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490章

作者:去冬边

  “這無關緊要。”梅茲·五搖搖頭。“我的一生中經歷了很多次肢體的丟失。你所意識到的是我生命中較早的一次。爲了攀登高處我切掉了自己的兩條後腿。就是這樣。”

  “……好。”柯啓爾說。他覺得不那麼好。“你的族人……”

  “難道我生來就是死靈?”

  梅茲·五的眼睛是暗棕色的,炯炯有神。“我在成爲死靈之前,自然是另一個存在,屬於另一個物種。而這種物種有家族,有自己的習慣和文化。這是附帶客觀數據的一部分。我沒有必要否認,也不會否認。至於亡靈狀態時服侍我的僕人,以及在那種狀態令我感到舒適的環境,在我復活之後反而對我的生者狀態有巨大的威脅。所以我遣散了所有的骷髏生物,回到了原本屬於我的土地上來。有什麼問題嗎?”

  還真是什麼問題也沒有。

  “你說的沒錯。”柯啓爾含糊地點了點頭。“所以……你是復活了你自己。”

  “非常精細的計算,和非常困難的工作。再加上一些波折和一無是處的副手。”梅茲·五微微頷首。“我作爲遠古亡靈極其難以復活,成功的幾率極其微小,在可以忽略不計處遊離。”

  “但你做到了!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柯啓爾誇讚,同時思考那個“一無是處的副手”到底是誰。以查在旁邊發出假裝嘔吐的聲音,讓他窘迫起來,沒能想到。梅茲·五重新帶着點憤怒地看着惡魔。

  還好以查似乎嘲弄夠了,拍了拍手。“的確了不起。”他說。聽起來真心實意程度有所上升。“藍勒溫只找死鬼。你已經是生活在快樂小村莊裏活潑,活躍,活生生的小馬了,自然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你在嘲笑我的決定嗎?”

  “絕對沒有。”惡魔公爵懶散地搖頭。“這樣我們也不用擔心會在這裏迎來什麼不速之客了。正巧。這位天使需要一個不會引起他擔心的地方來理清思路……所以就歡迎我們賓至如歸吧。不用謝了。”

  一梅茲陰沉地望着他,白氣從他的鼻下噴出來。“我並非爲了我的安全。”

  “當然。安全只是箇中位數。”以查聳聳肩。“在一個數組中總得有一個。也就這種程度而已。事實上,”他拉了一下嘴角。“我一直在等你報出你真正的收穫。復活自己之後,你得到了什麼?”

  柯啓爾希望從梅茲·五的臉上看出什麼。但半人馬只是搖了搖頭。

  “我們應該先討論迫在眼前的危機。”梅茲·五說。“你們應當明白。我的復活意味着最後一頭巫妖的消失,也就是藍勒溫的得逞。歸零的又一個開端。這是當前必須要採取的行動。”

  “早知道我就不把希舒交出去了。”以查嘆了口氣。“莫非,我們還需要創造一名大巫妖嗎?”

第896章 備選方案

  “只要活着就得進食屍體。”以查用講解常識的語氣說。“氣體源,液體源,物質和能量源中都有屍體。麪餅是屍體,煎肉是屍體,枯草是屍體,生命是屍體,屍體是屍體,所以我們都是屍體吸收者。”

  這種話像惡魔公爵以前會說的——也許不是完全相同,他聽起來太過強調,就像要從頭重新認識這些基本道理似的。但已經是最近最相似的一次了。青藍色的火焰在惡魔深邃的眼眶中閃閃發亮。在說出這段話的瞬間,他肩背筆直,頭顱揚起,雙手在一堆器皿中熟練的忙碌,看起來健康敏捷,絕非患者。

  “天使不進食。也不呼吸。所以我們不是屍體吸收者。”但柯啓爾還是得陳述事實。以查停住操作看過來,樣子有點惱火。梅茲·五也露出評估的表情。天使馬上對自己阻止了這樣積極而充滿進展的一刻而深感內疚。“對不起。請繼續吧。大巫妖是屍體。”

