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與歐晴嵐雖然還剛確立男女關係,但是他願意盡全力去呵護她。
看着歐晴嵐坐回原位,秦醫生自然是笑得嘴角都合不攏。
吳教授算是勉強立了威,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點。
“太不像話了,以後不許再發生這種事。”
吳教授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相當壓抑。
因爲大家都能看出來,吳教授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李敬生坐在位子上有些無聊,他可不會管吳教授那張‘老虎’臉。
他拿出手機準備玩玩。
因爲實在太無聊了。
本來沒有吳教授這個棒打鴛鴦的老傢伙,他肯定在與歐晴嵐愉快的討論着病例或者聊着天。
想要提升在骨外科的地位,肯定要亮本事纔行。
手法正骨門阅沁叄衔绲谋憩F是非常不錯的。
相信華主任和醫院領導肯定在暗中關注着。
對他的表現,應該會感到滿意。
徐醫師趕鴨子上架,強行逼着他挑戰一些高難度的正骨病例,肯定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剛玩了沒幾分鐘,就看到一個長相還算清秀的瓜子臉護士跑了進來。
“25牀的病人突然昏迷了!血壓直往下掉,快去搶救。”
護士具備一定的搶救能力。
但是更多的是輔助。
一般發生這種緊急事件,至少也得是主治級別以上的醫生主持搶救。
李敬生聽到發生這種事,並不是很驚訝。
以前他幹住院部的時候也經常遇到。
呼衰病人啦,哮喘病人啦……都很容易發生緊急事件。
第172章 就這縫合水平?有的放矢
“25牀的病人?阮小勤,這不是你負責的牀位嗎?”吳教授看向尖嘴猴腮的中年醫生。
原來這人叫阮小勤。
“是我負責的。這個病人是咱們昨天剛治療的那個,就是您親自指導灌骨水泥的那名婦女。”
阮小勤臉色有些驚慌的站起身。
醫院有着三級查房制度不假,但是主葬t生擔的責任最大。
有時候手上的病人出點狀況,主葬t生可能比家屬還要更焦慮,更擔憂。
至於有些負面新聞,說什麼醫生高冷,不管病人死活,那純粹是扯淡。
醫生不怎麼關心的病人,多半是輕症,偷着樂就對了。
真有問題的病人,醫生絕對有一趟沒一趟的往病房跑,不可能不關心病人的死活。
“走,看看去!”
吳教授一聽這個患者是昨天由他親自指導治療的,起身就往病房趕去。
“那個誰,別愣着,立刻跟我們一起參與搶救!”
吳教授還不忘使喚李敬生。
立威的意義更大。
就是告訴李敬生,在骨外科,他有能力指揮李敬生幹活,讓李敬生別太囂張,最好夾着尾巴低調做人。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醫院,上級醫生也確實有這個地位和權力。
當然,遇到比較妖孽的年輕醫生,能不能壓制住就不好說了。
根據醫生條例與醫院的搶救急危重病例的相關規定,李敬生這種情況下是沒辦法拒絕的。
他倒是乾脆,起身跟着一起去病房。
正好見識一下吳教授等人的急救水平。
骨外科一般很少收重症病人,因爲真有重傷病人一般直接送ICU去了。都是等到生命體徵穩定了,符合手術標準了,這纔會考慮做骨外手術。
沒哪個骨外的醫生會傻乎乎的收個重傷垂死或者存在極高風險的病人。
最簡單的肋骨骨折,如果引發了肺積水,開胸手術至少二十萬以上。
遇到年齡大點的,醫生一般都會建議置管引流,然後保守治療。
啥意思呢?
就是讓肋骨自行癒合。
如果骨折嚴重有移位,往往都是畸形癒合。
李敬生跟着剛走到病房門口,已經感受到了沉重、緊張的氣氛。
出現緊急狀況,一般都是整個科室的力量撲上去搶救。
大一點的科室通常會分組。
組內的醫生能處理,那就自行處理。解決不了,肯定只能低頭向其它組求援。
“吳教授,病人的血壓還在掉,呼吸也出了很大問題!”
管牀的實習生都快要急哭了。
遇到這種緊急狀況,很少有實習醫生能保持鎮定的。
好多規培兩三年的醫生做個腰穿,手還抖得跟啥一樣。
家屬在旁邊急得直哭。
病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臉色蒼白,額頭不斷冒出細密汗珠,表情很痛苦。呼吸粗重且短促,人已經處於溁杳誀顟B。
眼睛無神的睜開一條小縫,整個人已經意識不清醒。
“血壓多少?”
