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喫蝦肉不會長胖!”
“你看這裏有蝦肉麼?”
“雞肉、魚肉也可以啊!都不會長胖的食物。”李敬生說着,對打菜的阿姨道。“給她打份雞肉吧!”
歐晴嵐沒有反對。
後面點的菜買單時,她搶着刷了。
李敬生看到她卡里的餘額並不多,好像只剩173塊錢了。
打完飯,兩人找了兩個挨在一起空座位坐了下來。
“喫泥鰍不?”
李敬生直接夾了一條給她。
“不喫不喫,我最怕蛇和泥鰍了。”她趕緊還回給他。
“外科醫生還怕蛇呀?你給病人做手術,我覺得應該比蛇恐怖多了。”
“我們女孩子比較怕蛇。別的女生怕老鼠,我卻不怕。”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以看出來,她還挺喜歡喫雞肉的。
要不是李敬生強行給她叫了一份,她肯定不會買。
坐在對面的一位女護士,看年齡應該有四十七八歲了。她看到李敬生與歐晴嵐濃情蜜意,不由露出笑容。
“你好!”
歐晴嵐有些羞赧,但還是微笑着給對方打了一聲招呼。
李敬生則是對着這名女護士點點頭。
護士是一份喫青春飯的工作,很多護士年紀大一點要麼主動辭職,要麼被迫辭職,然後改行。
只有極少數可以退居二線。
這名護士的年齡接近五十歲仍未退休,職務肯定不會低。
“看到你們倆呀,我就不由想到了那逝去的青春。我與我家老林談戀愛那會,正是你們這個狀態。很多人都說醫生娶護士,或者醫生娶醫生,因爲兩人的工作都很忙,肯定照顧不好家庭。我倒覺得沒什麼。”
她笑着對兩人說道。
“那是那是。”
李敬生笑着連連點頭。
“你倆哪個科室的呀?看着真不錯,都是眼神善良,透着正氣。”
“我們在骨外科工作!”
“還是在同一個科室呀,談戀愛就更方便了。以前我記得忙的時候,一個星期與老林才能見兩次面。因爲我乾的是護士,他是醫生,我們經常黑白顛倒。”
正說着話,女護士捂了捂胸口。
臉上微微露出痛苦表情。
“您沒事吧?”
李敬生剛坐下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女護士捂着左胸位置。
心包就在左胸腔內,心血管更是密集。
“沒什麼大礙,老毛病了。有時候說話急一點或者動作大一點就會突然感到有些痛。過一會又能自行緩解,都已經十多年了。”
女護士笑着搖搖頭,表示沒事。
“這都痛了十多年,沒去看過嗎?”
李敬生覺得很多患者都有一個‘優良傳統’,他們的忍耐力特別好。身體有疼痛,只要不是特別嚴重,就能一直忍着。
這個其實特別不好。
身體有疼痛時,說明已經開始發生病變。
這時候就應該立刻去檢查、治療。
但是患者害怕花錢,害怕耽誤工作,認爲只是小毛病,沒大礙,於是一直拖着。
眼前這位女護士,那可是有着至少二十年工作經驗的老護士。
連她遇到這種小病痛都是拖着,忽視它,可想而知,如果是普通人,那就更加不可能去看醫生了。
“我家老林就是醫生,我也是有着快三十年工作經驗的護士,我能判斷出來,肯定是個小問題。也就沒做過檢查。你想,真要有什麼事,也不可能十多年一直是這個樣子。”
女護士不以爲意的笑着道。
“說得也對,不過我還是建議您能夠去拍個片子看看,這樣也能放心。”李敬生知道根本沒辦法改變一個成年人的觀念。
這個女護士認爲自己沒什麼事,想勸她去做個檢查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謝謝你的建議,我有時間就去查一下。不過估計沒什麼事。”
女護士果然勸不動。
李敬生自然不會再勸,否則就該鬧僵了。
喫完飯,他與歐晴嵐一起前往手術室做手術。
吳教授早就在手術室等着了。
這可真是有點意思,根據往常的慣例,地位最高的醫生往往是最後一個趕到的。
不過這次的手術由李敬生來操刀,阮小勤從旁協助。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敬生纔是主刀。
考慮到需要取股骨內側的髁骨瓣做移植,給患者打的居然是全麻。
“李醫生,按照華主任的意思,全程由你操刀。如果遇到把握不足的地方可以隨時叫我。”
吳教授見識過李敬生的一些手術本領,但是讓李敬生操刀這還是第一次。
以前最多也就是讓李敬生止個血、縫個皮什麼的。
“好的!”
