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439章

作者:去冬边

  “逃跑了。骨頭法師。”小蒼蠅說。用一隻前足掃耳朵——可以用來放耳朵的一個小孔。“一頭骨頭法師。那他是巫妖咯。”

  和靈類生物間通用的客氣稱呼“先生”不同。“巫妖”只是個用來辱罵的骯髒稱謂。用它組成的短句一般如下:“純巫妖。”“今天碰見巫妖了。”“你不會是巫妖吧?”“他們全都是一羣巫妖。”“各位見我如巫妖,我見各位亦如是。”只有明白它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才能真的使用它。這些用法沒有一種是可愛的。

  “您說是就是。”以查很快道。這是句根本不寫實的實話。

  不管怎樣,小蒼蠅似乎不受任何種類的不可愛限制。包括以上幾種。休息過後,它再次神采奕奕,隨時可以投入新的征服——以查甚至爲它挑選了合適的目標——一副畫着一對面朝畫框內側的蜥蜴人的畫和一大包絞在一起,有五到十六節左右的各色手指,殘肢愛好者看到它們會興奮的暈過去。但不知道爲什麼,小蒼蠅似乎沒有表現出馬上使用它們的衝動。它落在他的手背上,歪過頭,認真地——或者漫不經心地搓手,這兩種狀態在它身上的表現也相當類似,不好分辨。

  “血屍胺巫妖。”小蒼蠅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一隻巫妖。”和之前每次甦醒的風風火火不同,它似乎還想在原來的話題上耽擱一會兒。“跑什麼嗡?爲什麼?”

  “他害怕。而且他從來沒害怕過。這是最令它最害怕的地方。”儘管不知道它爲什麼突然要問,想幹什麼還是什麼都不想幹。以查還是沒糾正它。

  而且說到這裏,他也笑了。“它被眼睛嚇到了。甚至不是被那雙能看破一切的眼睛。而是被一雙最最普通的眼睛,看到的最最普通的景象嚇到了。”

  “嗡。那是什麼景象?”小蒼蠅拍拍翅膀,繼續問。

  “謿⒌木跋蟆!�

  “嗡。是很普通。有多少在一起進行的呢?”

  “就只有一樁謿ⅰV殺的對象是一名‘作者’。”

  以查回頭看了看搬動地塊的佝僂生物們。把手背舉在眼前一側。“這位‘作者’被認爲嚴重影響了他者的生活環境和精神狀態,而且被指控操縱,強迫了他者命撸瑏K對當前的總體宇宙局勢負有重要責任。

  而原因只是爲了取樂——他稱之爲‘創造有趣’。雖然有時並不有趣。”

  “啊哦嗡。知道了嗡。”小蒼蠅隨意地說。以查看着它。確定它確實是隨意的。當然。眼前的小傢伙——或者小傢伙所代表的那位邪惡女士也對當前的宇宙局勢負有重要責任。原因也不比“創造有趣”好一點——或者壞一點,或者乾脆相等。他在這裏和她靈魂的一小片再次像沒事一樣玩耍閒聊的時候,說不定她的主要部分已經跑了出去,在真正的萬象森林間創造了更多需要擔負的責任。而且她纔不可能去擔負它們呢。

  維裏·肖不一定是正襟危坐,精心雕琢世界畫卷脈絡的作者。但別西卜絕對是那根在畫卷上亂塗一通的炭筆。

  炭筆今天不同尋常地有興致。總地來說,地獄之主的舉動混亂而不可預測,她可以在任何時候興致高漲,又突然因爲無聊把周圍所有的發聲體全部處死。所以沒有什麼是不同尋常的。

  但以查還是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別西卜從不安安穩穩地和他說這麼多。她總是突然打斷,突然生氣,突然奪取話題,突然在音節傳遞的當中衝出去砍死路過的陌生惡魔——開玩笑,他們對她而言可不陌生。

  “他就因爲這個被謿⒌粑耍俊遍L着小紅眼睛,一對灰撲撲小翅膀的炭筆問。當然,這和常規相去甚遠的舉動也許是混亂的另一面。

  別西卜從來沒有一下子問過這麼多問題。還真的聽這些問題的答案。

  “那倒不是。”以查想了一下,慢慢解釋。“他只是招惹了討厭。討厭的理由和他所犯的任何罪行都沒有關係。”

  “只是因爲他討厭嗡?”

  “只是因爲他討厭。”

  小蒼蠅搓了搓手。再一次笑了。“血屍胺作者。”

  “血屍胺。可不是麼。”以查說。這次他沒有笑。聽到“血屍胺”而不笑簡直是天大的罪行。他有點擔心得想要犯罪。“陛下。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舒服嗡。”小蒼蠅渾不在意地說。“巫妖害怕這個?”

