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我知道了。”他停了幾秒,說。隨即幽然飄至那灰色的巨大稻草人下,雙手合在一起。很快,從怨靈後裔的手心和口中湧出一股通紅的火焰,點燃了灰濛濛的稻草人。
“叫大家來這裏吧。休息一會兒。”旋鈕四對卡木利木德木樂木的唱師道。
稻草人一下子燃燒起來,冒起沖天的火光。熱量和煙霧一起散發。不一會兒,幽靈樂手們逐漸從裏面湧出,愉悅地飄向那火勢旺盛的熱源。他們圍繞着燃燒彈的稻草人,紛紛從透明的頭顱上長出微笑。
“喂!誰說可以休息了!!喂!!女士們先生們啊!!!”維裏·肖連滾帶爬,一邊還要忙着用袖子擦掉嘴邊的污物。不過終於,他掙扎着起來,在幽靈樂手面前揮舞雙臂想要阻止他們,被無視後又馬上衝到了旋鈕四的面前,顯得非常的活力四射。
“我的旋鈕四先生!!”他把手插到頭髮裏,扯着頭皮,“爲什麼讓他們休息!!排練還得繼續進行啊!!我的老哥!!!”
“維裏·肖先生,我是讓你休息。”
旋鈕四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在一小墩骨堆上坐下。“等你休息好了。才能承受一段長時間的完全取代附身。我們將要直接去找壞骨頭樂團的代表。”
“……啊……”維裏·肖愣了,尷尬地抓了抓臉,“不好意思啊。錯怪你了。原來你是爲我着想……那個。謝謝。嗯。這樣也行。”
“我也希望能儘快完成這裏的事務。”旋鈕四語氣嚴肅,“以查因特公爵需要我的保護。我們每在這裏耽擱一小時,他就多一分危險。”
“嗨呀。這你就想太多了。”維裏·肖一下子輕鬆了。齜牙咧嘴地笑起來,搖搖手,“誰能拿他怎麼樣呀!他肯定沒問題的!而且不是已經和努比索索說好了嘛!巨靈們會寸步不離的跟着他。只不過是幾個殺生域的殺手——”
他停了下來,住了嘴,左右看看。
幽靈樂手們沐浴在巨大的稻草人篝火中享受溫暖,似乎都沒有聽到他的話。
維裏·肖狂比手勢,示意旋鈕四跟着他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你爲什麼不想點別的辦法呢?”他張望一下,確認沒有幽靈樂手在留意他們,才神祕兮兮地對旋鈕四道,“我們就在殺生域。聽說過‘釜底抽薪’沒有?”
“你是說,我從殺生域想辦法。從這邊攪亂對以查因特公爵的暗殺行動。從而實現對他的徹底保護。”
“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嘛!”維裏·肖大笑,伸手想錘一下旋鈕四的肚子,從他的身體裏穿了過去。祕法學者保持着笑容,抽回胳膊,“好朋友就要互相幫助。等這場葬禮結束了我和你一起想點辦法——不,現在好了!這不是現成的嗎!反正他們都在休息。咱們直接去向他們打聽打聽。”
他使勁招招手,隨即扭頭奔跑。“女士們先生們,女士們先生們!問你們個事——”
嗖——
一陣冰涼的風撲到了背心。維裏·肖眼前一片灰白。
又被旋鈕四附身了。
第627章 代稱失去
維裏·肖覺得自己在喪失意識的那刻想了挺多事。不過他還是沒太明白旋鈕四到底爲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得好好問問。他的思維還停在這句話上,緊接着就感到自己醒了。
稻草人站的地方只剩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印痕,光禿禿的,連灰燼都被風喫的乾乾淨淨。卡木利木德木樂木和嘯哭之波兩個幽靈樂團的樂手走的走,散的散。
維裏·肖抬起頭,看到旋鈕四的黑色領結漂浮在腦袋上空不遠。
特別冷。
“怎麼了?”他坐起身,感覺渾身疼痛,清楚這次附身的時間絕對不短。“你反對?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維裏·肖隨口埋怨,爬起來左右張望,估摸是否還有把幽靈樂手們再次叫回來的可能。
眼看着是沒什麼可能了。
破破爛爛的廣場地板正翹在半空,此刻嘎吱一翻,把所有的樂器都吞進地底保存——這是明顯的收工信號。一隻幽靈蚊搖搖晃晃地擦過他的耳邊。
“下次見。維裏·肖先生。嚶嚶嚶。”它甚至懶得叮他一下就飛走了。
看見他奪回了身體的主導權,剩下的樂手們帶着溫文爾雅的微笑,肩膀以上不動,肩膀以下解散的速度頓時乘以幾十。只是愣神幾秒鐘的時間,所有的幽靈樂手都撤退了,只剩滿目荒涼。維裏·肖左右轉轉,幾次想開口阻攔,最終放棄了掙扎,向旋鈕四攤了攤手。
“可惡。看來今天只能這麼結束了。”他搖了搖頭,決定把剩下的時間廢物利用:
“對了。你是不是說過,要和我一起去找壞骨頭樂團的代表呢?”
