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473章

作者:去冬边

第848章 三種知道真相的方法

  灰侏儒點了點頭,然後馬上開始用力搖頭。

  “什麼?”他驚奇地說。“你說什麼?”他搖動以查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手背,抬眼望向那些正在跳整齊舞蹈的新生。他們手背上新打的印記閃閃發光。“永生?什麼意思?”

  以查抱着雙臂,看着一層之隔,沒有音樂的開學舞會。

  又有新生沒跟上動作,像被篩掉的燕麥一樣掉下來,被佝僂校工們隨便扛起拖走——那些弓着背部的傢伙從他們面前快速跑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梅茲指揮的舞蹈(稱之爲體操也差不多,反正地獄都沒這兩樣東西,他也很難分辨其中的細微區別)動作變的困難了一些——現在的身體動態循環包含一連串連續旋轉和小躍步,以及複雜的在格子之間的身位變換——

  以查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還是不太明白這類活動的原始設計意圖。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即使通過心靈控制,機械輔助,或者附身等他所能想到的最強力的行爲規範手段,都很難讓這些五花八門的軀體在短時間滿足要求。新生們全心全意地試圖(現在倒沒誰叫罵,抱怨或者拼命掙脫了,就好像大家都被特別有道理的道理說服或者被特別值錢的錢買通了一樣)跟上動作,保持整齊,但怎樣都沒有之前成功。

  一梅茲似乎放低了一些標準——效果不明顯。不過以查也不能斷定如果他不放低標準,情況會不會糟糕的多。標準和次品無疑有血濃於水的羈絆關係。沒有標準就沒有不合格品。就像沒有對就沒有錯。

  喔。

  突然之間,他好像知道一梅茲爲何執意要開辦奧數學院了。培養和自己陣營一致,想法一致的死鬼作爲宇宙藍圖的打手當然是其中的一個意圖。但一梅茲不是涅希斯,藍勒溫,他甚至也不是加百列和別西卜,更不是諾洛兒和伸腸·襯。

  他和他有些地方很像。

  “這和永生有什麼關係?喂。”

  灰侏儒的問題又出現在耳邊。聲音有點不滿。聽起來像是他已經問了十幾個問題還沒得到回答似的——而且事實有可能真是如此。撇開他剛陷入的沉思不談,那種舞蹈或者體操之類的東西難看得非常吸引眼球。

  “如果你是伸腸·襯。我可以仔細說給你聽。”以查說。同時注意到在某個無關緊要的一刻舞蹈其實已經結束了。一梅茲讓所有新生都坐了下來。並讓他們都得到了一張桌子——骷髏法師的純金算桌在他們的最前方。擺出的架勢好像打算就此開始一次課堂似的。

  顯然,開學測驗還在繼續。剩下的新生們有的喘氣,有的滴油,有的釋放粉塵,但還算安靜,坐姿也相當一致——不這麼做的已經從突然鏤空的格子裏掉了下來。新生們手背上的絲繩偶爾亮晶晶地反射一下光線,證明一切都還在一梅茲掌握。

  算紙開始出現在那些桌子上。當然,一梅茲的法術相當講道理,當那些桌子上出現算紙的時候,邊上一名佝僂校工所看守的箱子眼看着逐漸變空了。

  “那我就是伸腸·襯唄。”灰侏儒好像也看呆了,纔想起來接話。他轉過來看着他。“我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

  “你還沒能證明你就是。”以查沒看他。“不過無所謂。你是不是都多半無法通過測驗。”

  “如果我說自從我們開始站在這根柱子旁邊,我就沒聽懂你的一句話,你相信不?”

