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兩個半個思想者回答——她們握住對方的手一動不動,腦袋抵在拳頭上,真像那麼回事。“而且不止如此。你得保護我們。老闆。保護我們不被發現,保護我們免受傷害,這是爲了讓我們更好的保護你。”
“太有說服力了。”以查道。“介於我的身體情況,看來我也得想一個新的辦法。”
“您最好快點。”兩個半個思想者道。“不然您就死定了。老闆。”
……
……
……
“天吶!!那我們還不快去救他!!”天使的聲音驚叫道。“這次他真的可能完蛋的!!!呃……我不應該說‘完蛋’——”
“根據現在的情況和最新應急條例,您現在基本說什麼都可以。”拉麥爾平淡地道。“既然這樣,簡單告訴一下我們應該做什麼準備,等您從萬象森林回到秩序之源,我們可以一同出發拯救以查因特。”
“什麼?不!!沒辦法出發!!”柯啓爾叫道。“冥界不是‘出發’就可以到達的地方!!”
第810章 一心一意
希舒沒弄明白。糟糕的是,拉麥爾和柯啓爾都已經向他解釋過這件事了。
拉麥爾解釋的稍微冷淡一些,權天使柯啓爾則相當溫柔(中間夾雜着慌亂地)回答了他所提出的所有問題(他們之間甚至都沒有上下級關係!他可真是個不錯的天使——真正的天使。嗯。聽了這位權天使的言辭之後,他對天使準則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們的態度有明顯的區別,表達的意思則相當一致:
他們三個(也就是說,包括希舒自己)現在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和責任去解救惡魔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
但希舒還是沒弄明白。而且在這麼爭分奪秒,盡心盡力的一通解釋之後,他也沒辦法再去提問了。
“當務之急是要把您先從萬象森林弄出來。我可以召集德羅爾本支下的天使。用集之輪的力量一定能打開萬象森林的封閉,讓您離開那裏。”
他聽拉麥爾對柯啓爾說。又發現了剛纔沒來得及想的新疑問。雖然她沒有叫柯啓爾“長官”,但對他的態度顯然是尊敬的不尋常。而像他們反覆提及的那樣,柯啓爾只是一名權天使。
一名權天使……他們現在已經不太使用這種經典的分類法了。不過如果用的話他多半也會在這個位階。拉麥爾這麼暗示過。她對他的尊敬顯然出於其他原因。
“恐怕我得自己想辦法了。”只聽柯啓爾憂慮地道。“如果你有可以調動的行動力量,又能自如地使用集之輪,最好的選擇是用它建立和冥界的通道。然後親自帶着天使們去。要把我弄出來浪費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會得不償失——”
“您的存在是必須的。”拉麥爾說。“‘解’的力量對死靈的作用不言而喻。這是仁慈又有效的淨化手段。更別說您是大生命師塔粒粒奇最好的學生。生命能量對死亡……您明白的。您是這方面的大師。您知道該怎麼做。”
“解”,“大生命師”。希舒一邊消化新的名詞,一邊豎起耳朵繼續傾聽。一般天使聽到這樣名副其實的稱讚會淡然處之。但柯啓爾發出一連串緊張的聲音。
“呃。”他說。“我並不特別。也不算太懂。要知道大生命師現在就和我在同一位面。他……”
“塔粒粒奇在萬象森林?原來如此。那麼他是否願意不計一切代價和我們同行,幫助以查因特?”