“你記得沒錯。就在剛纔,我已經和他談過了。”
“你自己和他們談?”維裏·肖瞪起眼睛。很快意識到根本沒必要驚訝,旋鈕四當然是附在他身上,以他的身份去的。
“怎麼樣?”他重新開問,一問一長串,“怎麼說的?你怎麼說……不對,我怎麼說?然後他怎麼說?他們怎麼說?結果好不好?”
“非常不錯。”
怨靈後裔回答。它無動於衷的臉孔在領結上方若隱若現,泛着隱隱的青色。“他們答應聽從你的要求。我把合樂的樂譜給了他們——我再次建議,維裏·肖先生。正經的文件應該被放在正經的文件夾裏,在許多具有藝術氣息的紳士面前從自己的褲腰裏摸索文件並不是一件優雅而禮貌的事情——而且對你的形象嚴重有損。”
他停了停,似乎在等待一些不潔的回憶自行離開腦海,顯然,有損的不單單是祕法學者一人的形象。“簡而言之,明天壞骨頭樂團會到場十個敲擊手,五個打擊手,一個錘擊指揮,和卡木利木德木樂木以及嘯哭之波一起進行融合訓練。”
維裏·肖皺巴巴的臉上立刻浮現起笑容,就像太陽從醜陋的峽谷裏升起。
“十六個樂手!綽綽有餘組成四個聲部了!壞骨頭竟然肯放這麼多團員出來!”四周空無一人,他站在冷冰冰,滿是鏽味和塵土味,聲音很難傳播的廣場中心,拍手慶祝,獨自熱鬧。“嘿?我說你,尊敬的旋鈕四先生——”他裝模作樣地轉向旋鈕四,誇張地行了個禮。
“你怎麼辦到的?”他帶着喜悅問旋鈕四,“你不是說得讓我休息休息,好進行那什麼完全取代附身麼?”他又想用胳膊肘去捅旋鈕四的胳膊——怨靈後裔動作優雅地閃開,讓他撲了個空——雖然他本來就會撲個空。
維裏·肖閃到了某些骨節,痠痛的肌肉也讓他的臉部登時皺成一團,但他的快樂之情並沒有熄滅。“嗨呀。你說的對。”他只是快樂的承認:“不知道這種附身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我是感覺真不舒服。我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非要大病一場不可。”
“有我的不對。我應該提前通知你我即將要做的事。維裏·肖先生。”旋鈕四整了整領結,語氣變得莊重了些,“但那個時候,我不得不阻止你。因爲你馬上將犯下一個難以挽回的錯誤。時間緊迫。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維裏·肖斜眼看着他。
“我知道。”祕法學者咳嗽了一聲,把手彎過去,用力敲自己的背。他一邊大力咳嗽,一邊飛快地環視周圍。“我知道。我懂。”他搖一根手指,臉上帶着神祕兮兮的微笑,“我懂你爲什麼阻止我。你是擔心那些幽靈樂團的團員。”
旋鈕四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正在下某種決心。“……沒錯。維裏·肖先生。非常抱歉。”
“你看!我果然說的沒錯吧!”維裏·肖大笑。豪邁地擺了擺手,“沒關係!完全沒必要道歉!再來一次都可以!”
“不。我必須抱歉。三個幽靈樂團中的許多成員都和殺手組織的成員關係匪湥绻屗麄冎馈�
“對對對。你是爲了他們好嘛。你擔心會影響他們排練。”
維裏·肖打斷了旋鈕四。現在他臉上的笑容神祕兮兮過了頭,而開始顯得有點愚蠢了。“畢竟讓這些性格孤僻,又脆弱,又任性的藝術家們知道自己的家園是這樣殺人放火的地方。對他們的身心健康都不好。對我們的排練也絕對沒有好處。”他嘿嘿兩聲。“所以我絕對會原諒你。旋鈕四先生。”
旋鈕四又沉默了,但這次的氣氛和剛纔完全不同。維裏·肖把一隻手在他臉上晃了晃。“怎麼了?我的老鬼?”
“麻煩請不要給我起這種名字……”
怨靈後裔停了一下,很快乾脆地說:“不。沒事。你隨便吧。”
“有事就說!”