  “我當然相信。”以查說。

  “告訴我吧!同志!猜的也行。”

  以查低下頭,看了會兒灰侏儒瞪大的眼睛。嘆了口氣。“好吧。是這樣——”

  是這樣。

  有三種知道事情真相的方法。

  一種是涅希斯的方法:通過觀察,簡單,直觀地弄明白這世界上具體發生的一切。另一種則是一梅茲的方法:先搞清楚能細分出的最小單元,和底層的發展規律,再通過強悍的算力計算出一切。

  以及還有別西卜的方法:先隨口說出一個“真相”,再把和它相違背的東西統統消滅,從而把它轉變爲“真的唯一真實的真相”。

  顯而易見。第一種方法對視力和觀察角度有極高要求。只要眼睛被矇蔽(就像藍勒溫,無羽者對涅希斯造成妨害),這種方法得出的結果就會出問題。第二種則處處充斥着理論轉化的效率問題,“處處”的意思就是“處處”,而且不論誰來做都難的要命。第三種看上去是最完美的,相較之下門檻也比較低。

  問題是,頭兩種方法的使用者還有可能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一致,而第三種方法的使用者則幾乎完全不可能。門檻低這時反而成了致命的問題。

  第一種方法的敵人是屏蔽。第二種方法的敵人是錯誤。第三種方法的敵人是更強的(而不在自己這邊的)力量。

  “所以,如果一梅茲想到達永生的真相。他就必須要篩選出不會犯錯的個體。”以查對灰侏儒說。“而且這也和生命的特質暗合——生命不像死亡,它不能容忍太多錯誤。想要到達永生,就得少犯錯。”

  以查覺得自己已經闡述的相當明白了。可惜灰侏儒還是問:“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是永生。問你好幾遍了。”灰侏儒皺着臉,好像他纔是不耐煩的那個。“我纔剛剛復活你就跟我說這種事……我們只是來上學的。爲什麼要讓我們到達永生的真相?院長幹嘛要折騰我們這些新生?我知道我們都簽了協議,我們也都是沒地方可去的傢伙。但是……”

  他想起來點什麼,動作誇張地上下打量了一趟以查。“對了。你又幹嘛要來這?你只是來看看,什麼也不打算做?”

  以查向一梅茲招了招手。丟下灰侏儒向外走去。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反正第四種知道事情真相的方法絕對不是讓他再解釋一遍。

  看,一梅茲早就算清楚了,既然能讓他來,就不怕他知道。因爲這事實在是不好不壞,範圍又小。他就算知道了也沒理由阻止,甚至還打算爲了多斯瑪斯利用一下。一梅茲自然也算到了。這樣的延遲合作的確也只能在原初奧數法師的算力支持下才成立。

  嗯。沒什麼不對。死靈化既然走不通,那就生命化退而求其次。生命絕怕犯錯,而絕對的永生更對錯誤苛刻。這樣的個體能實現的正是奧數光輝所想要達成的事。

  說不定這不是退而求其次呢。

第849章 看看

  那灰侏儒還真說對了。他就是來這裏看看。因爲他只是來這裏看看的,所以連一個阻止他的佝僂生物都沒有。一梅茲也給了他走來走去,隨意活動的自由。

  要問他相不相信原初奧數法師在掌控全局,把一整個禮堂的新生納入掌中玩弄的時候還有空管理管理他,以查覺得自己的答案多半是:

  “那不然呢?”

  嗯。再來一遍。他只是來這裏看看。所以一梅茲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一點沒想遮遮掩掩。再來一遍就能發現它們其實並不爲因果關係。就像一梅茲經常做出的那種論證一樣,擺在檯面上的一件事情和另一件事情的同步變化說明不了直接聯繫(比如雞叫和鬍鬚的長度)。它們還可能都是第三件看不見的事情造成的。

  (比如名爲“早晨”的時刻來臨。)

  比如永生。

  第一件事情是他來這裏看看。第二件事情是一梅茲對他的態度。第三件看不見的事情就是永生。一梅茲打算從第五奧數學院的新生裏挑選出適合永生的那些,並把這種屬性賜予他們——

  沒錯。生命不怎麼容忍錯誤。絕對的永生更要求絕對的正確:消耗加排泄是多少就補充多少,補充多少就消耗加排泄多少。細胞經過一次循環代謝後要回到初始狀態,絕對不能有哪個組件變形或者失能(在通用語言中這叫“衰老”),一次循環中的血流通量,心跳次數,呼吸頻率,體液壓力等一大堆數據最好要完全相等。

