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以查向下落去,穿過圖書館的底部,去唯星之五的辦公室。辦公室被保持的非常整潔。左右看看,果然見到兩名終點事務官紮在兩個角落,一動不動。“老闆。你回來了。”她們感知到他的目光,抬起頭,開啓通報。“終點事務所處於無負載狀態。我們把它暫時停靠在了唯星之四。”
“爲什麼不停在九階呢?那裏的環境最合適。”
他隨口問。記起來在大偏移的諸多計劃中,曾經把終點事務所分配給一梅茲的事。顯然,原初奧數法師沒有隨身帶上這份禮物。以查坐下來,打了個響指,感受能量的震動。黎芙不在這兒。或者唯星奇面的任何地方。瓦布拉。塔粒粒奇。柯啓爾也不在。當然,振幅三百也不在。
涅希斯也不在。他的手腳再次長出來了。就像一個遊蕩惡魔每天在外面經歷一通撕咬後,回到自己的沙洞裏所會做的那樣。所以無羽者。藍勒溫也不在。
以查認爲自己始終沒有完全贊成過維裏·肖是整個宇宙“作者”的一套假說。但現在的情況很像那個他沒有完全贊成過的情況。
維裏·肖走的時候,把這些角色都帶走了,而且沒帶回來。
當然,有一位尊貴,可愛,力量兇猛的女士或許不是被維裏·肖沒帶回來的。以查摸摸胸口的烙印。它不疼了。血液流過它時候,那種輕盈,自由,像要冒泡泡的感覺,也能充分告訴他:別西卜也不在。
“把信給我。”以查對兩位事務員微笑,示意桌面的空白,說。
第776章 金元素的報告
所有的信件堆在桌上了。有相當普通的紙製,皮製和石制信件。還有機關信和能量結。數目比他想象的稍多。大部分知道怎麼唯星奇面的地址,又有意圖寄信來的傢伙已經在這裏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則應該清楚有比寄信更優的聯繫方式。但無論如何,裏面應當包含着一些萬象森林之變後他所應該瞭解的情況。
他現在需要了解情況。經歷了一系列在學術上目前還難以分類的虛實交錯(他會考慮憑自己的第一手資料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是不是現在),又從一個最扯淡的環境中返回後,最需要了解的反而是一些基本問題。
第一封信是個大包裹。是三疊紮在一起的《每週糞便報告》。每疊都包括二十五個不同地點的糞便採樣數據。以查把他們轉過來,向後翻翻,果然看到了工整清秀的簽名“維萊德”。
事實上,他一直認爲統計排泄物是個不錯的招數。在維裏·肖精心策劃的一百個主意裏,這確實是足夠脫穎而出的一個(當然,主要還是因爲那九十九個也實在不怎麼樣)。生物能留下的諸多痕跡中,排泄物往往是最接近本質,透露最多細節的一項內容,相當真铡�
從外部條件來看,控制的手段往往到產生排泄物就結束了。即使是熟練的殺手(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也經常在結束清理血跡階段就宣告收工。掌握了排泄物的動向,就掌握了生物羣落的大部分活動。
不過從數據的客觀性上講,他應該有所懷疑。但從涅塞的一貫做法出發(以查始終認爲,“一貫做法”是區分一名物質生物和他那數不清的長相相似的同胞的重要標誌,而“非一貫做法”則是用來區分法則生物的利器),不使用心歌,彆彆扭扭的採用這種既耗時,又沒有任何保險,極其容易被忽略的晦澀暗示差不多和最強的防僞標記效力相當。
他翻看那些發脆的紙。大部分內容和他的預期一樣。
這些記錄所統計的時間點在大偏移前後。這次不需要一梅茲,涅希斯,或者一梅茲加涅希斯來進行補充,也能輕易發現數據的波動在正常範圍之內——絕大部分種類的排泄物因爲受到大偏移的影響依次出現了分量減少,纖維增多,無機物增多的情況。在那之後整體數量的回彈也符合萬能問題解決機將那個次宇宙危機像一根小絨毛一樣從桌面上掃去的時機。二十五個地點的糞便比例都有暴增和暴減,但考慮到遷移(用更優雅的語言來說,是由於家園不可居住而產生的逃難現象),這些比例的動態都還算合理。
以查翻看其他的信件。沒有發現更多的《每週糞便報告》。
“只有這些?沒有其他的解釋說明?爲什麼給我看這些?”