“呃……”
窸窸窣窣的緊張聲加倍了——聽起來就好像那邊的柯啓爾突然長出了一身葉子,又被大風颳過一樣。“那估計有點難度。老師的作風一向……呃。而且我們這裏的麻煩其實也不少。你可能有所耳聞。”他聽上去相當猶豫。“如果反過來,以查願意不計一切代價獲得幫助的話,他可能就會願意去了……”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拉麥爾冷聲道。“您就是這次行動的最佳選擇。現在就請您做好準備吧。我這就去召集其他同僚。不。”她轉過臉,希舒發現她的暗藍眼睛盯在了他身上,不禁羽毛倒豎。“你去召集其他天使。”她說。“我要向柯啓爾說明集之輪的用法。”
“我嗎?”希舒問。
問出口之後,他發現自己不是真心想問這個問題。糟糕。他差點又撒謊了。“我不去。”他迅速糾正這個差點變成謊言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解釋。”
他講出他腦子裏真正的理由。“大家才從集之輪的建造中恢復過來。還有其他的重建計劃要擔心。我們自身難保。一名惡魔公爵應當有自己的屬下和同僚去負責他的安危,而不是我們。如果大家這麼質問我。我沒有辦法回答。”
“就說是我的命令。”拉麥爾嚴厲地道。“如果誰有意見……”
“呃。別呀。”相對的六面召臺內,柯啓爾的聲音急切地迴盪起來。“‘命令’不是這樣用的。我知道大家的習慣可能有所不同了……但我們那個時候,一般惡魔纔會這樣。我們不……”
他又開始斟酌起詞句。讓希舒更加困惑。就是這樣。他一點也不明白。權天使柯啓爾。明明拒絕惡魔的行爲。但又首當其衝,準備證實拉麥爾口中他和惡魔公爵(不該存在的)緊密友誼。
“您不能再猶豫了。”拉麥爾斬釘截鐵地道。“集之輪開啓的時間越長,就越不穩定。而且冥界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如果您沒有更好的提議。就按照我的來。聖天使德羅爾曾經說過,一切的力量都來自於一心一意。我會執行他的話。這裏的所有天使都會執行他的話。”
我怎麼不覺得……難道是我有問題嗎?希舒皺着眉想。
“德羅爾。啊。是最乖最棒的單卡拉比呀。”
很快,他聽見柯啓爾嘆了口氣。“好吧。”他說。“看來時間不允許我浪費了。那就依照你的話來吧——”
“好。集之輪……”
“等等。小勒澈。”柯啓爾的聲音又響了。拉麥爾聽了那個詞,把嘴脣抿成一條短線。聽了接下來的話,那條短線變得更短了。
“你想見諾洛兒嗎?”
“我們沒時間討論這個。”拉麥爾硬邦邦地道。
希舒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某種東西,他不能確定。但柯啓爾似乎可以。權天使歡快地接了話:“她很有力量。也許比我強得多了。她也在這兒。如果由你來提的話,她說不定願意幫忙。畢竟她是你的母親。呃。雖然不是親生母親。但從水澤仙女的角度來說……”
“我不是水澤仙女。我不按照水澤仙女的方式思考。”拉麥爾道。“在這個任務裏。我們需要您的幫助。一心一意。”
“呃。好的。”柯啓爾說。
氣氛上,希舒沒想向拉麥爾的惡魔化指揮(從傳統上說,這是個嚴重的,絕不能說出,甚至想都不該想的指控,但他感覺現在惡魔和天使已經有點亂套了,誰有空管他呢?)屈服。
但柯啓爾同意計劃之後,他的堅持似乎一下子就被溫和地破解了。他不太記得這名特別的權天使和他說了什麼。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帶着數爲十二的天使小隊,在返回集之輪的路上了。
真奇怪。
第811章 自主思考的結果
“我們曾聽過各種各樣的稱呼:亡靈。死靈。回生者。殭屍。在一些文化中,它們被諷刺性地叫做活屍和幽魂,在另一些文化中,它們被認爲是進入了另一個維度的存在,難以被評論和理解。不論如何,在任何文化中,它們平均下來,受生者歡迎的程度都相當有限。能量學者們將它們使用的力量和它們本身,以及造成它們的某些特別來源都劃歸在一個單獨的領域,以表示他們的特殊性。
這就是死亡之領域。而這些生物就是死亡之物。