  不然就是犯錯。衰老,變殘,生病,天生不全之類。而永生絕對不能犯這些錯。

  不犯錯就能得到永生。永生者則是那些絕對不會犯錯的傢伙。

  嗯。怎麼形容呢?以查覺得這兩種結論也是某種邏輯的裏的第一件和第二件事情。而第三種事情一梅茲多半計算好了不是他那麼容易就能計算出來的。

  事實就是,今天看到的東西連惡魔也挑不出什麼大刺。只是有點愚蠢和無聊罷了(因爲沒誰在這個過程中受到殘酷地強迫或者太大欺負。那些新生再怎麼說也是自願的。)而要是叫個天使來看,他則多半要說這是振奮人心的超級大好事:一梅茲要給這些九大位面的難民,一時頭腦發熱而背井離鄉的冒險家,剛剛復活而無家可歸的腦袋空空貨色世間的最高獎勵之一。而他竟然只想給與,什麼也不想從他們身上得到。

  (除了服從。但這不是當然的嗎?當對方的道理你深以爲然的時候,你會情不自禁地跟着他去做。這個過程不純粹嗎?不美好嗎?你總得服從點什麼。不如服從美好的東西。)

  以查正和內心的天使鬥嘴的時候,多斯瑪斯出來了。普普通通的臉上一副神色恍惚的樣子。兩隻眼窩中的青色火焰不穩定地跳動着。

  “爺爺。”多斯瑪斯看到他,立刻叫道。

  他聲音中蘊含着某種東西,讓以查有理由懷疑他馬上要衝過來,給他一個擁抱或者一刀之類的——這兩者實際上也相當接近。他側身躲開了。於此同時年輕的惡魔果然向他撲來,成功收穫一個踉蹌。

  以查背靠一根柱子,看到多斯瑪斯的手背上還閃耀着測試的標記。

  “還沒結束嗎?中間休息?”他看着多斯瑪斯試圖站穩,但一屁股坐在一堆亂石上——他明顯坐到了自己的尾巴根之類的,悶哼了一聲。

  多斯瑪斯挪了挪大腿。看着他。“沒有。爺爺。”他臉上又新多了喫力的表情,似乎正在腦海中搜索某個自己不熟的詞彙。“我們‘放學’了。也就是說,今天的典禮活動結束了。”

  “哦。那其他的新生呢?”

  “同學們也放學了。”多斯瑪斯眨眨眼睛。真棒啊。那雙眼睛裏什麼意味深長的東西都沒有。他一點也不愚蠢,一點也不聰明。如果在他們世界以外有任何世界需要他們進行一些不用解釋的活動,多斯瑪斯無疑會成爲最稱職的間諜——他太普通了。要把注意力在他身上多保持一會兒都累。“他們從一側的穿廊回宿舍了。院長說明天第五奧數學院的課程就會正式開始。大家要早點上牀,所有休閒場所會在兩小時內關閉。”

  “你呢?你不回宿舍?”

  以查勉強自己問下去。隨便他剛纔是怎麼想的吧。他已經開始對這種互動感到厭煩了。他簡直忘記了多斯瑪斯不是學生,而是這裏的教師。這傢伙多半有自己的住所和辦公地點,在另一頭。而且他也不用遵循娛樂休閒的禁令。

  “我不用。”和以查的問題的敷衍相比,多斯瑪斯的回答就認真多了。“我想幹什麼都行。”

  “這是院長對教職工該說的話嗎?”

  這是亡靈對惡魔該說的話嗎?

  “是的。”

  多斯瑪斯點了點頭。“這是一梅茲院長的原話。他說我做什麼都行。因爲我不會再犯錯了。”他搓了搓手(可怕的血脈力量,以查心想),看上去有點興奮。“這是不是意味着,屬於我的宇宙傳奇要正式開始了?”

