘泥於形式,打趣了他兩句,迅速離去。
兩人的友情已經極深,還真不屑於客套,浮於表面。
李敬生看了看時間,總共耗時86分鐘,趕回醫院還得再花費半小時左右。
真是命苦啊,這趟會圆畈欢嗪馁M了他兩個小時。
只要那個孩子真能搶救過來,倒也值得。
畢竟挽救了一條生命。
回到第二醫院,他依然雲淡風輕,還是那個低調的門葬t生。
幾個學生的水平有限,只處理了八個簡單的關節脫臼病人,骨折傷,他們還沒能力處理。
而且複雜的腕關節、肘關節、踝關節、膝關節脫臼、移位,同樣處理不了。
手法正骨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學會。
就算學會了,要操作好,同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進行無數次的練習和積累,才能做得越來越好。
李敬生倒是盼望着這幾個學生早點成長起來,哪怕是天賦平平的陳醫生,也沒有被他放棄。
而是讓陳醫生深記八個字,勤能補拙,笨鳥先飛。
明明是五人裏面的大師兄,卻被葉輝、楊魯慶等人陸續超越。陳醫生的內心肯定深受打擊。
當初徐醫師不肯教他,其實也是用心良苦,爲他好。
因爲天賦太差,很難學出成就。
於其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手法正骨上面,還不如朝其它醫學領域發展。
可惜陳醫生本人從不這樣想,就是一根筋的想要學習手法正骨,並且要把它學好。
從他給病人復位肩關節的操作來看,平時在家中肯定有勤加練習。
只是悟性差,進步緩慢罷了。
外面等候的病人,看到李敬生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皆是露出高興的神色。
很多骨折傷,不在這裏治療,到別的醫院只能做手術。
在骨頭上鑽N個孔,上鋼板,用鏍絲固定在骨頭上面,哪比得上手法正骨復位?
不僅僅只是費用更高的問題,開刀做手術,對身體本身就是一種傷害了。
復位骨頭後,打鋼釘甚至上鋼板內固定,這又是一種傷害。
好了後,拆夾板還得再傷害一次。
相信也沒哪個病人會傻到聽護士忽悠,說什麼做手術沒什麼傷害,反正後期會恢復。都是迫不得己才選擇手術治療。
第355章 改變只在一瞬間,屢禁不止的黃牛黨
李敬生看着外面一雙雙期盼、喜悅的眼神,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
這是來自病人的信任和希望。
他們爲什麼看到李敬生回來會很高興?
因爲李敬生能幫助他們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經濟損失,最輕的痛苦重新恢復健康。
好處巨大,所以他們才願意在這裏耐心等待。
“黎老師,趕緊叫號,抓緊時間幫他們治療。今天恐怕得加班嘍!”
李敬生一點都不喜歡加班。
但是看到病人痛苦的樣子,他實在沒辦法硬着心腸扔這裏不管。
有些病人甚至可能是跨省找來的,如果不給他們治療,那該有多失落啊!
除非實在治不了,不然他肯定會竭盡全力。
一個接着一個的病人在他的治療下,得以手法復位成功,帶着欣喜的笑容離開了。
這時,一個病人被家屬揹着進來。
兩人都是年輕小夥子,看着二十多歲的樣子。
“李醫生,我朋友的腿撞斷了,能治嗎?”
本以爲是家屬,沒想到是朋友。
“拍的片子先給我看一下。你先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吧!”
李敬生示意手下的醫生上前幫忙。
楊魯慶已經第一個上前幫着扶住患者。
晉炎羽幹這種事情同樣很熱心。
“骨折很嚴重啊!這已經不是一處骨折,而是多處骨折。我看看你的腿。”
李敬生髮現患者的褲腿已經被剪開了,露出血腫的小腿。
脛骨中段近膝蓋位置有着大片青紫與破皮,腫得比較厲害。
而且可以看到患者的手上有多處擦傷。
鼻子也磨破了,還可以看到鼻孔內有血垢。
當時肯定流鼻血了。
“這怎麼弄的?”
“他送外賣的時候可能趕時間比較急,再加上下雨路滑,電動車不小心摔倒,他撞到了馬路中間的護欄上面。”
朋友代替患者回答。
“他這個骨折情況很嚴重,要做手術治療好一點誒!”
李敬生看過片子和患者的腿部傷情後,直搖頭。
傷太重了。
住院做手術纔是最有利的選擇。
“那算了,不治了!”
患者掙扎着扶住牆壁站起身,想要離開。
他的腿部傷成那樣,並沒有做外固定處理,這樣站起來,右腿雖然沒有落地,但是相信一定非常痛。
“李陽,別走。不就是擔心錢的事情嗎?咱們還可以想辦法。”
患者的朋友趕緊把人扶住。
這個朋友算是非常義氣了,要是換成一般的朋友,早八百年跑得影都沒了。
“做手術最少需要好幾萬,我沒錢,我的命也不值錢。不治了,背我回去吧!”
叫李陽的患者,脾氣似乎有些古怪。
很犟的那種。
“你的骨頭傷得那麼嚴重,不及時治療會導致右腿殘疾,今後行走都困難。你家人呢?打電話給家人,讓他們想想辦法呀!”
李敬生也有過沒錢的日子,知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這個小夥子還特別年輕,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爲了省幾萬塊錢放棄治療,太可惜了。
將來混得好,說不定一個月就能賺幾萬塊錢。
到那時候,有錢也很難再治好。
“他的父母離婚了,從小就不管他。已經打過他爸爸的電話,說是讓他自己想辦法。打他母親的電話沒打通,有可能已經換了號碼。”
朋友在旁邊解釋道。
“把家屬的電話告訴我們,讓護士幫忙打打看。傷這麼重,不治怎麼行呢?實在不行,我們醫院也有綠色通道,公益基金可以幫他出一部分治療費。”
患者很犟,年輕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