對大部分生者而言,這些違反了生之定律,在死後仍然能夠違反生命規律行動的死物的出現往往能順利引起恐慌和厭惡。對未知的牴觸自然是造成這種情況的重要原因之一:大部分生物均未死過(或者說,更準確的,均沒有保留對死亡的第一手經驗),因此他們謹慎處理對死亡的態度。另一方面,則是單循環生者的自我選擇中,本就包含了對死亡恐懼個體的篩選——即‘利’‘害’的形成和自我修正。這種恐慌和厭惡,以及因此而帶來的迴避和攻擊性,以及延伸的謠傳和一系列威脅論全部都無可厚非。統統值得理解和尊重。
但從死者的角度,事情卻並非完全處於對立面。
我們首先要意識到的是,死靈具有生者所不具備的理論和知識優勢——相當一部分的死者曾經是生者。想要一名生者去理解死靈的想法是相當困難的,反之則輕而易舉。另外有一部分死者經歷過多次死亡。
很容易想到它所帶來的結果:許多突出的死者個體已經對死亡的物理流程和抽象化的活動有了足夠程度的瞭解。這使得他們對生者的看法變得非常複雜,並沒有向相反的極端一路衝去。
有些亡靈出於樸素的論點,對生者的一切行爲都持包容態度(更有經驗,更文明的個體應當包容經驗更少,更野蠻的個體,難道不是這樣嗎),有些亡靈則走的更遠些——他們宅心仁厚,願意直接去幫助生者。
自然,其中也不乏不打算多管閒事的安息之徒,和充分意識到自己的優越性傲慢之徒,以及一定會存在的——懷有某種實用主義心態,想要利用這種優越性有所作爲,實現欺凌,壓迫,權力集中的個體。在任何時候,死者中都存在這些不同思維和其衍生變體的角力。
(當然,在現實中成書附近我們所觀察到的,相當一段時期內,平等主義和它的變體佔據了上風,但時時刻刻都別忘了。死者的‘平等’和生者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不過不論怎樣,大部分區別的源頭都在於對待死亡的經驗差別和因此引申而來的態度差別。‘死’和‘生’的差別反而在其中被淡化了。從有史記載的第一種文字出現以來,研究死亡之術的生者就絡繹不絕(當然,這些傢伙也一樣受到了不歡迎的對待)。而持有和生時接近觀點的死者也同樣,不曾在漫長的凋死之歷史中消失過……”
——《死之書·卷一》
……
……
……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好意。”
以查把眼睛從雲層的狹縫中挪開,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團又軟又黏的膨脹物上(他直覺感到只要不去深究它是什麼,就不會受到它的傷害,一般來說他不會這麼做,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在一部分死靈的眼中,‘殺死’只是一種溫和地拉成員入夥的辦法。從某種角度看這是一種幫助。我們有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全部都取決於個體對死亡的態度如何。”
“您曾經通過許多事例向我們闡明過,在您的詞彙庫中‘好’意味着‘討厭’。”兩個半個辦事員思考了有一陣了,正出於短暫的休息間隙中。其中半個迅速回了話——不過她們的手還握在一起,像準備憑空孵出什麼。“或者您的意思是,您改變了想法嗎?”
“我們經過自主思考,贊成您改變想法。”另外半個辦事員快速接道。“如果您自己同意被他們殺死,那我們沒有權限干涉您的選擇。我們只能支持您。從而對您存活的安全保護工作也就此不存在了。通過工作本身被消滅造成的工作解除是可以接受的。終點事務所認可這種完成工作的方式。”
“我確定一下。”以查眨了眨眼睛。“你們是叫我主動去死?因爲你們想不到該怎麼保護我的安全,所以讓我主動死掉算了?”
“如果您主動的話。可以解決我們目前面臨的重大難題。老闆。其實我們剛纔也正好想到這一點。”第一個辦事員相當諔┑氐馈獛缀蹩梢员环Q作“好言相勸”了。“從各種角度來評估,這的確是一個可行辦法。操作便捷,而且沒有任何技術難度。”
“我再確定一下。這是你們經過了四個小時自主思考的最新成果,對麼?”
