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長期骨折比較容易發生脂肪栓塞,這個病人要真發生了脂肪栓塞,一定要把病理查清楚,防止以後出現類似病例。”
……
過了七八分鐘的樣子,呼吸機還沒借回來,病人突然發生肢體抽搐。
血壓再次迅速下降。
臉色、手指、嘴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紺。
吳教授趕緊調高氧氣濃度,效果不好。
他要再次調高氧氣濃度,李敬生趕緊勸道“不能再調高了,否則會適得其返。這時候上呼吸機是唯一救命的辦法。”
吸氧的濃度不是越高越好。
如果過高,會發生氧中毒。
而且吸氧的濃度太高,反而會起到抑制呼吸的反效果。同時還會導致肺不張。
現在患者本身就已經發生了肺水腫,呼吸困難,再給予高濃度吸氧,相當於補一刀。
直接送患者上路。
吳教授肯定懂這些醫學常識,但是在臨牀搶救的實踐中,氧濃度需要靈活調整。他很可能缺乏這方面的實戰經驗,再加上看到病人馬上有可能喪命,這才瘋狂調高氧濃度。
經李敬生提醒後,吳教授的老臉再次一陣發燒。
“是我考慮不周。小秦怎麼還沒把呼吸機借過來,這可真要命啊!”
吳教授急得跺腳。
如果他一開始就採納了李敬生的意見,也不至於現在着急。
還好,秦醫生算是給力。
呼吸機在關鍵時刻借過來了。
“呼內的醫生很仗義,聽說咱們出了個危重病人,擔心我們平時很少用呼吸機,特意跟過來幫着調試。”
秦醫生還帶了個男醫生回來。
卻是李敬生的熟人,呼吸內科的唐偉林醫生。
也是木主任手下的一名優秀年輕醫生。
“李醫生,聽說你現在加入咱們第二醫院啦,恭喜恭喜!歡迎去我們呼內科做客喲!”
唐偉林看到李敬生,立刻笑着打招呼。
“謝謝,謝謝!病人剛纔出現抽搐,缺氧症狀加重了,先搶救病人吧!”
“好!”
唐偉林轉頭看向兩位主任醫師。
“華主任,吳主任,那我就直接弄了。要是早知道李醫生在這兒,我也就不用過來了,李醫生的水平很不錯的。”
他還順便誇了李敬生一句。
“弄吧!”
華主任早就急得不行了。
吳教授則是後悔沒聽李敬生的勸,現在就盼着患者能夠挺過這一關。
對於唐偉林誇李敬生的水平很不錯,兩人深以爲然。
剛纔可是見識到了李敬生的高明。
給患者上了呼吸機後,低氧血癥明顯得到改善。
要知道,支氣管鏡、呼吸機都是呼吸內科的‘法寶’。
每個科室都有一些‘法寶’,各不相同。
骨外科連臺呼吸機都沒有,還要借,這也說明第二醫院比想像的要‘窮’。
因爲骨外科是一個創收比較好的科室。
當然,這也要看醫院。有的醫院雖然規模很大,但是骨外科業務開展得不好,創收能力自然就會弱很多。
“華主任,這裏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我先回門阅沁吷习嗳チ恕!�
李敬生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一點,想必門阅沁叺幕颊咭呀浀鹊媒辜睙o比。
“去吧!把你特招進來,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華主任看向他的眼神那是極度柔和。
“晴嵐,我走啦!明天中午再來找你!”
李敬生還是挺享受歐晴嵐此刻看他的崇拜目光。
那是對英雄的崇拜。
英雄難過美人關。
美人則是容易在英雄面前淪陷。
“嗯!”
歐晴嵐一直目送着他離開,這才收回目光。
這一幕被華主任看在眼裏。
他不由心頭暗呼,李醫生不但在醫術上厲害,在談戀愛方面也同樣厲害哇。
這是什麼時候把骨外科的第一美女醫生給拿下了?