  “大巫妖是屍體。”以查以辯論勝利者的姿態重複。“同時也是屍體吸收者。所以我們加入六份屍體。”

  他手上做出對應的動作,龐然大物像煙花一樣從他的手上出現又消失,進入到小小的瓶子裏。六份屍體。他沒數。但梅茲·五的沉默充分說明了數量的正確。接下來是半份鱗型寶石。半份長階梯琢型寶石。寶石粉末四處飛揚。十六分之一份漚爛的纖維——一片令人不適的氣味立刻在整個棚屋彌散開來。天使不安地皺了皺鼻子,發現那種氣味很快沒有了。天花板上的大洞這時候成了一件好事。

  “然後再加入六份屍體。”惡魔公爵說。幻象般的巨物再次連續出現。“重複加入一種物質的目的是把它當做聯結劑。”他面對着數目爲零的觀行麃选o@然他所重複的東西對柯啓爾和梅茲·五而言是常識——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但他此刻興致勃勃,特別願意多說廢話。

  “在製造大巫妖的案例下,我們需要的聯結劑就是屍體。我們每加入一份其他物質,就加入一份屍體。”他繼續說道。在接下來的三小時,他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五次。

  “你今天特別有精神。”柯啓爾小聲說。他想說這話有一陣了。痊癒是個良好的跡象,一個——使用這樣標準的天使詞彙讓他心生雀躍——希望象徵。一個希望的象徵。

  “哦。得了吧。”

  以查的語氣馬上陰沉下來。疲憊和煩躁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五分鐘之後,梅茲·五從四腿屈膝的狀態下站起來,冷漠地咳嗽一聲。

  柯啓爾非常,非常難過——儘管有鑽牛角尖和不守規矩的嫌疑,但他忍不住想,或許就是因爲他最後那小小的打擾,才導致了整個實驗的失敗——有一些異端邪說——大巫妖是天使在死亡領域的對應——製造一名大巫妖應該是和製造一名天使一樣不可言說的事情,容不得任何打擾。

  “我們需要更多的屍體。”以查眼睛也不眨地說。屍體已經不從他手中出現又消失了,它們厚厚的摞在他身旁的地板上。眨眼就堆積如山。

  他又把這話對着梅茲·五重複了一遍。半人馬搖了搖頭。“行不通。”他說,保持着理性的冷漠,讓這句簡單的評論顯得很公正。“成功的幾率已經不值得我們繼續嘗試下去了。”

  以查對着他呲了呲牙。

  “行吧。”他說。

  有一瞬間他似乎想激化事態,但很快放棄了。惡魔把裝着各種試劑和剛剛花費了重大心血提煉,稱重,攪拌的一瓶瓶混合物向前一推,在稀里嘩啦的破碎聲中一屁股重重坐回那疊被稱之爲“十分寶貴,絕不可褻瀆”的精製箱子上。馬上就顯得像是要睡着了。

  此起彼伏的是柯啓爾。他站了起來。“那我們怎麼辦?”天使看着不動聲色的梅茲·五,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你一定有其他辦法,是不是?”

  “我當然有後備方案。而且是一定成功的後備方案。”半人馬說。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的語氣聽起來都差不多——就好像經過矯正的一排優良果樹,對各種環境都具備適應能力。“不然我就會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把你們趕出去了。”他繼續說,轉過那對清晰明亮的棕色眼睛。“只是這個方案從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那裏通過的可能性幾乎爲零。而我又實在需要他的幫助。”

  “呃。好。”柯啓爾明白了。“如果需要我做什麼的話……”

  “你什麼也別做。”以查出聲了,惡狠狠地。“我們不找涅塞。”

  “沒有任何理由不找。”梅茲·五立刻接道。“他領導過亡靈的起義。和物質界和冥界都非常熟悉。他已經脫離了普通的物質形態,強大,全面。最重要的是,你讓他做什麼,他就立刻會去做。我們最需要的就是這樣有力,頭腦空白,沒有原則,只聽指揮的幫手——我曾經的僕從們符合這一要求。我現在的族人不符合這樣的要求。我都無法使用它們。事實上,如果不把你的不情願配合考慮在內,這個選項比我們剛纔嘗試的合成選項要優越多了。”