“是的。”另外半個辦事員道。“目前我們經過思考發現,我們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我們不如直接解決問題的來源。按照我們的估計,還有兩小時他們就會發現您了。這時候是個不錯的時機。”
“我很感動。真的。”以查說。兩個半個辦事員有極大可能並不理解“感動”的意思。所以他這麼說是真心這麼認爲。“你們竟然能自己領悟到這麼地道的惡魔手段。
讓我想一下。”他呲牙笑了。“如果我不同意。你們再自主思考一陣,能不能認識到,我的‘主動’也不是必須要清除的障礙呢?就算我不主動死掉。你們也可以讓我死掉。那麼你們的安保工作也可以解除。那不是一樣可以得到相同的結果嗎?”
兩個半個辦事員茫然地望着他,停了好一會兒。
“您說的對。嗯。老闆。”其中半個猶豫地道。顯然她們的思維咝械臓顩r並沒有那麼理想。
“我能提一個問題嗎?老闆?”另外半個辦事員也猶豫地開口了。“您是讓我們主動殺死您嗎?”
“如果你們‘主動’。我還怎麼‘讓’呢?”
兩個半個辦事員睜着空洞的眼睛。兩隻手握的更緊了。
“那麼……”她們猶猶疑疑地道。
“嗨!各位先生。我在這兒!”以查伸出雲層的縫隙,向外招手。“我聽說,好像你們一直在找我?”
第812章 好即是壞
理論和現實有一定差距。他一直都承認這種誤差的存在。比如說現在:
幽靈僵在原地,只發出零星的嗚嗚聲。回魂屍齊齊轉過腦袋,把舌頭吐在兩根鎖骨之間,無神的眼珠盯着他。有肉的肌肉顫抖。長毛的毛髮悚立。骷髏架子湊近了,讓它們碰撞所發出的咯哩咯啦聲格外清晰——
也就是說,死靈們全都驚慌失措了。
理論上它們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現在發生的事情嚴苛的駁斥了《死之書》第三卷的第246頁。也就是說,現在發生的事情揭露了一個很棒的事實:他現在絕對不在某本書裏。起碼不在《死之書》裏,絕對沒有一位雙手發顫,頭腦不清的“作者”虎視眈眈着,等待他一個大意或者精神放鬆,就把他的生前死後猛烈地安排一番……
還有一個不那麼棒的事實:他不是那麼應該做出這種魯莽行爲。兩個半個辦事員追到他身後,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還好一切都來不及了。“還好”的意思是壞。壞的意思則是好。以查看着有的死靈瞪得所剩不多的眼珠直往下掉,有的一邊拿餘光瞥他,一邊交頭接耳,有的愣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恍然大悟,急匆匆想起來做唯一正確的事情:前去稟報幾位影子將軍,突然就想起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如果是由他來書寫那些維裏·肖擅長的休閒作品,他就會在這一段這麼寫。
他認爲這麼講更好。也就是更壞。對他來說壞就是好,好就是壞。維裏·肖絕對會大喊大叫,或者顫抖着暈倒以表反對——這是對連接副詞也好,形容詞也好的重大羞辱,語言學的徹底虛無化,不管承不承認,作爲一根羽毛筆的它最怕的就是這個。可能這也是原因之一——讓他在開始修訂那本糟糕傳記的時候逐漸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就是當他看到維裏·肖在邊角上裏留下的某些“經驗心得”的時候——
(爲了更清晰更簡化說明;爲了更方便解釋省略掉推理過程;爲了避免誤會我們採取更加久經考驗的描寫方式;這些細節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爲了讓動機更合理,故事更緊湊,邏輯更直白……)