他有點多餘問這些問題。終點事務所的辦事員不會對他者故意隱藏——她們的身體結構不允許。從她們的臉上就能看到後腦勺。
“報告只有這些。老闆。”兩個辦事員果然回答。
以查用心歌聯繫涅塞。這可能有點冒險。在術士加入了反對惡魔暴君的亡者陣營之後,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抵禦這麼直接的誘惑。在對方抱着又尊敬又恐懼又贊成又反對的多重態度之間,再給與這樣的誘惑是惡魔的行爲。
不然他又是什麼呢?
兩個辦事員用認真且空洞的表情望着他——她們生來就是爲了辦事,現在沒事可辦。以查打算看完信就去降落下來的終點事務所看看。
看。只要返回正確(或者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完全錯誤)的地點,該做的事情就會一件接着一件。他馬上就有一堆事情可做了。真是歡天喜地。他有所預感。無論當時他和別西卜說了什麼計劃,有多真摯,發展可能都不會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心歌沒有激起共鳴,或者任何回聲。甚至連第一步好像都充滿着黏澀——巨靈的吟唱共同體似乎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個簡短的訪問,更別說把它傳遞過去了。
要麼它就是無法共振。現在還不能判斷是誰的問題。
以查把沒頭沒尾的《每週糞便報告》放在一邊。或許這些報告的收件方不是他。他已經發現這裏麪包含着所有沒找到對象的信件。沒關係。很有可能它們是寄給其他傢伙的。第一時間認定那是寄給自己的反而有些奇怪。
他在能量結堆裏翻了翻。找到了有關巨靈動亂的報告。這一份報告是名叫埃羅巴巴的金元素議員遞交的。在拉斯諾洛·班琴斯·朗因爲某種不可言說的任務突然從故事中消失後,這名金元素暫時擔任歸星議會的副議長。他脾氣傲慢,話語尖刻。喜歡平等和絕對的分級制度——取決於他面對誰。而他的能力——雖然大家都好奇——尚沒有得到任何的體現。
不過這一切都不太重要,他的出身纔是最重要的當選原因。他是一名精——金元素。在擔任過內在管理員的高階吸血鬼如泡沫般揮發後,大家需要點不那麼容易揮發的領導。而精金,大家都知道,是安息巖外最穩定的東西。安息巖沒有對應的元素精靈——也許有,但沒有在他們臉上動來動去,叫囂着自己的優雅和權威的潛在領導人候選。
埃羅巴巴的當選非常理所當然。
以查對埃羅巴巴似乎有那麼點印象。他打開那個金光閃閃的扭結(上面有一些多餘的精製花紋?),裏面衝出了一陣金屬般敲響的,洪亮的,喜氣洋洋的聲音。
嗯。他不總是對的。他對埃羅巴巴的確沒有任何印象。
“向您報告!!!污穢的議長大人!!!”埃羅巴巴說。“動亂已經徹底解決了。那些巨靈,它們再也不會跑來跑去,製造混亂和干擾通訊了!!我用金子把它們都封了起來!!!!!”
首先。“污穢的”這個詞不能用於稱讚大約佔比五分之六的惡魔。以查心想。等金元素那一陣邀功的刺耳尖嚎聲過去,他在裏面提取出了少得可憐的重要內容:埃羅巴巴通過調查,發現巨靈的混亂的根本原因是因爲“終一母星”的異動。
“終一母星纔是巨靈問題的關鍵。也是唯星奇面四大動亂之一的源頭。”以查聽到金元素議員乾脆地說。這沒錯。而且心歌失效或許是因爲同樣的原因。他聽他繼續向下說。
“所以我代表歸星議會——我們正處於需要加快建設的重要時期——再說議長和副議長大人都暫時消失了——提出一項重要的計劃。”金元素的聲音再度高亢。“我們要對‘終一母星’進行‘鍍金’!!!這樣可以從根本解決這個問題!!!好了!!你們可以開始鼓掌了!!!”
