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開大貨車給人送貨的?
李敬生倒也沒有多問。與病情無關的事情,他一般不亂打聽。
很多都屬於病人的隱私。
問多了,家屬會感到尷尬,甚至不高興。
“拍片子了嗎?”
“拍了!”
患者的兒子急忙把資料袋遞給李敬生。
“這是在你們當地醫院拍的啊?”
“對!當地攻院說是要做手術,還不一定能治好,有可能終身殘疾。我們打聽到你們這兒專門治療骨傷,於是叫了車連夜趕過來了。”
小夥子挺實眨幸徽f一。
“豐城趕過來可不近,萬一在我們這裏也治不了怎麼辦?”
李敬生一邊看片子,一邊跟家屬聊着。
“有六百多公里,確實挺遠的。萬一這裏也治不了,我們就再找其它醫院問問。我爸才這個年紀,要是一條腿殘疾了,今後可怎麼生活呀!”
小夥子似乎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愣了愣,思考片刻後纔回答。
“醫生,求你們一定幫忙想想辦法。我兒子還沒談對像,他爸爸的一條腿要是殘疾了,哪個姑娘願意上門啊?我老公現在是全家的頂樑柱,他倒下了,我們這個家庭以後的日子會怎樣,我都不敢去想。”
患者的妻子說着,別過頭去抹眼淚。
兒子還年輕,不懂生活的艱辛。
要是有個殘疾父親,找對象肯定會成爲一大阻礙。
條件好一點的姑娘,根本不會考慮嫁進這樣的家庭。
“從他拍的片子來看,傷得非常嚴重,右股骨中間位置骨折了。而且是橫斷骨折,斷端可以看到重疊,這個別說是手法復位,就算手術治療都很費勁。”
李敬生現在不但手法正骨有了相當高的水平,而且骨外科詳噙_到了熟練級。
經過綜合詳噌幔J爲這個患者的骨傷超乎想像的嚴重。
當地醫院說的並沒錯,手術治療仍有致殘的風險。
“老師,這個患者的傷情特別嚴重,請您幫忙看看。”
李敬生尋求徐醫師的幫助。
徐醫師接過後,看了看。
“給他摸骨了沒有?”
“還沒!”
李敬生不等徐醫師發火罵人,趕緊過去給患者摸骨。
摸完後,他的表情凝重。
又從桌子的抽屜內取出一根銀。
刺向患者的右腿腳底。
“痛嗎?”
“有一點點痛。”
患者說話的聲音相當虛弱。
受傷這麼重,又連夜趕了六百多公里到江離市求浴;颊叩臓顟B肯定是不太好。
“試着動一下你的右腿。”
李敬生對患者說道。
患者試着動右腿,結果根本動不了。
“與拍的片子沒什麼出入,軟組織也受到了較嚴重的損傷。神經應該有一定損傷,但是總體情況看起來還沒有糟糕到極點。”
潛意思就是“至少我覺得可以搶救一下。”
徐醫師聽了後,微微點頭。
“這個患者全權交給你處理。”
徐醫師認真的說道。
李敬生的眼睛瞪大,從徐醫師的眼神中看出鼓勵,還有堅定。
“那好吧,我給他主治沒問題,但是請老師幫我多把把關。”
“你的水平其實已經不比我差了,完全有能力處理這種高難度的骨傷病例。”
徐醫師對他說道。
身爲老師,自然知道徒弟的手法正骨水平達到了什麼程度。
有時候想起來,徐醫師都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徒弟竟然在短短的不到三個月時間內,把手法正骨全部學會,而且正骨水平直追他這個師父。
甚至懷疑在有些領域,要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他這個當老師的。
徐醫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天賦’二字。
因爲李敬生第一次找他學習正骨,現學現賣,當場就把肩關節復位手法學會。而且操作相當嫺熟。
“我老師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大概意思就是這樣子。你們要是願意相信我,那就由我來負責給他治療。如果覺得我太年輕,擔心我的技術不過關,那你們就去別的醫院再問問。”
李敬生說得非常直白。
“這……”
患者的妻子滿臉猶豫,她看向丈夫,用眼神商量着。
“老公,你看咱們是在這裏治療,還是再去別的醫院看看?”
“這個醫生太年輕了點。”
患者不敢把一條腿賭在這裏。
“你們不可以找一位年紀大點的醫生給我治療嗎?”
