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老師!您來啦!”
李敬生看到徐醫師到來,很是高興,心中也有了底氣。
“那個患者在哪?”
“就是這位先生。”
李敬生給雙方引見了一下。
“拍的片子給我看看!”
徐醫師要過X光片看了看,臉上的兩塊肌肉抽了抽,默不作聲的把片子還給了家屬。
清晰度這麼差的X光片,他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他能理解李敬生的不易。
對於小运鶃碚f,能有X線檢測設備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甚至就連最賺錢的牙科运灿泻芏喽际轻崦尜嵉藉X了才置辦了X線檢測設備。在這之前,遇到拔牙的患者,都是盲操作。
“可能要脫掉外面的褲子給他檢查一下。”
徐醫師這是準備施展摸骨術了。
摸骨術練到一定水平,甚至比CT掃描還要更準確。
李敬生準備在老師摸骨前,先交代一下情況。當着家屬和患者的面,有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那就只能自己製造機會。
“輸液室有女患者正在輸液,恐怕不太方便,老師,您跟我過來看看治療室的那張牀能不能用?”
李敬生對徐醫師說道。
徐醫師脾氣古怪,並不代表腦子不好使。
他幾乎秒懂李敬生的深意。
兩人進了治療室。
“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
徐醫師主動開口道。
“這個患者說是摔了一跤,導致行走困難。我給他摸骨時也確實是髖關節存在一定程度錯位,但是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沒說實情。之前我無意間看到他的左手有靜脈輸液留下的痕跡,時間應該非常近。我害怕掉坑裏,但是又擔心自己多心,這纔想着請您過來把把關。如果您也沒把握的話,那我就寧肯殺錯不放過,直接把他推走。”
李敬生快速說了一下疑點。
他必須爲整個运撠煟L險太大,且不可控,那就不能玩火。
“知道了!”
徐醫師點點頭,走出治療室對着患者招手。
“過來吧,這裏面的牀能用。”
家屬扶着患者慢慢走進了治療室。
徐醫師讓患者平躺在牀上,脫掉外面的褲子,他開始給患者摸骨。
論實力,徐醫師的摸骨術肯定要比李敬生強上不少。
只見徐醫師表情嚴肅的給患者摸骨。
家屬就在旁邊看着。
李敬生自然也在旁邊跟着學習。
別看他的摸骨術已經達到了精通級別,但是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其中的許多高深技巧,仍然需要他自行去領悟。
“朝左側躺着。”
徐醫師似乎有了一些發現,指揮患者左側臥位的同時,他在旁邊協助。
“你這右腿的膝蓋沒有摔傷吧?”
“沒有。當時就是屁股敦摔坐在地上,高度也不高,就一個步梯的高度。”
患者在徐醫師面前說話還算諏崱�
醫生年紀大,沒想到還有這個優勢。天然的能夠壓制住患者一些說謊話的念頭。
第137章 枯木骨象,小运囊淮沃卮罂简�
至於年輕醫生,患者知道年輕醫生的社會經驗較少,所以拿捏起來膽子要大得多。
“小李,你來摸一下他的右腿膝蓋與小腿脛骨。重點摸一下比目魚肌線附近。”
“好的!”
李敬生聞言認真的給患者摸骨。
徐醫師讓他摸膝蓋骨和脛骨,肯定有深意。
剛摸的時候,李敬生還沒什麼大的發現,只是覺得骨質似乎有點疏鬆的感覺。
因爲摸到膝關節與脛骨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骨質有些偏軟。
這種現象出現在成年人身上,屬於骨質疏鬆的表現。
普通人摸一根金屬棒與一根木棒,肯定能夠輕易區分哪個的密度大。
摸骨術達到一定程度,即便隔着皮膚與脂肪層,仍然能夠憑藉敏銳的手感感受到骨質的密度。
李敬生的摸骨術,目前是精通級別,能夠摸出骨質與部分骨象。
“這骨頭的手感不對啊!”
重複摸了四五次,他有了一些新的發現。
剛開始沒摸出異常,後面摸出來患者可能存在骨質疏鬆現象,再摸之後發現這個患者的腿骨像是有些‘枯燥’。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缺乏生機。
好比兩棵樹木,其中一棵是活的,摸上去手感冰涼,結實,有韌性,有活力,有水分。
另一棵已經枯黃不成樣子,像是馬上要枯死了一樣。
摸上去會發現水份明顯不足,韌性也變差了,明顯不如另一棵樹那麼結實。
此刻,他摸這個患者的骨頭,正是這種感覺。
像是骨頭快要‘枯死’了一樣。
“小李,摸出什麼來了沒有?”
