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答話的是一名二十八九歲左右的年輕醫生,長着一張大心槨�
臉上有着青春痘痊癒後留下的坑窪。
這位黃醫生好像不怎麼愛說話,比較沉悶的一個人。
此刻,他也能站在手術檯上,在二組的地位應該僅次於秦飛了。
李敬生對二組的成員情況基本有了一個初步瞭解。
手性不好,這是一個大問題,說明手術天賦不佳。不僅僅會體現在切開這項最重要的手術基本功上面,而且在縫合、置入、打結等方面都會顯得‘笨手笨腳’。
不過如果能有大毅力,能夠持之以恆的苦練外科技能,大器晚成的例子也挺多的。
光是李敬生知道的,第一醫院的普外科主任醫師駱正剛,此人的外科天賦可說是糟糕透頂。三十歲時,明明已經升了主治,但是外科水平連規培生都不如。
被上級醫生各種嫌棄。
後來通過勤學苦練,他在五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成了離江市極具名氣的外科醫生。
經常有大三甲請他‘飛刀’,聽說一次‘飛刀’的出手費至少五千到一萬元。
可謂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是逆襲的成功案例。
吳教授一邊教學,一邊手術。
已經把患者的手部切開了一道長達11cm以上的傷口。
這個傷口算是比較大了。
秦醫生與黃枵仁兩人負責拉鉤,讓主刀有一個更加清晰的手術視野。
阮小勤則負責止血和吸掉傷口的積血。
看着阮醫生手裏的電凝刀,李敬生一陣羨慕,更有些手癢。
要是能讓他試試就好了。
他可是做夢都想要買一臺電凝刀放在运�
吳教授的切開術水平還算可以。
至少不拉胯,出血量並不大。
稍大一點的血管都被他精準的避開了。
能夠當上外科主任醫師,手術能力不一定很強,但是肯定會有一些過人之處。
然後基礎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手術正常進行,李敬生被邀請過來,就只是站在臺下觀看。
吳教授對他的能力不瞭解,自然不敢輕易給他上手的機會。
還有,內外有別。
鍛鍊機會要優先照顧二組的醫生。
李敬生畢竟只是一個外人。
大晚上的,連运紱]回,跑過來參加這臺手術,就只是站在臺下遠遠的看幾眼,李敬生肯定不甘心啊!
他下意識的查看了一下屬性面板技能欄內的多項外科醫術,還有高達兩百多點的生命值。
眼神閃了閃,他在努力尋找着撈表現的機會。
這臺手術需要切除尺骨殘端以及周圍的骨膜,都是風險很高,技術要求很高的操作,不可能給到他。
沒看到就連阮小勤這個主治醫師都只有當一助的機會嗎?
那麼能夠撈到的恐怕也就只有縫合這個機會了。
“擦汗!”
吳教授這時似乎出一點狀況。
可以看到要切除的尺骨位置有一根較大的動脈血管,並且呈樹枝狀向手部末端散開。
旁邊那根淡黃色的很可能是神經。
切除前,肯定要把血管、神經與病竈分離開。
看起來難度不小的樣子。
主要是發生了一定程度的粘連。
負責給吳教授擦汗的不是護士,而是歐晴嵐。
手術室就只有三個護士,一位器械護士,一位巡迴護士,剩下的一位是與餘醫師一起來的麻醉護士。
讓麻醉護士給主刀擦汗的可能性不大。
麻醉護士與麻醉醫生是搭檔,他們只負責病人的麻醉工作與術中生命體徵的穩定。
器械護士同樣不可能幹這個活。
她戴着手套,需要保持潔淨無菌。
讓巡迴給主刀擦汗,可以想一想,恐怕這個主刀得有點地位纔行。
吳教授應該是不具備這個地位的。
當然,如果人手不夠,巡迴護士幹這個活也沒啥。
但是眼下,歐晴嵐幹這個活幾乎是必然的。
李敬生看着女友給吳教授擦汗,略有點不舒服,但是也知道,這是工作。
吳教授繼續嘗試着給患者分離病竈部位的血管與神經,眼神銳利,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
汗珠不斷從他額頭冒出來,但是手術進展極爲緩慢。
看得出來,他的分離技術不到家。
撐死了也就熟練級水平。
相當於高年資住院醫師的水準。
分離術是外科醫術中極難提升的一門醫術,吳教授這種骨外科的主任醫師,練習這門醫術的機會並不多。
水平能達到這個程度算是不錯了。
李敬生看得一陣砰然心動。
他目前掌握了銳性分離術與鈍性分離術,儘管都只是入門級別,但是他有兩百多的生命值啊。
完全可以臨陣磨槍,瞬間就把這兩門分離術升上去。
“這個血管叢有點難搞啊!”