患者費力的抬頭看向徐醫師。
他也不傻,聽到李敬生叫徐醫師爲老師,那肯定希望徐醫師親自出手給他治療。
“我可以直說,如果要我給你治療的話,那我只能勸你住院做手術。李醫生雖然看着年輕,但是技術實力完全不比我差。還有,我們這裏是一整個科室對你負責,並不是說,李醫生給你治療了,別的醫生就不管。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想清楚了再來找他。”
徐醫師對李敬生的培養一向不遺餘力。
而且經常會壓榨李敬生的潛力。
扔一些有難度有挑戰性的活給李敬生。
患者和妻子、兒子商量了兩句,最終主動同意道“行吧,來都來了,肯定是相信你們的技術和實力。請幾位醫生費心幫我治療。”
他是一家之主,他同意,妻兒自然沒意見。
第205章 獨立才能變強,一年都不癒合的舟骨骨折
“李醫生,那就拜託你了。”
患者妻子說話的同時,伸手進褲袋,摸了半天,像是摸出點什麼東西,緊緊抓在手裏。
然後靠近李敬生,用身體擋住徐醫師等人的視線。
“請李醫生多費心。”
她竟然偷偷的把幾張百元大鈔塞到李敬生手裏。
“大姐,我們醫院不興這個。你給我送禮或者不給我送禮,我都會盡全力幫他治療。醫院有規定,不許收受患者的紅包與財物,你再給我塞錢就是想害我。”
李敬生剛開始還沒會過意來。
等到對方把錢塞他手裏,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是幾張捏得很緊的百元大鈔。
“平時我們的貨車上路,只要送了禮就沒事。”
患者的兒子在旁邊解釋道。
“別的我不清楚,有一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們第二醫院的醫生和護士給病人治病,從來不會收受患者和家屬的紅包。而且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救治病人。”
李敬生暗自嘆息。
送禮這件事情在哪個領域都存在。他租下那個小院,還送了禮呢。
醫生是一個特殊行業,職責是救死扶傷。
絕不應該收禮。
否則養成了不良風氣,患者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我說說他的治療方案吧!需要先打牽引,可能是兩到三天的樣子,然後等到橫斷的股骨不再重疊,軟組織消種一些了,我再給他手法正骨復位,上夾板固定、包紮,住院繼續治療。這個住院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估計需要住院四五十天,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李敬生也是全力把握這個難得的鍛鍊機會。
全力以赴,給患者制定治療方案。
徐醫師嘴上說着不管,耳朵卻是聽着的。
沒有說話,這就是默許了李敬生給出的治療方案。
如果李敬生的治療方案真的有問題,他肯定會加以提醒。
“要住這麼久的院啊?一般不是隻要住幾天院就能出院嗎?”
患者的妻子聽了後,有些不願意。
“那得看什麼病,像他這種嚴重的股骨橫斷傷,只住四五十天院就能治好,絕對算是非常理想了。如果做手術治療,沒有三四個月好不了。光是住院排手術,至少需要五六天。”
護士黎麗在旁邊說道。
她說的有點誇張,但是做手術住院三個月應該會要。
患者的腿腫成那個樣子,斷骨重疊,這些都需要處理好才能制定手術方案。
“我們也不懂這些,李醫生你別見怪。就按你說的治療吧!到時候等我老公的腿治好了,我一定給你送一面迤臁!�
女家屬說到底,還是送禮成風的思想根深蒂固。
總覺得要許下一點好處,才能讓醫生盡力。
“行行行,到時候等到你丈夫出院了,你給我送迤欤乙欢〞浅8吲d的收下。”
李敬生這次並沒有反對。
因爲他要是再反對,家屬和患者又該胡思亂想了。
這對醫患互信、配合,都會產生不利影響。
一面迤炷苜�100生命值,這個也非常誘人。
給這個患者開了住院,李敬生讓他們先去做住院必須做的檢查,等會中午去住院部給他們做牽引。
處理完這個患者,徐醫師看向他。
“小李,從今天開始,你和我分開灾位颊摺!�
李敬生聽得臉色一白。
“老師,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惹您不高興?”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早上剛上班,陳醫生纏着他想學正骨手法。然後被徐醫師來的時候看到了。
就只有這件事情可能引起徐醫師不高興。
別的事情,他實在想不出來。
“腦子裏面一天到晚瞎想啥呢?你跟着我學了這麼久,該學的也都學得差不多了。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也是時候讓你開始嘗試獨立灾瘟恕F鋵嵨也辉诘臅r候,你不早就開始嘗試獨立灾瘟藛幔俊�
徐醫師這個做法有點類似於父母覺得孩子大了,各方面的知識和社會經驗都學到一些了,讓他們嘗試獨立生活,走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