第777章 沒有他們的缺點
以查真心想鼓掌。當傲慢和愚蠢在同一個生物上顯現,對方對此又毫不掩飾的時候,對此進行支持和鼓勵也是標準惡魔的行爲。不過這會兒他就算再怎麼大加讚賞,埃羅巴巴也聽不到。這報告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有些活躍的能量成分已經逸散。
這從金元素的下一句話就能聽出來,用理智來推斷,這一句和上一句間隔很久:
“最後一顆珠子即將閃耀金光,你們馬上可以爲我們歡呼了!!!!”
就在以查思考着這種缺乏常識的報告(缺乏的甚至不僅僅是對報告的常識)出於什麼變成這種內容的時候,能量扭結髮出短促地一聲很像一隻小猴子嚥氣的聲音,在桌上散成了零碎幾塊。
“還有嗎?”以查用一隻爪尖撥弄了一下那些殘渣,確定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遺留在其中。萬一呢?
“這條簡訊就到這裏了。老闆。”萬一的情況沒有出現。以查簡略地掃了一下剩下的信件表面,起身。兩名辦事員無知無覺,嗒嗒地跟在他身後。
“需要我們幫您呼喚其他議會成員嗎?老闆?”
“呼喚吧。”
兩名辦事員滋出一小段弧光。“滋”出。以查注意到這是她們以前沒有使用過的本領。這種本領對他而言都是完全陌生的。看來一梅茲不僅從終點事務所中獲取了幫助,也提供了不少幫助——雖然他自己可能認爲這只是普通的全等交換。
“當前沒有可用的歸星議會成員。”兩個辦事員熄滅弧光,簡潔地道。
“那就走吧。”
“我們不用走的,老闆。”夾子女郎們說。
她們把他牽引到地下室——這件地下室也非常“整潔”,和他記憶中的區別不大,差一點就可以算是毫無異樣了——就差它原本不在這兒一點。
“塔粒粒奇的實驗室,被誰搬到這裏來了?”以查順着入口下來,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最佳做法是停在原地不動。地板上滿爬的藤蔓雖然也一動不動,但和他的一動不動不是同一種一動不動。比如他就沒有想要伺機待發,把它們一口氣拖入地底,或者用黏液消化掉的意圖。
“是埃羅巴巴議員的主意。”辦事員們回答問題。“大生命師塔粒粒奇消失之後,爲了避免更多的逃跑,暴力破壞和感染事件發生。埃羅巴巴議員把實驗室遷移到了傳送區的上方。”
傳送區。唔。
圖書館,以及他的辦公室的下方,又多了一件需要了解的新變動——可能包含設施改動,地質變動,最不想遇到的則是生物規則的本質化變動。摻雜在其中的另一件事——來自實驗室的逃跑和暴力事件,倒是一位能夠帶來親切感的老朋友——或許是兩位,取決於如何看待這兩位朋友的關係。
這樣的事件塔粒粒奇在的時候就不少。從實驗室逃跑的混種襲擊唯星奇面遠道而來的客人,混種襲擊唯星奇面的第一批建設者,混種襲擊物質結構和數據存儲,混種襲擊無關緊要,沒有痛覺(起碼大家是這麼認爲的)的僕人和傀儡,混種襲擊準備襲擊以上各種的外來襲擊者,混種襲擊混種。他們到處襲擊,惹不大不小的亂子,絕對沒有大偏移那麼大。
更別說在這位了不起的大生命師離開之後了。
