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只不過大家都會量力而行。
因爲萬一搞砸了,一次出事,上級醫生有可能終身不用你。
“那你試試吧!我最近工作忙,缺乏鍛鍊,體力還真是大不如前了。”
吳教授也是借坡下驢。
李敬生給他送了一個體力透支嚴重的藉口,他還真就用上了。
夠無恥。
不過人有時候就是要無恥。
人至賤則天下無敵。
“好嘞!謝謝您能信任我。”
李敬生高興無比,就要上臺。
被巡迴護士一把叫住。
“哎哎哎,你懂不懂無菌的規矩?這樣就往臺上衝!”
“sorry,一時太激動都給忘了。”
李敬生趕緊按照嚴格的無菌程序,摘掉手套重新洗手,再戴新的,然後穿上手術用的一次性專用隔離衣。
這個耗材的費用會算到患者的治療費裏面。
所以,想上臺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進了手術室,那就進了巡迴護士的領地。她們的無菌意識極強,醫生做得不好,肯定會被罵。
李敬生以前在第一醫院被罵慘了。
也是好事情,現在無論洗手還是戴手套,穿衣,都是非常專業,這也讓巡迴護士的眼神柔和多了。
同時也讓吳教授相信他是在大醫院手術室鍛鍊過的人。
洗手、穿衣的經驗,不在大醫院手術室練過,很容易手亂摸,或者系衣服的帶子時順序弄錯,導致一件衣服報廢。
“來,你站在這個位置。”
吳教授主動把位置讓開,但是他並沒有下臺,而是站到對面去看着。
萬一李敬生吹牛皮,實力差,立馬就會被他叫停。
秦醫生看着站在主刀位上的李敬生,不由一陣嫉妒。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采,盼着李敬生出點事,然後坐冷板凳。
只見李敬生不慌不忙的站在主刀位上。
“齒鑷。”
這是對器械護士說的。
與一位新的器械護士搭臺,主刀最好能夠提前告知需要器械或用具。
只有合作久了的手術護士才能熟知主刀的習慣,精準、及時提供手術器械。
齒鑷拍到了他的手裏。
有的大型手術會有兩位洗手護士,他們一起配合着給主刀或醫助傳遞器械。
這裏面有很多講究,刀頭和銳器的尖頭不能對人,這個就不用說了。
是常識。
一般不是輕輕的遞過去,而是直接拍到主刀醫生手裏。
比如李敬生現在要器械,眼睛盯着患者的病竈部位,右手揚起,攤開,掌心朝上。
護士準確的把他要的器械拍到他的手裏。
做手術時,醫生必須全神貫注,眼神有時候不能離開手術部位。甚至沒辦法轉頭,轉身等等。
“15號手術刀!”
李敬生拿到齒鑷後,左手持鑷,扒拉着吳教授分離的血管、神經等組織看了看。
心裏面直搖頭。
好歹是個主任醫師,這分離水平就不能練得強一點嗎?
丟份吶!
分離得就像狗咬了一樣,明明能夠一刀分離的部位,非要作死式的分十幾刀下手,這不是找罪受嗎?
像那根血管分叉的位置,一刀分離就好,搞十幾刀反而費力不討好。
換一個銳性分離術達到小成級別的外科醫生來操作都要出事,更別說吳教授這種熟練級水平了。
“確定是要15號手術刀嗎?”
器械護士的年紀約摸三十歲左右,算是年齡比較大的了。
應該有着較爲豐富的手術配合經驗。
李敬生這麼個年輕醫生上場,她心裏肯定是帶着幾分輕視的。
這也是人之常情。
“確定。”
李敬生的語氣十分肯定。
15號手術刀比較小,勝在靈活,常用於深部組織及眼科、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等組織切割。
她可能覺得分離的組織較大,要用大一點的手術刀更合適。
儘管對李敬生用這麼小的手術刀存在質疑,但是得到確認後,她還是配合的把刀拍在了李敬生的手中。
吳教授沒說話,認爲李敬生拿小一點的手術刀是出於‘謹慎’和安全考慮。
李敬生接過手術刀以後,齒鑷夾住血管的上頭,提起來,然後手術刀直接劃過。
又快又狠。
吳教授看到這架勢,差點魂都給嚇飛了。
大意了大意了,這麼高的風險就不應該讓一個不知根底的年輕醫生上手。
這要是把血管弄破了怎麼辦?