……
李敬生回到門允遥颊吖慌牌鹆碎L隊。
只要能夠手法治療,很多患者哪怕排隊兩三天也願意等。
費用低,少受罪,恢復效果比手術治療更理想,這些都是優勢。
打鋼釘與夾板,帶來的傷害並不止手術切開皮肉這麼簡單。它對骨頭的傷害幾乎伴隨終身。
好好的骨頭鑽N個孔,要不是沒辦法,醫生也不會讓患者做這種手術。
有一部分打鋼釘,上鋼板的患者治好後,可以行動自如,很少出現不適。
但是也有一些患者,做完手術後,當時康復了。
過個一兩年,或者更久,然後出現骨頭髮生炎症壞死,感染化膿等等。
所以,與手法治療比起來,手術治療存在很大的缺點。
特別是需要內固定的手術。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骨外科醫生也想了一些辦法。比如患者做完手術後,等到康復了,大約半年左右,會通知患者過去做二次手術。
幹嘛呢?
把打進體內的鋼釘、鋼板拿掉。
然後讓患者的骨頭進一步癒合。
異物留在體內的風險也就消除了。
從這裏不難看出,手術治療與手法治療在原理上其實是相同的。
都是把斷掉的骨頭接好,讓它長好。
只是手術治療的工序更復雜,需要反覆折騰好幾次才能達到手法治療的效果。
這也是爲什麼中醫沒落,被西醫壓得抬不起頭,但是手法正骨卻一直在多地有着非常不錯的市場。
很受廣大患者歡迎。
“怎麼纔過來啊?等下患者又該投訴我們了。”
徐醫師黑着臉問他。
“幫着搶救一個急危重病例去了。沒事,大不了我等會加班把所有掛了號的病人治完。”
李敬生中午的時候就因爲加班多治了一個病例,其他病人覺得厚此薄彼,所以把他投訴了。
現在,他再次主動要求加班。
“還加班啊?”
陳醫生在旁邊苦着臉道。
李敬生不怕被投訴,徐醫師也不怕被投訴,但是陳醫生怕。
這就是有真本事與沒真本事的區別。
陳醫生可沒底氣對抗醫務科。
隨便給點處罰,他就受不了。
“患者拖着病軀過來不容易,對我而言,犧牲的只是一點個人時間。對他們而言,解決的是大問題。所以我會視情況加班。醫務科真要不近人情,那就讓華主任去解決。”
李敬生解釋道。
“加班怎麼啦?我們手法復位門缘氖拢蛻撚晌覀冏约赫f了算。放心,中午那件事已經解釋清楚了。不過你以後做事情要注意方法方式。”
徐醫師很支持徒弟的這份醫者仁心。
師徒倆一個比一個硬氣,都沒把醫務科的處罰放在心上。
“那好吧,我堅決服從兩位上級醫生的決定。”
陳醫生倒是把位置擺得正。
李敬生剛一入職,他就自動降到李敬生下面。
“抓緊時間給患者治療吧!”
徐醫師讓黎麗叫號。
李敬生遲到了十分鐘左右,看情形,他們應該已經治療了一位患者。
病人拄着柺杖進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中午與李敬生起爭執的那對夫婦。
丈夫說話還算比較禮貌,主要是患者的妻子有點不講道理。
兩人看到李敬生時,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是什麼問題啊?”
李敬生倒是大度,並沒有刁難這兩人的意思。
當然,心裏肯定有點膈應。
“騎電瓶車把腳摔斷了,請你們看看能不能治!”患者陪着小心答道。
患者的妻子低着頭不說話。
人嘛,都是這樣子。
做了不好的事情肯定心虛啊!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哎喲,這個傷得很嚴重啊!”
李敬生看過片子後,眉頭緊皺。
患者和妻子一聽這話,以爲李敬生這是故意不給他們治。
“那個……能不能請您幫忙治一下!”
患者的妻子哀求的看向年長的徐醫師。
“我這幾天病了,身體不得勁,還得這位李醫生給你們治纔行。”徐醫師一口回絕了。
患者的妻子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她到得此時此刻才明白,自己的任性和衝動有多愚蠢。要是這裏治不了,他們就只能去做手術。
“李醫生,中午是我對不起,說話太重了一點,請您原諒。”
她爲了丈夫能在這裏治病,只能低頭向李敬生認錯。
“說話重倒還能接受,就是動不動投訴讓我都有點不敢給你們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