以查有理由相信剛纔埃羅巴巴口中的“四大動亂”中的另一動亂很可能就是它。維裏·肖多半會給它起名叫“混種風暴”之類的,或者暴風。
從藤蔓糾纏中露出的陳列櫃一角能看到那些被用於放置胚胎和其他的材料的儲囊和透明罐子。從那些儲囊和罐子裏能看到——
什麼也看不到。這就是混種風暴的證據。
辦事員們抬起尖腳,輕鬆地穿過藤蔓之間的縫隙。她們並沒有觸發什麼陷阱。以查故意讓自己明顯地挪過去。他也沒有觸發陷阱。那些保護實驗室的藤蔓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它們看上去很健康。
“傳送區和實驗室遷移。”爲什麼沒有報告傳遞給我?以查沒問出口。這種質問太像一個天使的發言了。它自己就能阻止自己從一個惡魔的嘴裏被說出來,引發一場小型爆炸。他現在不想傷害自己和周圍環境。
“都是埃羅巴巴議員的主意。”辦事員們回答道。
他們穿出實驗室。這裏有很多可疑的東西都像是活着的,但走近一看,無非是標本或者立體示意圖。
“我一根殘枝也沒留下。”
在萬象森林的他見到現名爲“杈”的塔粒粒奇時,大生命師是這麼告訴他的。情況屬實。(另外塔粒粒奇還說,你回去吧。感覺自己快死了再來找我。)在萬象森林那新時代來臨的第七天凌晨開始,他確實沒睡覺。阿西莫夫猜的對。一梅茲做出了所有的數據鋪墊,好讓他們將失去了作者的角色們重新安排。除了沙灘上團之新皇具有洗碗工和藍色小鹿的宮殿外,他還見到了新的“杈”那完美的沼澤地,新“汽”一座滿載遊樂設施和遊客的公園——遊客也是遊樂設施的一部分。新“萼”那由多邊形的高塔組合在一起的錯亂空間。
以查不太確定那些地區的吸引力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能留住大部分傢伙。總歸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當然,別西卜的釋放會打亂這些安排。
但還有那些棕櫚樹在……這是從終道之末學到的一點小技巧。邪惡之間的互相參考。地針可以定住整個位面,讓它不至於傾覆。棕櫚樹也可以定住一位惡魔之主的座標。只是需要一些能和她緊密相連的東西——
比如通過伴侶儀式共享的血液。
他們到了所謂的傳送區。這地方比他想的大。它的兩邊都是懸崖,區別在於一邊像是在懸崖的上方,一邊像在懸崖底部。以查非常確定在初始的唯星奇面地形中不包含這樣的部分。或許這是這類地下空間自己生長的結果。涅希斯或一梅茲應當都能知道是不是。這是沒有他們的缺點。
沒有他們的優點是沒有他們。
許多金環嵌在地面上。不言而喻是金元素的工藝。以查找到對應的圓環。
四大動亂。這種敷衍並稱的佳處之一是,只要他見到其中一個,就可以馬上知道全部四個到底需不需要解決。
金光閃閃,他來到了終道之末和唯星奇面的連接處。
第778章 金眼睛的來客
“對於大部分生物來說,讀取思想有益於許多事務,但往往對交際有害。尤其是當對方意識到的時候。
就像使用奧數魔法來進行十子棋對弈一樣,這會改變博弈的性質。
下次在讀取對方思想的時候提前考慮:
你想要改變博弈的性質嗎?”