  以查臉上的不滿持續了半秒,很快變成了百無聊賴。

  “也許你說的都對。”他評論道。語氣平穩的到了危險的程度。“他最聽我的話,所以我讓他別管我,幹自己該乾的了。”

  “他現在最該乾的就是來幫我們的忙。”梅茲·五道。

  一個非常小的細節——即使在天使的眼中也是稍縱即逝——惡魔的一側眉毛微微上翹,另一邊的額頭上有一片鱗向上翻了起來。然後形勢就突然崩潰了。以查跳起來,以蝙蝠的姿勢撲向梅茲·五,一隻爪子抓住半人馬那漂亮的腦袋。而梅茲·五全力後仰身子的時候,那所謂的手持式火焰彈狀分裂箭發射器也吐出一個怒吼的火球,正中惡魔的腹部。轟的一聲,附近的天花板上沒有了“花板”。柯啓爾退到了門邊。

  五分鐘後他們又坐了下來——惡魔坐了下來,半人馬安靜的蜷曲着四條腿。他們渾身浴血,隔着一段距離望着對方。

  “行。”以查說。“看來你無論如何是不想重新變成屍體,當回巫妖了。本來這是我的備選方案……你算過了?”

  “不需要算。”梅茲·五說。“我不願意。”

第897章 雷厲風行的默契

  惡魔顯得有點生氣——或許不是顯得——他已經怒不可遏了,但是站不起來。“這也叫理由?”

  “我想這是個常見的理由。”柯啓爾道,馬上後悔自己說了這句話。以查兇惡地抓了一下面前的空氣,好像打算掐死它們。“對奧數光輝來說可不是。”

  “我不願意。”梅茲·五用一如既往的冷漠語氣道。宣告談判破裂。他以一種頸椎有永久創傷的轉過頭來,下巴微抬。“叫涅塞來。”

  柯啓爾指了指自己,“我?”

  “別舉手。別放下手。別呼吸。”以查說。“別動。站那。一步都別動。”

  ……

  ……

  黑色的小雞從蛔拥目p隙裏飛進來。多斯瑪斯讓它們落在自己的下巴上,又一個一個抖落它們到嘴裏。最後一隻小雞剛剛滾到他的鼻尖上,突然發出輕微的一聲“噗”,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他伸手在臉前揮了一下。

  “喂。”他衝着外面說——原本房間中沒有其他存在,但立刻有一盞金光閃閃的壁燈從牆上流動下來,變成了涅希斯的樣子。“坍縮已經開始影響這裏的空間了。”

  “我知道。”涅希斯似乎沒在看他——金色的眼球觀察着囚豁敳客V罐D動的雙層輪盤結構。缺乏了大巫妖們的環繞,房間裏更加缺乏生氣——甚至還更加缺乏死氣。變得非常,非常空。“你是認爲我不知道嗎?”

  “我認爲你沒辦法。”多斯瑪斯眨眨眼。“你沒辦法讓豬長出雞屁股。你會說,你有一千萬種手段能給那種衝來突去的小玩意按上漂亮的羽毛尾巴。但不管怎麼樣,屁股只要長到了豬的身上,那就會叫‘豬屁股’了。除非你不用豬,但就像我開頭定義的那樣——”

  “住口。”涅希斯說。他沒流露出一點惱怒,但聽上去已經輸了。要是尊敬的爺爺在這裏,他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大笑不止。在剛剛完全模仿了以查因特的發言模式後,多斯瑪斯決定和他做出一點區別。“你什麼也不打算做?”他只是問道。“可不是我把我自己關在這裏的。到現在爲止,我還呆在這裏幹嘛?”