  “那個巫妖害怕這個。”巫妖可能還害怕別的東西。如果巫妖留下來,聽到他和惡魔之主慢條斯理,心平氣和地談論巫妖和血屍胺可能會更加害怕的。這些東西太難算了。以查看着小蒼蠅的紅眼睛和毛茸茸的小腦袋——涅希斯在的時候,他能從他者的臉上就看到思想。的確是相當方便,相當令他懷念的手段……不過那對別西卜無效,因爲她身邊總縈繞着純粹的黑暗作爲跟班。這些跟班現在沒跟來。他得以清晰地看到這一小點別西卜的樣子。

  是因爲“作者”被殺掉了。原有的邏輯正在崩解。這個假設像一具死屍浮出沼澤。相當顯眼。

  像一梅茲說的,這裏原本沒有異常,沒有供它浮起的浮力。原本這裏沒什麼好算的。他剛纔壓根沒在考慮這件事。

  但誰知道呢。混亂的另一面。他應該對混亂熟練。

  “膽小的骨頭。”小蒼蠅說。它還沒有突然打斷,突然生氣,突然奪取話題,突然在音節傳遞的當中衝出去砍死路過的陌生生物。“他能跑到哪裏去嗡?”

  “不知道。”以查說。這原本是句得體的謊話。現在不是了。

第759章 第六天

  貨真價實的新的一天。

  然後過了貨真價實的五天。

  第六天(在新的日曆上,它會被如實寫作爲“第六天”,因爲現在沒有誰會突發奇想,給它起一個繽紛多彩,徒增閱讀困難的名字,謝天謝地,這樣的日子終於到了)。早上七點。

  非常精確,樸實,貨真價實的七點。

  地圖接近重新編輯完成。以查落進漂浮着五顏六色氣體擬像地塊的大廳。意識到它看着比前一天還要大三倍。半透明的,帶着點線的霧氣充滿半層空間。影影綽綽。數不清的眼睛堆成目光炯炯的小山頂破它們,一直頂到吊燈下方。

  以查肯定房間中曾經有很多其他東西,不過它們都被眼睛的大軍淹沒了。

  一隻紫眼睛哨兵看見他進來。它用眼神示意一隻黃眼睛。紫眼睛。黃眼睛。綠眼睛。黑眼睛。白眼睛。扎傷眼睛。輻眼睛。爆眼睛。9834訂眼睛。服號色眼睛。紫眼睛。所有眼睛轉過來。目露兇光,把焦點集中在惡魔身上。

  眼前好像突然炸開視覺的盛會。以查聳聳肩膀,假裝抖掉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他有點想倚在欄杆上,但靠近欄杆的一側皮膚馬上被盯的發冷。

  以查和欄杆保持一定距離。

  “你們只會對我這樣了。對吧?這就是你們的全部本事。”他對眼睛們說。“今天有誰找到自己名叫‘嘴巴’,或者‘腿’的朋友了嗎?”

  眼睛們無聲地瞪着他。目光兇狠。

  目光只是個形容詞。就像眼神只是個形容詞。目光裏沒有光,眼神裏沒有神。它們看上去很可怕,很怪異,數目卸啵〝的啃多並沒有‘目’的意思在其中),呈現壓倒性優勢,但也只是一堆瞪着他的眼睛而已。

  他繞着它們走了半圈。

  “沒有。是吧?”他說。

  就像“真的嗎?”代表“別犯傻了”一樣。“是吧”的唯一意義就是被反駁。這句話的意義沒有實現。眼睛們射來專注而無用的目光——不完全的無用,或多或少,以查還是感覺到了點不自在。(這是一些天使進化的原理之一,他們進化出多隻眼睛以嚇退惡魔。不過沒過多久,‘進化’這種行爲就被視爲違反規定而禁止了。因爲規定天使要認爲自己是完美的,而完美不需要進化)。

  “報告。提議。都沒有?”以查說。

  眼睛們無聲地瞪着他。

  “噩耗也可以。很噩的那種。”以查說。

  眼睛們無聲地瞪着他。

  以查把一隻手放在臉前,晃了晃。

  “其實不用這樣。如果你們什麼也不打算做。”他說。眼睛們跟他的手轉動了。但顯然,它們中也沒有誰找到名爲“耳朵”的朋友。

  “那咱們照舊相安無事吧。”以查說。他準備翻下欄杆,去對地圖做最後的檢查。小蒼蠅從一塊稍暗的空氣中出現,落在他面前一支光滑的白骨圓頭杆上。振振翅膀。

  “我親愛的嗡。”它轉過來,發出滑膩的聲音。小小的紅眼睛發出的目光混在無數目光之間。“你怎麼樣?”