——《宇宙通用交際法則》
……
……
……
“最後一顆珠子將閃耀金光。”元素生物的語言詞彙算是較少的那一類。很多意思都由同一個詞表達。“珠子”和“星球”和其他的五十三種含義是同一個詞。在那份不像報告的報告最後一句,“珠子”指的不是珠子,而是那些維持引力的月亮。
終道之末的背面(現在是正面,但什麼東西有兩面的時候就很容易搞亂,以查決定使用最初的稱呼)。在他面前的是曾經足以容納三十萬顆“珠子”的深曠空間。和他上次離開這裏的最後印象對比,所有的月亮都金的過頭。
說“沒錯,我早就想到是這麼回事”可能也有點過頭,以查只是沒有很驚訝。
到處都沒有看到巨靈——和刻板印象不同,這些巨大的生物其實頗爲善於隱藏自己,而且不太外向。有可能他們只是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但更大可能不是。他已經嘗試用三種不同的歌唱方式聯繫“舌苔”努比索索,但也沒有得到回應。吟唱共同體悶聲不響。心歌被阻礙的感覺和聯繫涅塞類似。
不管巨靈動亂原因如何,造成的後續影響是什麼,埃羅巴巴又做了什麼,顯然有麻煩保留至今。
“注意安全。老闆。”兩個辦事員同聲提示。
如果安全是那種會乖乖服從注意的玩意,一切可能就會順利的多。一進入這個區域,引力錯亂就開始造成困難。到處都是重力坑,踩進去就會被黏住不放。以查在有些坑底發現了一些難友——殘存的音符——它們被吸住無法逃逸,圍繞着看不見的中心猛轉個不停。
他嘗試聽取其中的某些段落。絕大多數音符要麼是走調嚴重,要麼不能被惡魔的聽力所讀取——藉助儀器和一定的研究方法可以,但在坑裏的時候他無法讓它們完整地瞬間出現。極少數的音符還能聽。只剩幾個詞。
“聽!”
“專心聽!”
“——聽不到了。”
還好他對巨靈的歌詞體系有一定了解。不管留下這些音符的巨靈是誰,他們都有極大可能是在求救。
從一個角度來這是平淡無奇的發現,被黏在這樣的重力坑裏,束手無策的時候難免想要求救。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些求救讓他更瞭解的目前的狀況。
目前的狀況是他有時也有點想求救。辦事員雖然是地道的本地規則生物,但在這樣的錯亂之下也只能勉強維持自己不散架。
有那麼一陣,似乎很難在移動的同時讓自己的每塊肉都附着在骨頭上,不過後來以查掌握了方法:邊移動邊連接零星的小型半位面,在裏面找到自己需要方向的拉力再擰在一起。
在兩個辦事員變成一個之後(她們各自折損了百分之五十),他們最終還是成功到達了埃羅巴巴報告提到的位置。
終末翻轉之時最初的十顆月亮在一個袋裝的底部閃閃發光。由於那層嶄新的,脫穎而出的,極不自然的金燦燦外表,它們看上去比之前還亮十倍。
十倍是他隨便想到的形容。如果一梅茲或者涅希斯在這裏,應該就能給出準確的倍數……
“12.4倍。”
一梅茲突然從金色的火花中出現,冷靜地報出一個數字。
(或者他在那裏有一陣了。或者他一直跟在他背後。現在眼前有很多東西都是金色的。惡魔分辨這種顏色的能力遠不如分辨紅色。它們有一定可能有所不同。)
不管怎樣,原初奧數法師撐着純金的算桌出現,轉過腦袋,露出兩隻金光四射的眼睛——
涅希斯呆在骷髏的眼眶中,滴溜溜轉了轉。
以查聳聳肩膀,按了按額頭上被重力扯的幾乎脫落的鱗片。出於兴苤脑颍漓`沒有讀心能力——再厲害的也沒有,但涅希斯顯然彌補上了原初奧數法師這個小小的缺點——現在是一梅茲能從他者的臉上(或者類似臉的器官)讀到對方的思想了。比如——
“省略那些惡魔的寒暄和假裝成寒暄的譏笑吧。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
一梅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認爲在全視之眼的幫助下,我難道需要那可笑作者的死亡才能逃出那他的一樣可笑的邏輯牢粏幔�
我有所有的計算方法。而涅希斯有所有的已知數據。你知道在這樣的條件下,能創造怎樣精確的結果?”
哦。我不知道。以查心想。
不過那當然,畢竟你已經算出了宇宙常數。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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