  他果然通過了。以查對自己說。事後分析:一梅茲沒有把多斯瑪斯從永生者篩選的過程中剔除出去,那他一定算到了這傢伙多半能通過篩選。出於同樣的道理,那名灰侏儒通不過篩選。看。又一種逼近真相的方式。雖然他自己算不出來,但他可以從蛛絲馬跡推測一梅茲的計算結果。

  “是的。”以查道。“這是重要的一步。”

  “太棒了。”多斯瑪斯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什麼去哪兒?你該回去了。明天課程就開始了。我也該回去了。我只是來看看。”看看。什麼都沒做。不是嗎?一梅茲對他視而不見的原因就是因爲他什麼都沒做。

  “哦。不。”多斯瑪斯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微笑道。“我決定辭職了。”

  “你還根本就沒開始工作。”

  “對。但我做什麼都行。我剛纔告訴你。爺爺。辭職當然也行。”

  以查停了停。

  他什麼都沒做嗎?

  “行。”他說。

  “我現在決定要和你回去。”多斯瑪斯說。

第850章 回答真相的方式

  本來真無所謂。就算多斯瑪斯成爲新的宇宙傳奇,一梅茲把第五奧數學院變成死靈堡壘或世界上第一個長生之所,順利開始執行他的藍圖計劃也無所謂。他們不這麼做也無所謂。更別提多斯瑪斯還要不要在這裏任職,他是否要打算和他同行一陣,繼續惹他討厭這種小事了。只有天使會在意這種小事。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會即刻返回。處理三大動亂的殘餘事務。然後再把目標放在第四動亂上。過程大差不差,他做起這些已經非常熟練了。一梅茲的警告肯定有他的道理。第四動亂的殘餘影響應該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需要得到處理。

  有一梅茲的提醒,他不需要自己做那些麻煩的決定:比如評估自己要不要參與,他能不能參與。參與會不會有效。之類的。

  所以他纔不想讓一梅茲提醒。他所處的世界真是奇怪。只要他們停止努力,它就會慢慢崩潰。而如果他們竭盡全力去力挽狂瀾的話,好像又只是加快下一次崩潰的到來似的。就像一管彈珠,第一顆被髮射之後第二顆纔會馬上出現。

  以查花了五分鐘甩掉多斯瑪斯。又花了五分鐘發現自己其實沒甩掉他。和他想的一樣,本來這也確實沒什麼所謂。“你現在要幹什麼?爺爺?”多斯瑪斯從街角不起眼地出現,輕快地跟在他身後。就好像要彌補他在那次想到他時的缺席一樣。以查當做這十分鐘沒發生過一樣地回答了。雖然諔惶珶崆椤�

  多斯瑪斯漫不經心地聽着。好像他並不想知道似的。態度一如既往讓以查加倍惱火。

  “你爲什麼要做這些?爺爺?”他又問。

  以查缺乏心情撒謊。

  像逼近真相的方式一樣,回答真相的方式也有三種。第一種從抽象的概念含糊地回答。我要這麼做事,因爲這是我的使命,我的命撸业奶焐α恳龑疫@麼做。我來是因爲宇宙的咝幸幝勺屛襾恚冶粖A在巨大的時空蠕蟲之間拱到這裏,而我一旦到了這裏,就不得不幹。

  第二種從具體的事實回答。這種具體的事實一般都由聯繫體現。而這樣的聯繫則太多了,可以說上三天三夜:

  我是唯星奇面的奠基者,是莫羅椰莉弗的合作對象,是唯星議會的議長,是難民逃離至此的可能,是整個宇宙樣本的保管員。這個世界需要每個生靈用心去維護,不然它就馬上自取滅亡。謳歌意義。闡明利害關係。給出推理證明。一大把陳詞濫調。諸如此類。有太多事情我不做就沒誰會做,有更多事情我不做就會有他者去做,然後把它推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如果那些亡者沒被複活,他們會帶來更多亡者。如果生者被全部消滅,那就不會再有生者。如果唯星奇面的動亂不解決(如果他不躲開那不斷髮射的彈珠的話)。唯星奇面則會就此消失。而像之前所說,我連接着它,而它鏈接着世界上的許多地方。而就像我之前介紹的那樣,因爲這些聯繫,我纔會被固定在某個特殊的位置上,就像你從街角轉過來看見我的那樣。