  “和五分鐘前一樣。”以查說。

  他非常精確,樸實,貨真價實的只離開了五分鐘。現在它又來到他身邊了。以查始終等待着小蒼蠅最終對蜥蜴怪畫和手指捆起興趣。然而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從新的一天開始,它不被別的事情干擾注意力了。也一直保有着不錯程度的精力——這很容易想通:現在沒有價值足夠的目標給小蒼蠅殺着玩或者假裝殺着玩了(前者讓後者更加有趣)。

  地獄之主的每次甦醒都會帶來災厄和毀滅,征服,很有氣勢,之類的。有這樣的話。以查有點忘記那些大同小異的廣播內容了。不過那種精神大概或多或少在他心中:別西卜總得做邪惡的事情。

  這一次甦醒沒有什麼邪惡的事情可做。或者說它還沒有打算去做。推測是無用的。不如想象一下……

  不。還是別想象了。

  “巫妖還沒回來嗡。”小蒼蠅漫不經心地道。以查聳聳肩,回到那支被剃的相當乾淨的欄杆附近,讓它落在他的手背,又爬到肩膀上。這次有他們二者的眼睛瞪着其他那些眼睛了。聊勝於無。

  不過最重要的眼睛不在。

  一梅茲陷入驚恐,從空氣中逃跑了。順便帶走了依附在他身上,拒不合作的涅希斯。以查對他們離開所造成的潛在損失並不擔憂。佝僂生物仍然勤勤懇懇地幹着之前分配給他們的工作。可見原初奧數法師還沒跑遠,或者死掉……他本來也不能離開這兒。或者再次死掉。

  不。不能確定。

  以查向肩膀上瞥了一眼。好像所有的確定性確實就此喪失了一部分。地圖快完成了。他也知道要拿他幹什麼。有些嘗試依然有效——有效之處在於不嘗試不會知道它無效。但他不能確定現在是否應該下去把它收起。

  側耳傾聽,時間窗口的提示也消失了。討厭的地方在於,這讓他並不清楚是現在的時機不對,還是單純它壞掉了而已。

  壞掉的東西相當多……

  “這裏只有你和我嗡。我親愛的。”小蒼蠅說。

  “大家都看着呢。我的女王。”以查掃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紫眼睛。黃眼睛。綠眼睛。黑眼睛。白眼睛。扎傷眼睛。輻眼睛。爆眼睛。9834訂眼睛。服號色眼睛。紫眼睛。“這裏有很多眼睛在看。”

  “幹嘛管它們?它們已經沒用了。”小蒼蠅嗡嗡地說。

  沒有一個很棒的理由。或者夠壞的理由。這些眼睛是萬象森林的視點。舊的視點,屬於維裏·肖的視點。它們被掃地出門。連帶他也不能通過主角的身份再看到其他象中所發生的事情了。

  也沒有必要去看了。那些角色徹底自由了。故事成真了。萬象森林迴歸宇宙。

  在第六天。

  真。如果這新的第六天,新的早上七點中已經有了“真假”的話。

  “確實沒有必要管。陛下。”以查說。真假確實存在。他現在說的就是真話。“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小蒼蠅嗡嗡笑起來。

  它向下飛去。抓起那些眼睛。

第760章 落焦點

  之前那會兒小蒼蠅只有一隻。這會兒小蒼蠅只有一隻。寂靜有餘,吵鬧不足。翅膀下方冒出的黑色氣氛像是一個無傷大雅玩笑。

  冒着黑煙的小灰點搖搖晃晃地越過枯黃的白骨欄杆的時候,眼睛們都朝它轉過來。目露兇光。

  在各色地塊中漂浮着的佝僂生物感受到下方血肉之山的移動,向側面拉過地圖捲起,偷偷摸摸從地板的一邊爬來,遞在以查手裏。眼睛都沒在看它們。

  紫眼睛。黃眼睛。綠眼睛。黑眼睛。白眼睛。扎傷眼睛。輻眼睛。爆眼睛。9834訂眼睛。服號色眼睛。紫眼睛。視線疊加一處,要把搖搖晃晃的小灰點刺穿。

  然後就像事情會發生的一樣。小灰點沒有被刺穿,或者壓倒。一團一團的眼睛大睜着,但很快發現視野中多了些原本沒有的東西——斷斷續續移動的模糊小斑塊。越聚越多。

  它們仍然大睜着。但其中所傳達的含義變成了驚恐。模糊的小斑塊升空了。眼睛們驚訝地發現自己也跟着飛了起來。

  眼睛們看向下方。又看向身後。又看向自己的頂部。模糊的斑塊是那隻小蒼蠅。小灰點兒。它落在它們瞳孔處,爬到後面,又爬到頂部,要使勁上翻纔看得到。同一只小蒼蠅。每隻眼睛都發現自己的頂部是同一只小蒼蠅。