  說是說。年輕的惡魔卻並沒有鑽出蛔樱~步離去。和涅希斯交流的好處之一——任何暗示他都能明確的感受到。他沒有直接表現出被冒犯,只是突然在類似耳朵的地方長出了鬍子。

  “藍勒溫有可能是對的。”金色的長鬍子形狀說。“我留着那些巫妖的確是個隱患。他們的確非常非常難以復活。天使也不能。事實上,從我的角度看,幾乎沒有任何辦法。”

  “你覺得藍勒溫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涅希斯發出惱怒的滋滋聲。“一些事實在我這裏。一些事實在他那裏。他那裏的事情我怎麼得知?顯而易見,關於這件事,他比我更清楚。說不定我應該尊重他的做法。”

  噢。不用換尊敬的爺爺來。他也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笑話伸出絨毛做的小手了。

  多斯瑪斯大笑起來。

  “你要尊重他的做法?”他很長時間都沒什麼也沒喫,還一直在輸出,但差點打了一個嗝。“岩漿會過問礁石的說法嗎?”他馬上就覺得這個比喻不怎麼樣,不過宇宙傳奇的身份應當能將它挽回。

  “都有風險。”涅希斯忽略了多斯瑪斯的話。滋滋聲交疊起來,形成一種共振。“有巫妖。沒有巫妖。都有風險。”

  “藍勒溫認爲前者更有風險,顯而易見。”多斯瑪斯模仿他那種獨特的語氣。“這種風險足以讓他雷厲風行的做出行動。但不夠讓你做出——你既不打算出動,又不打算放我走。要是一梅茲在這裏,還能幫你算一算。啊。估計他也不行。沒有足夠的數據,他又該怎麼辦呢?”

  涅希斯沒出聲。半空中電火花在他的腦袋上空不斷爆炸,填補了寂靜。

  “你還在想。既然藍勒溫這麼果斷的採取行動。那麼他多半期待你能注重大局,別幹不該乾的事,就這麼一次,別和他對着幹。尤其是你有非常好,非常好的理由的情況下。”多斯瑪斯說。

  “你們能爲整個宇宙。就這一次。來那麼一點點化敵爲友的默契嗎?”多斯瑪斯說。

  “你知道的太多了。”多斯瑪斯說。“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反而變得極其重要。對你太重要了。”

  “但是,你不能無窮無盡的等待下去。”雖然涅希斯根本沒有回話的意思,多斯瑪斯還要繼續說下去。“你的本性根本就不允許。你壓根兒就受不了。”他逐漸興奮,抓住欄杆,想靠近一點再說些什麼,欄杆卻在他的手裏順滑地折斷了。

  多斯瑪斯皺眉看了看手中的半截棍子。切口處毫無扭曲痕跡,這些能關住惡魔主宰之血的存在沒有進行一點抵抗就斷開了。

  在他低頭的時候,頭上又發出轟隆一聲。一半乾涸了的生死之輪歪向了一邊,折斷了的旗幟一般搖搖欲墜,顯然有一些重要的機械結構被睿沐岡厄帶來的小漏洞抓住了。它向外放射的生命之線還有幾根微弱地保持着,像死屍爆開前最後冒出的濁氣。

  “我真不知道我還維持着輸出幹嘛。”多斯瑪斯向旁邊慢騰騰的挪動了下,免得自己被遲早到來的崩潰波及到。“這裏也很快會被零點喫個底朝天的。對了。”

  他想到什麼,笑起來。“我不會死。那如果我被零點喫掉了呢?會發生什麼事?永恆的囚禁,還是一次爆炸?”他馬上思考起來。“嗯。爆炸更像一次新傳奇的開端……”

  “你說的對。”涅希斯突然說。

  “我必然是對的。”

  多斯瑪斯點點頭。“我是永生的正確選擇者。你纔想起來?”