李敬生在洗手護士的幫助下已經戴好手套,穿好了手術隔離衣。最近因爲特別忙,頭髮有點長,戴頭套顯得很不方便。
他在考慮是不是換個髮型。
反正現在女朋友也有了,不打扮得那麼帥也沒關係。
站到主刀位上,歐晴嵐沒資格上臺,只能在臺下看着她。
看到男友如此優秀,直接開始主刀,她感到十分自豪,更是打心眼裏替李敬生感到高興。
“李醫生,刀位畫的還可以吧?”
阮小勤一個高年資主治醫師,此刻心甘情願給李敬生當醫助。
沒辦法,手術室都是用實力講話。
他沒能力主刀,只能給李敬生當醫助。
能夠當這個第一助,他還感到挺高興。因爲要是這臺手術做成功了,他也能跟着沾光。
“畫的挺好。”
李敬生看了一眼刀位。阮小勤在事前問過他,現在畫的位置剛剛好。
別看就只是這麼一件小事情,阮小勤的解剖知識如果比較差,手術經驗不夠豐富,肯定要請教別人。
他能請教的人,貌似也就只有吳教授與華主任。
別的組那些主任醫師不一定會管他。
李敬生目前還只掌握了皮膚切開法,這其實就是切開裏面的一種技術。並不是真的只能切開皮膚。
它講究的是一層層像表皮一樣切開。
配合他的銳性分離、鈍性分離,應會這臺手術應該是夠了。
他的皮膚切開法目前停留在精通級別,現在要做的手術對他來說還是有很大挑戰性。
他經過一下午的努力,生命值從54點漲到了150點。
動刀子之前,想把皮膚切開法從精通升到小成已經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小心一點,別捅出簍子。
好歹也是精通級的切開法,應付眼下這臺手術應該是足夠了。
握住手術刀,他整個人還算鎮定,至少沒有表現出新手的膽怯與緊張。
幾乎所有的外科醫生,第一次握着手術刀在患者身上劃拉時都會感到極度緊張。
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一刀下去可能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皮下的血管、神經,根本看不到。
一般情況下,沒哪個上級醫生敢讓新手在患者的胸、腹、脖子等重要部位動刀子。因爲風險太高了。
比如李敬生以前的水平,一刀子下去真的可以直接給患者剖腹,皮膚層、脂肪層、前鞘、腹直肌層、腹膜層,整整五層,如果換成有經驗的外科醫生,會分五次切開。
但是換成李敬生這樣的新手,直接一刀到位,切五層。
甚至可能切得更深。
手術刀鋒利,切的時候,如果經驗不足,技術不到家,其實是沒什麼感覺的。
是真的不知道深湣�
此刻,他握住手術刀以後,小心的從患者的橈側腕屈肌腱做一縱行切口。
一刀劃過,異常絲滑,鮮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不過好在出血量並不是很多。
表皮層的毛細血管密佈,再高明的醫生都無法避免。肯定會切斷一部分毛細血管。
這也是爲什麼說,手術能不做就儘量不做。
因爲再小的手術都會傷害到患者的身體。
只是醫生認爲手術帶來的益處要遠高於傷害時,便會強烈要求患者做手術解決。
也就是常說的符合手術指徵。
這個也沒人強迫,全看患者和家屬的意願。
不同意做,醫生也是無可奈何。
“李醫生這切開的手法如此純熟,以前肯定鍛鍊過。切得非常好,繼續。”
吳教授剛開始不敢出聲,怕干擾到李敬生手術。
直到李敬生抬起刀,他纔敢誇上一句。
剛纔看着李敬生下刀時,他其實是捏着一把汗的。
儘管已經見識過李敬生的銳性分離技術,但是仍然擔心李敬生搞砸。
畢竟切開與分離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切開是外科基本技能,銳性分離可以認爲是切開的進階技能。
要更高級,技術難度更高。
李敬生不禁苦笑,以前在第一醫院,上級醫生連拉鉤都不用他,還敢讓他在病人身上動刀子?
不過他並沒有解釋什麼。
英雄不問出處。
過去確實表現有點爛,但是現在變強了,與過去已經沒多大關係。
他小心的在患者的側腕做一切口,遠端經過舟骨結節後弧形偏向橈側,近端則是至橈骨遠端。
“分開鉗把組織分開一下!”
李敬生指揮阮小勤幹活。
“從哪裏分?李醫生還請詳細指導一下,我怕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