  它們左右張望,先是確定這件事,再表達對重複的困惑。

  怎麼回事。它們的目光說道。有些眼睛看向下方,試圖返回讓自己適應的重力環境。有些眼睛看向二樓欄杆後的惡魔。

  那頭惡魔有一對青藍色的火焰眼睛,也一直望着他們。

  視線叛徒。眼睛們瞪着那雙眼睛。當它們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它們就瞪着它們。當所有的眼睛看向同一個方向的時候,所有的眼睛就應該看向同一個方向。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青藍色的火焰總在望着別的地方。不一樣的方向。眼睛們看的很清楚。

  現在不那麼清楚了。它們被背後的小蒼蠅拉的更高了。

  眼睛們向下看,地面也模糊了。它們也許升的太高了。它們左右看。各種顏色的色塊乾脆消失了。隱形了。或者別的什麼。它們沒有注意到。

  再去看那雙青藍色的火焰眼睛。集體視線的叛徒。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爲一個集體了。不在它們這個集體中的,將會被它們瞪着。它們瞪着。青藍色的火焰眼睛也模糊了,變成兩塊晃動的亮斑。眼睛們滿意地看着它們遭受失焦的懲罰。

  青藍色的火焰眼睛也遭受了隱形的懲罰。焦點再次轉移。一隻紫色眼睛向上翻眼皮。爲大家提供了新的視野選項——那隻小蒼蠅也有眼睛——它太小了,晃動太快,看不清楚,但也許有。現在它離得最近。就在它們眼皮下方。

  眼前似乎是個好機會。辨認它的眼睛是不是也是集體視線的叛徒。

  眼睛們都向上翻去。去看那隻提溜着它們的小蒼蠅。它們眼中看到的是同一只小蒼蠅。毛茸茸的腳,其中兩對放的很大——因爲踩在它們的瞳孔上,兩隻比較小的急速地搓來搓去。小蒼蠅昂着頭。看不到它的眼睛。

  眼睛們急切地望着它的下顎。期待着。小蒼蠅終於低頭了。它似乎要向那個惡魔傳達什麼——總之是一些隱形的東西。聲音是隱形的——它的一些效果看得見。

  沒有看得見的效果發生。眼睛們迫切地望向小蒼蠅的眼睛。

  它們沒看見眼睛。甚至連眼眶底部,只要滴溜溜轉到背面就能看到的紋理肌腱也沒看到。

  一片漆黑。它們移動焦點,再去看欄杆後的惡魔。惡魔也隱形了。它們看不見。集體視線的叛徒遭受了隱形的懲罰。

  然後欄杆也隱形了。視線的焦點落在了空處——這是理論上不允許的。它們飛快地移動它。

  小蒼蠅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隱形了。包括站在它們瞳孔上的腳和搓來搓去的腳。它們都隱形了。那些骨頭組成的,彎腰駝背的勞工們也隱形了。那些飄蕩在空中,被挪來挪去的地塊早就隱形了。

  那些東西遭受了隱形的懲罰。眼睛們這麼看待。不過焦點還是需要有個地方安放。它們繼續移動它。尋找落焦點。這麼看,牆壁也隱形了,天花板一向是隱形的——包括它後面的東西。它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值得過度關注。

  它們向下看。總有備選。總有落焦點。視野中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它們總得找個東西看着它。剛纔支撐它們的那些破損櫃箱,雜物紙張堆,幹骨和乾花堆,一系列毫不引起矚目的普通玩意兒總會在那兒。沒誰會在正常情況下光臨那些普通玩意兒。眼睛們也一直對它們持有忽略態度。

  只是現在用得上。

  焦點移動到它們身上。它們也都隱形了。

  眼睛們眨眨眼,滿眼困惑。隱形的懲罰爲什麼會落在它們身上?視線中不可能什麼都沒有,除非它們瞎了——這個可能性讓它們的瞳孔緊縮。

  但是看吧。還有最後的落焦點。

  它們慢慢轉動——從向着一個方向轉向不同的方向。看向彼此。

  它們知道彼此是什麼樣子。紫眼睛。黃眼睛。綠眼睛。黑眼睛。白眼睛。扎傷眼睛。輻眼睛。爆眼睛。9834訂眼睛。服號色眼睛。紫眼睛。

  它們都隱形了。

  視野中什麼也沒有了。

  ……

  小蒼蠅嗡嗡歸來。落在剃得很乾淨的欄杆上。

  “沒有其他的眼睛在看了嗡。”它高興地說。“現在只有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只有你和我。我親愛的。”

  “你和我們。”它嗡嗡地說。

  小蒼蠅現在有許多隻。許多隻小蒼蠅在每一個空氣的稀薄處,嗡嗡地拍着翅膀。它們都有一雙閃亮的眼睛。紫色,黃色,綠色,黑色,白色,扎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