  “那就沒什麼可不雷厲風行的了。”涅希斯的金色目光飛快掃過,洞悉了多斯瑪斯接下來的話。“如果你非要把這也稱爲一種默契,那就是吧。”

  多斯瑪斯摸了摸鼻子。

  “那就是唄。”他道。看着涅希斯重新融化成一灘,流向牆壁。

  那些生命之線突然顫動了一下。

  “稍等!有情況!”多斯瑪斯來不及多想,叫道。

  在他話音落下之前,涅希斯就回來了。

第898章 影響的方式

  接下來的三分鐘他們都沒說話,研究那底座折斷的雙層輪盤結構。情況一瞥就能收於眼底:原本乾涸了的上層輪盤中再次有了一層帶狀能量流,像一道粘稠的陰影。

  上層輪盤正在轉動。雖然極其緩慢,但他們都看的到。

  多斯瑪斯呼了口氣,向後靠去。

  “大巫妖。”他說。

  “一名新的大巫妖。不在註冊名單中。”涅希斯用總結性質的語氣道。“就在一個這麼需要一名大巫妖的時刻,誕生了。”

  “如果這是巧合,我會很驚訝。”多斯瑪斯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攪了攪。平衡再次建立了,空氣流暢地穿過他的手指。那些圍繞零點撕裂被激起的小漩渦都不見了。

  “那當然不會。”涅希斯道。他的滋滋聲柔和了下來,顯然是也感受到了無聲的壓力的消去。“據我所知,有很多意志個體都在爲此努力。非常大的努力。這其中有一個成功了也不奇怪。又一條舉世皆知的道理得到了驗證:大多數棋子願意拯救棋盤。”

  “儘管他們可能在下一步就會被喫掉。”

  純粹是惡魔的本性叫他這麼說。多斯瑪斯向上看去,生命的能量流激起一小串浪花,雙層輪盤順着歪倒的地方重新伸直了。雖然囚贿�是破破爛爛,大巫妖被黑色陰影拖走的地方,醜陋的放射性痕跡壓根還沒有消除,但整個房間的氣象已經煥然一新了。

  多斯瑪斯左右看看。

  “看來我得在這多呆一陣了。就因爲一個新棋子的誕生。我的責任就這麼又延續下去了。”他道。隨着他手指的動作,一張環形地毯環繞着房間攤開。帷幔從上方垂下,遮住牆上的坑洞。他的側身冒出一張桌子,幾個積木塊般的盒子凌亂地擺在上面,他敲了一下桌面讓它們組成一個整齊的形狀。

  這麼看它們正好九個。他似乎也是剛發現這件事,好奇地擺弄起它們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衷心詛咒對方堅持的久一點。”他過了一會兒說。“我更樂意去冒險,但呆在這裏忍受煎熬和無聊的困難聽起來也相當傳奇——”

  “你的詛咒不會對那名新誕生的巫妖產生任何影響。”涅希斯說。

  多斯瑪斯嘆了口氣。

  “確實。”他說。“我不擅長這個。不過還好,詛咒並不是施加影響的唯一方式。還有很多其他的方式我可以使用。”

  “如果你在問我的話。我得說你的判斷正確。”涅希斯不置可否道。“普遍的方式——觀察,學習,或者信任和愛——”

  “或者破壞。摧毀。踐踏。征服。”多斯瑪斯說。“我的血脈是這麼告訴我的。這纔是正當的方式。”

  “對。”涅希斯靠內的頭顱點了點。“所以我不需要補充了。”

  多斯瑪斯笑了。

  “你知道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選擇不承擔這份責任吧?”他說。他似乎根本不需要涅希斯回答。“你知道,藍勒溫知道,可能還有更多的邏輯聚合知道。我的尊敬的爺爺也知道。只要我撂挑子不幹,那大家都得玩完。按理說,我應該爲自己要求一些特殊待遇。”他把那些小方塊撥來撥去。“但那就太不傳奇了。所以我只問——你們都一點不擔心嗎?”

  “不。”

  涅希斯很乾脆。“並且我很清楚,以查因特和藍勒溫也不。”

  “好吧。”

  多斯瑪斯點頭。這並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所以他不得不想了會兒。涅希斯應該已經知道了這場談話的長度,立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