秦飛同樣被嚇得不輕。
這個姓李的是個瘋子嗎?這麼大的動脈血管叢,敢這麼猛的切下去,真以爲這是在實驗室搞解剖實習啊?
“停停停!”
吳教授回過神後,急忙喊停。
只是當他看向被分離的血管時,不由愣住了。
下意識的就要用手去推眼鏡。
“吳主任,您不能用手碰眼鏡。”
巡迴護士趕緊阻止。
“哦,不好意思,忘了這是在手術間。”
吳教授諔┙邮芤庖姟�
睜大眼睛盯着李敬生剛纔分離的部位看了又看。
“這,這技術可以哇!一刀下去分離了這麼一大段,而且切口整齊,緊貼血管,卻又沒有傷到血管壁。收刀也是恰到好處。不錯不錯。只是動作溫柔一點哈,看着你這又快又猛的動作,我這心臟有點抗不住。”
吳教授看過李敬生的分離成果後,那真的是驚爲天人。
這分離技術槓槓的。
比他這個主任醫師還強上至少一個檔次。
那處困擾他很長時間的組織部位,已經被李敬生一刀就給解決了。
“沒搞錯吧?這麼猛居然沒出事?”
秦飛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小秦,你在那裏胡說八道什麼?再敢胡說,立馬給我出去。”
在手術間很忌諱說死字,或者類似詛咒手術出事之類的消極話語。
不信這個的主刀還好,要是遇上一個迷信的,當場就會被趕出手術室。
病人要是沒打全麻,聽了後更是覺得恐懼和晦氣。
“我的意思是,李醫生太優秀了。今天算是學到了,原來分離還可以這樣操作。”
秦醫生趕緊糾正。
要是連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近一年的住院總豈不是白乾了?
總住院要住在醫院,全年無休,處理一切大小事務。
很能鍛鍊人。
有老婆孩子的,最討厭幹這個。
一年都很難回幾次家。
“人家李醫生可以這樣操作,你沒那個本事千萬別瞎學。不然就成了東施效顰,很容易出事。”
吳教授當場阻止他的這種瘋狂想法。
“明白,明白。”
秦醫生深受打擊。
連學習效仿的資格都沒有,也太打擊人的自信了。
這個姓李的小子詳嗄芰Τ錾簿土T了,怎麼外科手術能力比詳嗄芰Ω#颗龅竭@麼個妖孽對手還怎麼玩?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絕美如仙的歐晴嵐,心中一陣衰嚎,看來科室的第一美女要被姓李的搶走了。
“吳教授,那我可以繼續了嗎?”
李敬生本來幹得好好的,突然被叫停,很鬱悶。
“可以,當然可以!李醫生,一定要小心一點噢!”
吳教授叮囑着他。
想看又有些不敢看。
主要擔心被嚇出心臟病。
李敬生這次卻把手術刀還給了器械護士。
“齒鑷!”
他要兩把鑷子幹什麼?
器械護士知道很可能遇上高手了,這回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把齒鑷拍到李敬生手裏。
所有人都是緊盯着李敬生的動作。
只見他用兩把鑷子進行鈍性分離。
動作靈巧而嫺熟,而且力道的把握恰到好處。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看到這兒,吳教授已經明白,眼前的這位年輕醫生在分離術方面有着很高的水平。
起碼也是主治級水平了。
看他那副駕輕就熟,輕鬆隨意的模樣,明顯還有餘力。
這是遊刃有餘啊!
“20號刀!”
李敬生把一部分鈍性分離後,再次銳性分離,手術刀也換了一把。
……
整整近二十分鐘的血管、神經等組織的分離,幾乎變成了他的個人表演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