“收縮壓78mmhg,舒張壓49mmhg。”
護士在旁邊報數。
成年人正常血壓值爲收縮壓在90-139mmHg之間,舒張壓在60-89mmHg之間。
上述血壓屬於比較理想的正常血壓。
現在病人的高、低壓全都低於正常值,這意味着低血壓症狀明顯。
臨牀實踐中,血壓的收縮壓只要低於80mmhg就會危及患者生命。
現在,患者的血壓已經跌破了80汞柱,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兩分鐘之前,患者的血壓還有81mmhg,正在快速下降。”
實習生在旁邊補充道。
“我先檢查一下腿部創口!”
吳教授拆開患者膝部的紗布,可以看到已經縫合好的手術創口。
看來這是把骨水泥灌進了膝關節的某塊骨骼內。
骨水泥大約六十年代就問世了,八十年代開始臨牀較爲廣泛的應用。我國九十年代纔開始這方面的臨牀研究,差不多零六年纔開始有一些醫院用於臨牀實踐,並且取得成功。
相對來說,算是發展得比較晚了。
骨水泥有着價格低廉,安全可靠,性能穩定,見效快等優點。
很多骨病患者,做完骨水泥後第二天就能下地行走。
對患者而言,這肯定是一大福音。
不過因爲是一項新技術,很多患者本身對於在身體內使用水泥也存在一些擔憂和顧慮,所以它的總體使用病例不算多。
這也導致它的臨牀應用經驗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豐富。
第二醫院算是一家大醫院,骨外科治療水平遠遠算不上優秀。最近這兩年,它的骨外科業務漸漸有了很大起色,很大一部分功勞應該屬於手法復位門允摇�
它爲第二醫院骨外科贏得的口碑和聲譽,以及帶來的影響力都是難以估量。
只是醫學界現在就是這麼一個現狀,真正會治病的反而不喫香。那些論文寫得好,科研成果驚人的醫生,反而更受醫院優待。
比如徐醫師,在第二醫院要不是沒人能取代,早八百年就被辭退了。
吳教授這種學術和科研都不錯的醫生,反而成了香餑餑。
傷口略有些紅腫,這屬於正常現象。
本身也是昨天才做完手術,需要等幾天才能慢慢恢復。
李敬生髮現傷口使用的是垂直褥式縫合。
縫合水平竟然……比他強不到哪去。
也不知道是哪個醫生縫的?
肯定不是吳教授親手縫的。
不然,一個主任醫師縫成這樣,有點雷人。
李敬生現在的垂直褥式縫合是熟練級,相當於高年資住院醫師水平。
按理說,外科優秀一點的主治醫師基本都能達到這個縫合水平。
主任要是縫出了住院醫師水平,這個主任的水分也太大了一點。
“傷口縫得很好,沒任何問題。下肢膝蓋脛骨填充骨水泥最多也就是引起局部不適,不可能導致患者昏迷……她早上和中午喫的是什麼?”
吳教授查看後,表面還算鎮定,實際上眉頭已經皺成了疙瘩。
心裏估計也是慌得一批。
說實話,骨外科出現這種狀況十分稀少。
“我媽媽早上喫的是豆奶與包子,中午喫的是四季豆炒肉、大白菜、藕燉排骨。都是在醫院食堂買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患者的女兒已經是個婷婷玉立的大姑娘。
穿着洗得發白的天藍色牛仔褲,一件白色圓斑點的滭S色短袖襯衫。扎着馬尾辮,臉上看不出畫妝的痕跡,只有未乾的淚痕。
眼中仍然有着淚水,眼眶微微泛紅。
看她那青澀的臉蛋,估計最多也就二十歲左右。
沒看到別的家屬。
只有她一個人陪在病牀邊。
母親突然病危,對於還沒怎麼經歷過社會洗禮的她來說,讓她極度驚恐和心慌。只能用哭泣來緩解內心的着急與悲傷。
“吳教授,您說患者會不會喫了四季豆中毒?”
尖嘴猴腮的阮小勤在旁邊提出個人看法。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患者昏迷前有嘔吐、頭暈等症狀嗎?”
吳教授詢問家屬與管牀醫生。
“有嘔吐,還說胸悶,全身難受。”
管牀醫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