(尤其是,不要讓大家弄不明白“好”和“壞”的意思。不要弄不明白“生”和“死”的意思。不要製造混亂,不要帶來困惑。制定鬥爭兩面的標準並像對待假期的數目一樣嚴格地對待它。描述情節就像希望中的放假一樣誇張,使用技巧像節日果凍一樣一個接一個,哂眯稳菰~就像假日的前夜一樣對充滿想象力,對待連接副詞更是應該像就要開始工作的僅剩的歡樂的幾個小時一樣,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因爲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會有上面那些嚴重的後果。)
所以爲什麼不這樣呢?以查心想。這正是一名惡魔該做的。甚至這都和惡魔該做的事情無關——維裏·肖的一切作品都是休閒作品,造成混亂和困惑本身就是它的職責,尤其這一篇獨特的作品是描述他的。這給了他某種權力,惡魔的權力。而再好的天使碰到權力都會變壞。再壞的惡魔碰到權力都會變好。就像他反覆告訴他們的一樣,壞就是好。好就是壞。
還好維裏·肖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他還能從暈厥中重新振作,糾正這可怕的行爲。
(而還好的意思當然是不好——第五奧數學院。從名字上聽起來就是能做大做強,持續相當長時間的糟糕機構。維裏·肖能在那裏耽誤多少頭腦,瓦解多少意志啊……不過還好還有一梅茲和多斯瑪斯。他大概知道他們會做什麼。)
(而還好的意思當然是……)
“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影子將軍站在他面前,叉腰皺眉。這個姿勢也是他那個年代的資料絕對不支持的(那些資料沒有變化,只是被消滅了)。真讓他有點懷念起度瑪。他是多麼標準,多麼正確的陰影生物啊。
最好的時代果然已經過去了。
(而好的意思是壞。而壞當然是稱讚的意思。嗨呀。我要從我這裏開始,從現在開始杜絕這種無限循環的敘述,無論會導致什麼樣的問題——維裏·肖)
“是我。”以查道。
“好的。你好。消耗者。”影子將軍說。他依然叉腰皺眉。加上他的語氣,很難判斷他究竟是傲慢至極,還是隻是極度的樸實真斩选!拔椰F在要把你帶走。”
“他是惡魔公爵。”兩個半個辦事員認真地糾正道。“除此之外任何的稱呼他都不會覺得好。並且他覺得好就是壞。而壞當然是……”
“沒關係。”以查示意她們停止。消耗者是亡靈對生者的一個特殊稱呼。這說明了這名影子將軍所在的陣營——甚至可以部分直接說明他接下來的遭遇。這點倒和《死之書》上的內容是契合的。他看着影子將軍——影子將軍帶着的影子士兵處於影遁中,影影綽綽一大片,想要友善而不失禮貌地殺掉他實在是太容易了。不過現在顯然還沒到他們出手的時候。
“這是個問題嗎?”他問。
“你希望它是個問題?”
“我希望我能選擇走。或者呆在這兒,或者離開。如果我這麼希望的話,我就那麼希望。”以查說。
影子將軍叉着腰,皺着眉,瞪着沒有光的眼珠。“沒聽懂。”他直接了當地道。揮舞另一隻手。“和我們走。”
一個很棒的事實是,兩個半個辦事員之前的估計相當準確:他們果然見到了另外兩個影子將軍,扣除掉他們主動出現的變故導致的偏差,事件和過程和預測的相差無幾。證明她們確實對這裏相當瞭解。而這無疑會爲他們帶來優勢。
一個不那麼棒的事實是:另外兩個將軍和第一個影子將軍一樣,叉腰皺眉,並且提出不是問題的問題。最後連結尾也非常相似:叫上他們一起移動。而三倍的影子士兵就不只是能友善而不失禮貌地殺掉他了。他們能做到的事情非常多。
過程是類似的。結果是,路過一支又一支亡靈部隊。一個又一個棒和不棒的事實之後,他見到了伸腸·襯。
“你好。”
胖胖的亡靈向他致意。很難判斷他究竟是傲慢至極,還是隻是極度的樸實真铡!澳阍觞N樣?消耗者?”
“我挺好的。”以查說。“好即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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