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便是傻子都知道,到時候只要治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阮小勤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捨得這種好機會溜走呢?
肯定要死死抓住啊!
“華主任,這個病例不是一直讓我負責嘛!您看能不能讓我與李醫生一起負責?”
阮小勤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可不敢像李敬生一樣,輕鬆隨意的與華主任交談。
“也行!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爲輔,李醫生爲主。最好把你的上級醫生請到手術室坐鎮。”
華主任對李敬生很放心,但是對阮小勤卻是八百個不放心。
這讓阮小勤很扎心。
只是沒辦法呀,誰叫他平時辦事不太牢靠,拍馬屁最在行呢!
“謝謝華主任!我等會就跟吳教授說這事,請他幫我坐鎮。”
阮小勤連連點頭答應。
只要讓他參與就行。
“都到會允矣懻撨@個病例吧!李醫生來主持,我們幾個主任只要在的都會參加。”
華主任說完,根本不給李敬生任何反駁的機會,轉身就走了。
李敬生幸好已經把骨外詳嗵嵘搅诵〕杉墑e,勉強讓他說幾句倒也不至於出大丑。
會允覂龋还峭饪漆t生集聚在一起。
平時想要把這麼多醫生聚集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也就只有週一的科室大會圆拍芤姷竭@種盛況。
整個骨外科的醫生數量並不止三十人,而是有着四十多位醫生。
有人休息或者有事,沒辦法參與這場會浴�
華主任應該也是想要藉助這個機會,正式讓李敬生融入骨外科。
畢竟只有讓大家瞭解到李敬生的實力,纔會認可這個新人。
目前,也就只有吳教授與手下的幾個醫生對李敬生的認可度比較高。
其他幾個組的醫生,雖然也聽說過李敬生的能力不錯,但是真正的瞭解並不多。讓大家知道骨外科來了一個厲害的新人,還是上次搶救那個骨水泥手術,然後發生血栓的患者。
那一次初顯身手,讓科室的醫生們知道手法門允襾砹艘晃缓苡斜臼碌哪贻p醫生。
此後,李敬生跟着吳教授一起做了幾臺手術,又獲得了一些名聲與地位。
“李醫生先跟我到辦公室來了一下!”
華主任人都走出去了,可能覺得有什麼事情,還需要單獨跟李敬生私聊兩句,所以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好的。”
李敬生歉意的看向歐晴嵐。
“快去吧!你好厲害呀,馬上都要升主治了。你是不知道咱們科室的主治名額競爭有多激烈。”
歐晴嵐小聲對他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那我先去了,等會見。”
李敬生還真有些捨不得走。
因爲一天到晚特別忙,能與她斯守在一起的時間真心不多。
跟着華主任來到主任辦公室。
“小秦,病歷整理的事情先放一放,你通知骨外科所有醫生到會允覅⑴c那個左腕骨折患者的會浴!�
華主任對秦醫生說道。
秦醫生的嘴巴一癟,自從李敬生來了後,他就從科室的寵兒變成了被主任嫌棄的對象。
李敬生出現在醫生辦公室,華主任就把秦醫生叫到主任辦公室整理病歷,只爲給李敬生騰個座位。
方便李敬生與歐晴嵐約會。
現在李敬生來了主任辦公室,又一次把他趕走。
秦醫生心裏那叫一個憋屈啊!
答應一聲後,有些落寞的走出辦公室,把門帶上了。
他知道,華主任肯定有事情要與李敬生談。
“坐!也不是第一回進我辦公室了,別那麼拘謹。”
華主任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
這等待遇,要是秦醫生看見了,怕是要氣到吐血。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知道我爲什麼抓住這次機會讓你來主持這個病例的會詥幔俊�
華主任看向李敬生。
“應該不僅僅是爲了鍛鍊我,可能想借這個機會幫我在科室內建立一定聲望。”
李敬生可是城南老街混出來的狠人,自然能猜出華主任的深意。
“沒錯,我是有這層意思。還有另一個用意,咱們骨外科因爲今年表現不好,只爭取到了兩個主治名額。符合升主治條件的醫生一共有十一個人。你剛來不到兩個月,卻把一個寶貴的主治名額給了你,這肯定會引起其他醫生不滿。你要做的,就是表現得優秀一些,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心服口服。”
華主任看待問題比他看得更全面。
這便是科室主任該有的眼界與思想格局。
必須考慮全局,而不是隻考慮到某一個人。