徐醫師問李敬生。
“像是摸枯木,說不上來,很特別的一種感覺。”
李敬生如實回答。
患者突然有些生氣了。
“你們摸來摸去,弄了大半天,我這病到底能不能治?不就是摔傷了髖關節,正個骨嗎?非要把我當個怪物一樣研究研究去,這是當醫生該有的態度嗎?”
患者突然發火生氣,這在李敬生看來,完全就是心虛的表現。
肯定是聽到李敬生摸出異常來了,所以心虛了。
“正骨可不簡單喲,醫生至少需要先把情況弄清楚才能施治。你這髖關節應該不完全是摔傷造成的,骨質本身就存在一些問題。”
徐醫師淡淡的回道。
“不治了不治了,囉哩八嗦,浪費我半天時間不給治病。那一百塊錢也退給我吧,早知道你這小运撚衅涿揖筒粊砹恕!�
患者說翻臉就翻臉。
之前還對李敬生客客氣氣,現在他的陰旨磳⒈徊鸫⒖谭槪瑺懙木褪钦覀�理由開溜。
更可氣的是,還想要白嫖。
真當小运悄嗄蟮模S便捏?
“圆∧兀疫@邊是義裕赓M給患者看病。至於那一百塊錢,是給你做X線檢查的費用,事前已經徵得了你和家屬的同意,這個費用是沒辦法退的。”
李敬生什麼時候怕過事?
惹急了,連趙老闆那種狠角色都敢硬槓。
這個患者本身懷着不可告人的陰智皝砬筢t就不對,現在陰盅劭匆唤掖┝耍�敢這麼硬氣,要是李敬生向他妥協了,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是黑白不分了。
“你退不退?”
“肯定不會退。”
“好,你給我等着瞧,我會讓你跪着把錢退給我。”
患者露出了極度兇惡的一面。
表情猙獰。
徐醫師看了李敬生一眼,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兩個家屬也是怒目瞪了兩個醫生一眼,氣沖沖的扶着患者走了。
到外面的時候,還不忘向其他患者和顧客散佈對运焕难哉摗�
“都走吧,都走吧,這就是一家黑运尾涣瞬。�坑了我們一百塊錢,誰在這裏看病誰倒黴……”
唐萍與小高都有些錯愕的看着這一家三口。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他們努力向其他顧客和患者做解釋工作自是不提。
只是這件事情對运黠@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有幾個本來要買藥的顧客,直接就走了。
其他顧客和患者,也是紛紛離開。
一時間,陽光运萑肓死淝鍒雒妗�
那一家三口到了运饷妫匀怀蹲派ぷ恿R“陽光运撩炞u,就是一家黑运_我一百塊錢卻不給治病……”
徐醫師與李敬生從治療室走出來後,看到這一幕,也算是見識到了這一家三口的真實嘴臉。
患者的兒子應該不知道真相。
看到父親受了委屈,肯定是幫親不幫理。
至於患者的妻子是否知道丈夫患癌,那就不清楚了。
“這種人,把一百塊錢退給他不就得了嗎?”
徐醫師對李敬生說道。
“我寧願把那一百塊錢捐給慈善機構也絕不退給他。要鬧,讓他鬧個夠,世間要是沒有了正義與法理,那這個世界就徹底黑白顛倒了。”
李敬生有着自己的處事原則。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老闆,遇到這種嚴重挑戰正義的事情,他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絕不慣着這種人。
“你小子這臭脾氣倒是與我有幾分相似,隨你吧!人活着,短短數十秋,事事委屈求全,還真沒那個必要。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醫師聽後,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您看請您過來一趟,沒想到遇上這麼個破事,真是挺不好意思的。這是給您的一點路費,您別嫌少。”
李敬生趕緊拿了五百元塞給徐醫師。
病沒治成,但是酬勞必須要給。
否則,下次再請就請不動了。
“我像是缺那點路費的人嗎?再塞我就翻臉了。對了,剛纔這個患者的骨象摸出來是什麼病了嗎?”
徐醫師把眼睛一瞪,而且他的手勁兒奇大無比。
李敬生還真不敢再塞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