  當然還有簡單的第三種。個體的意志。事務所的辦事員在萌芽的自由意志激發下都能想出絕佳的主意,這還不夠當做藉口的嗎?我完全可以直接告訴你。我想這麼做。

  以查從懷裏掏出個東西,給多斯瑪斯看了看。年輕的惡魔伸長脖子,盯着那泛着金屬光澤的小匣內部。

  “怎麼了?這是什麼?”多斯瑪斯不解地問。看看匣子內部的圖畫,又看看以查。“一副小畫?畫的是一所花園。在這和我們所說的有什麼關係?”

  “御衡者花園。”以查說。“以前它是這樣的。在我那個時候。不止。很長一段時間內,它都是這樣的。”

  “哦。”多斯瑪斯把懷錶樣子的小匣拿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的確。和現在很不一樣。”他笑了笑。把匣子還給以查。“爺爺。你怎麼突然老氣橫秋的?好像你真的是我爺爺。我聽說過這種行爲,你在‘懷舊’。”

  “你說我‘懷舊’?”

  “你有很多不屬於我們的習慣。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多斯瑪斯笑笑。“不過也許,這纔是你成爲宇宙傳奇的原因。畢竟你並不如奶奶殘暴多怒。我也想過,一定是因爲你具有一些其他的優勢。

  嗯。我最近也覺得,說不定這些纔是我應該得到的。我也曾經想過我應該走哪條路線。而奶奶的行爲實在是太難預測了。我有時實在摸不着頭腦。而且你離我比較近。我更容易從你身上得到……”

  “你最應該得到的是視力。”

  以查冷淡地打斷了他。“這就是我爲什麼做那些事情的原因。你只看到這所花園嗎?”

  多斯瑪斯愣了一下。他伸手想把小盒子從以查手中取走,但以查手一揚,輕鬆地讓它消失在掌中。

  “啊。”多斯瑪斯輕聲叫道。他停在原地不動,似乎被思緒束縛住了。以查並不理會他,徑直離開。

  右轉第十二個路口,他又和他相遇了。

  “我知道了。”多斯瑪斯迎面走來。語氣有點得意。“剛剛那幅畫裏。御衡者花園前廳的門開着。從那裏能看到一幅題板。那上面有你的名字。爺爺。你做這些事,是爲了要讓你的名字重新出現在上面。”

  “不是。”以查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只看的到圖畫嗎?”

  “啊?”

  “這個盒子是規則造物。它來自無所不爲行會的專業賭徒。它叫‘有利可圖報表’。它會顯示我當前行動的收穫。”以查看着那雙和自己頗爲相似的淡青色眼睛說。“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的。”

  “哦。”多斯瑪斯小聲道。“我很抱歉。爺爺。我能再看一眼嗎?”

  以查把報表扔給他。

  給不給他看都無所謂。本來這也是件小事。他總有一天會發現。再甩開他或者被他跟上都不造成什麼區別。如果他們沒有在交易所門口碰到那傢伙的話。

第851章 傳奇自信

  交易所門口聚集着不少的小矮妖。很容易就能把這種小傢伙從類似身高的生物中區分出來,他們一身綠,都穿着標誌性的厚底尖頭鞋子——腳掌的部分特別寬,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五彩斑斕的牙齒。

  不過這時候他們並沒有在笑。矮妖們吵吵鬧鬧,把交易所門口圍得水泄不通。兩隻充當守衛的佝僂職工從裏面被扔出來,身子吧唧落在以查腳邊。頭則飛到了另一邊的樹上。

  多斯瑪斯把他們順腳一踢。佝僂職工們翻到街的另一頭,變成路邊的醜陋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