科主任相當於一個科室的大家長,如果一件事情做得不公正,就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明白!謝謝您對我的重點培養。”
李敬生自己本身就是老闆,手下已經有了四個員工。
這些管人的道理一說就懂。
“好好幹,爭取早日成爲骨外科的一員大將,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也不枉老徐對你的器重與培養。”
華主任還着重提了一下徐醫師。
聽這弦外之音,徐醫師在李敬生升主治這件事情上,應該發了力。
只是徐醫師本人也只是個主治,話語權不重。
要想發力,那就只能藉助華主任。
……
李敬生從主任辦公室出來,直接進了會允摇�
此刻,會允覂纫呀涀鴿M了醫生。
整個骨外科,幾乎就是‘和尚班’。除了歐晴嵐這個漂亮到豔壓羣芳的超級大美女,就只看到兩個女實習醫生。
可能幹外科的女醫生本就稀少。
骨外科一向粗暴,體力活太多了,所以女醫生們紛紛避而遠之。
真不知道歐晴嵐當初怎麼進了這樣一個‘神仙科室’。
“各位老師、同事好,自我介紹一下,李敬生,手法復位門允业囊粋�住院醫師。很榮幸能有機會與大家一起探討一個疑難病例。因爲時間倉促,我沒有製作PPT,直接使用一些原材料好了。”
李敬生看向歐晴嵐,後者會意。
直接把一個U盤插放機。
“這是患者一年前受傷後拍的片子,可以看到左腕舟骨發生明顯骨折……”
李敬生把第一張X線的腕骨片子放大到屏幕上。
“小李,這個病例我們整個科室的醫生都已經看過了。大家的時間寶貴,你不用這麼繁瑣,直接講解你對這個病例的分析與詳嗉纯伞!�
一名面目有點兇惡的醫生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坐在前排的都是主任醫師,有六位,還有三位沒過來,一共是九位。
這個長相兇惡的男醫生,五十七八歲的樣子,資歷非常老。
名字叫鍾虎。
擅長骨病領域的治療,對骨關節領域也有很深的涉獵,是骨外科的實力派。
爲人耿直,脾氣不太好。
“鍾主任說得對,我們這麼多醫生犧牲休息時間過來會裕刹皇锹犇汩L篇大論,搞形式主義那一套。”
又一名主任醫師批他。
李敬生能感受到,整個會允覂鹊臍鈭鰧ψ约簶O度不利。
那種壓迫讓他就像處於狂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
隨時可能覆沒。
“得了老吳與手法復位門岳闲靸蓚�人的讚賞,可不代表你能得到我們所有主任醫師的讚賞。有乾貨趕緊放出來,沒有的話,我可得拍拍屁股走人嘍!手裏還有一大攤子事呢!”
又一位主任醫師當信�
此人長得相貌平平,但是氣質還算不錯。
五十歲出頭的樣子。
是骨創傷科的陳暗琛主任,實力很強。在骨創傷科領域算是難得的全能型主任醫師。
詳嗨礁撸瑫r還具備很強的手術能力。
用藥怎麼樣不清楚,但是想必不會差到哪裏去。
而且骨外科相對而言,藥物治療反而沒那麼重要。很多情況,基本都是照着公式走就行了。
徐醫師只是個手法正骨醫生,又只有主治級別,被這些主任醫師們瞧不起,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吳教授以學術、科研爲主,算是所有主任醫師裏面墊底的那個。
雖然搞出了一個骨水泥新鮮花樣,但是因爲收治率不高,其他主任醫師心裏多半是瞧不起的。
上次要是治個膝關節,把病人給治死了,吳教授在科室怕是連頭都別想再抬起來。
“既然各位主任這麼直爽,那我就不囉嗦了。這個病人上次手術失敗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十二年前,病人因爲田徑邉訒䦟е伦笸笫軅恢睕]去醫院處理過,大半年後自愈。一年前,騎共享單車再次摔傷左腕,這次雖然有上醫院治療,但是接葬t生並未發現患者的左腕存在陳舊傷。
第二個失敗的原因,手術植骨沒考慮到橈骨莖突緣銳利,與舟骨間隙非常狹窄。”
李敬生直接扔乾貨。
整個會允伊⒖套兊眉澎o。
所有醫生都在思考,進行分析。
“你怎麼知道患者十二年前左腕受傷?而且受傷這麼多年,再嚴重的骨傷應該也已經自愈了纔對,我不認爲會影響植骨手術。”
提出質疑的是陳暗琛主任。
他與吳教授都是骨創傷領域的主任醫師,而且兩人都帶組。
但是他一直瞧不起吳教授。
因爲吳教授如果不是憑藉骨水泥這個特色治療項目,根本沒資格獨立帶組。
還有,即便帶組了,吳教授手下的那羣醫生是個啥水平,可是有目共睹。
就沒一個能打的。
外科也好,內科也罷,基本上都差不多。
帶組的醫生水平不高,手下的醫生很難變強。
只有將強,帶出來的兵纔會強。
這也是吳教授發現李敬生的手術能力出嗅幔鲃有迯完P係,拼命拉攏的原因。
“是李醫生通過摸骨查出來的。”
阮小勤的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一陣粜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