吳教授開始爲自己找臺階下,畢竟當着這麼多手下醫生與手術室護士、麻醉醫生的面,他這面子有些掛不住。
“遇到這種情況,你們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着急。慢工出細活,一定要一點一點分離,萬一搞破了動脈血管就麻煩了。”
正說着話,他的臉色一變。
手上也停了下來。
一副驚嚇過度的神情。
李敬生看得分明,差一點就把血管給劃破了。
很可能已經傷到了血管外壁。
幸好活幹得細,動作極爲謹慎,不然現場馬上就要打臉。
差點出事,吳教授已經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估計這會兒心裏面也有些發虛。
李敬生也是一個狠人,眼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索性把牙一咬。
直接就把銳性分離法從入門升到了精通級別。
再看那個血管叢與神經時,他覺得已經有把握拿下。
只是有的地方,可能採取鈍性分離會更好。
於是,他又直接把鈍性分離法也給升到了精通級。
如果生命值足夠,他肯定想要升到小成級別更保險。現在‘腰包’不鼓,也就只能量力而行。
有了精通級的銳性與鈍性分離法,應付眼前這臺手術已經完全足夠了。
吳教授手下的醫生,阮小勤最爲奸猾,這人的馬屁神功應該挺厲害。
反正屬於很會揣摩上級醫生心思,能討上級歡心的那種人。
從李敬生加入骨外科的第一天,阮小勤對他各種‘挑撥離間’就能看出來,是在幫着吳教授對付李敬生。
現在吳教授有意招攬李敬生,阮小勤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明顯變化。
沒有再使壞。
阮小勤的醫術水平有多強,李敬生不清楚。
根據人性的生存法則,拍馬屁厲害的人,一般不擅長幹技術活。
因爲他們通過拍馬屁就能獲得不錯的待遇。
沒必要再下苦功夫去練技術。
剩下的秦飛、黃枵仁兩人,老實的拉着鉤,誰也不吭聲。
以秦醫生的性格,如果有把握完成這個分離,早八百年就搶着出手了。他不會放過任何能在歐晴嵐面前露臉的機會。
至於另外兩個住院醫生與三個實習、規培生,別說是做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活,哪怕是縫皮這種活,他們能不能做好都是一個未知數。
“吳教授,我看您的體力透支挺嚴重的,能讓我試試嗎?我在第一醫院工作時,幹過這種活。”
李敬生爲了撈到這個鍛鍊機會,只能說個善意的謊言。
第183章 嚇得魂都沒了,樣樣精通
在第一醫院,別說是做血管、神經分離這種高風險的活,就連拉鉤都不用他。
“哦,你幹過這種活?”
吳教授的眼神微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星。
“幹過一些,還算有點經驗。”
李敬生說謊那真的是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確實幹過分離的活,只不過是在他的小运皇窃诘谝会t院。
“因爲粘連比較嚴重,又是一個血管叢,分離難度挺高的,風險也很大,你有幾成把握?”
吳教授儘管很想有個人幫忙解決,但是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主要擔心出安全事故。
“要說十成的把握那肯定沒有,七成左右吧!有一點可以向您保證,我會謹慎下刀,如果您覺得有風險,可以隨時叫停。”
李敬生自然不敢說得太滿。
麻醉醫生老餘用驚詫的眼神看着他。
秦醫生儘管戴着口罩,估計嘴巴已經情不自禁的張大了。
最誇張的是阮小勤,眼珠子差點驚掉出來。
歐晴嵐的明眸眯了眯,她看過李敬生做手術。那次在运�客串了一回器械護士。
對李敬生的手術能力算是有一定了解。
雖然李敬生那次成功給病人把下頜的膿腫分離了,但是與眼下這臺手術的分離難度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啊!
他的膽子真大。
歐晴嵐並沒有說話,她能理解李敬生想要上進的心思。
大家都一樣,哪個年輕醫生不想多爭取上手鍛鍊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