“沒有任何事情。維裏·肖。”
祕法學者隱隱有印象,當一位幽靈不對自己的談話對象使用“先生”“小姐”之類的代稱時,似乎代表着某種態度的轉變。不過他也懶得仔細想這個。
他反覆搖着自己的兩隻手腕,直到它們能流暢地轉動。“沒事那就走吧!”他立刻對旋鈕四招手。
“走?”
“釜底抽薪,你忘了?今天的排練也結束了。抓緊時間!”
第628章 大墓地
那天的兩分夜——殺生域沒有晝夜交替,兩分夜約等於主物質位面的傍晚九點十五分——維裏·肖和旋鈕四轉悠遍了附近十幾片灰場,終於成功滲透進入一片大墓地。
大墓地從邊緣開始就顯得有點破爛。再越向裏去,愈加破破爛爛,帶着剛被沙鰍洗劫了個底朝天,又飽受噪音席捲的痕跡——露天地面的地上建築只剩斷壁殘垣,石牆木樁上滿是孔洞,朝向地宮的入口像剛捱了象蹄重踏的牽牛花。想來這樣的結構破壞使得它完全無法抵擋這幾日殺生域的三大樂團此起彼伏的音波侵襲。整片可憐兮兮的死亡之土不堪其擾。
果然,踏步進去,能看到屍蟲坑裏的蟲子們不死不活,密度比其他的墓地稀薄許多,一窩的卵也比通常少五六個,顯然缺乏營養。進入核心地上區建築,更能見到許多梁木被震落至門檻的位置,許多門檻被震飛到地下井裏面,塵土四處飛揚,而起碼幾十孔年代久遠的墓穴被震落的灰塵堵住了,絕對需要大量勞力緊急搶修。
看上去墓地的領主確實這麼做了,他抽調了警衛的力量,墓地入口只剩稀稀拉拉死亡能量陣的保護——這種程度可難不倒維裏·肖和旋鈕四。不過對他們而言也是有好有壞,一方面給了他們進入的可乘之機,一方面也讓他們沒找到幫忙通報和請示的對象。
旋鈕四似乎懶得說話,祕法學者沒經過什麼心理鬥爭就闖入了大墓地。除了幾處“生物禁止”的標識,似乎也沒什麼在反對他當前的行動。
他們進入地宮,走在黑黝黝的地下通道里。
“主物質位面民間傳說中,讓亡靈生物於生活在墓穴中,又讓他們點油燈,蠟燭,或者使用磷火或者鬼火來進行日常生活的設定是可笑的。如果他們真的需要光亮來生活,那爲什麼還要聚積在地下呢?”以查因特說過這麼一段話。
“哦?你是說進化?”維裏·肖記得當時自己這樣問,事實上,他那會兒還相當興高采烈,覺得自己發現了某種新的真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一直在地下生存,那自然就會習慣不需要光明的生活。因此他們都是瞎子。因此他們會慢慢進化出不需要光明也能行動的感官!”
“也就是說。”他繼續推理,“如果他們又在地下生活,又需要一些光亮。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對地面上的某種東西過敏。那就是——太陽?”
以查嘆了口氣。維裏·肖記得這是挺深的一口氣。
“那爲什麼不是月亮呢?月亮也在地面上。”惡魔說,“我想說的是,這是吸血鬼的設定。”
“哦。你是說大家把這些弄混啦。”
“我是說這過時了。”
惡魔顯得有點落寞。這讓維裏·肖雖然摸不着頭腦,但不想繼續追問了。拉斯洛諾確實也討人嫌。他一邊想起以查因特的話,一邊向旋鈕四索要視野共享——和以查因特所用的視野共享的原理不同,這依然是通過較低程度的附身實現。
和旋鈕四合作,控制被附身的幅度現在對他而言就像穿衣服一樣簡單。他很快適應了墓穴中的環境。剛開始,他還會躲開勞作的奴隸,爲踢到某根骨頭而一下子警覺起來,謹慎上個十幾秒鐘。沒過一會兒就發現這是毫無必要的行爲。
心理上也是一樣,看到大墓地慘狀之始他有點愧疚,因爲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在這附近排練葬禮音樂,這片死亡之土完全可以享有它應得的安寧。但過了一會兒,他也把這種感覺丟在腦後了,旋鈕四的提醒同樣完全不能讓他放在心上。維裏·肖大搖大擺,在縱橫交錯的地下穿梭,發現向着大墓地的中心地穴的通道都有同樣的密門,無法進入。
這倒是個正常的消息。邭夂椭橇σ粯樱倳猛辍Po四淡淡地出來,聲稱自己不算純種亡靈,地位也不夠高,既沒有足夠的權限穿過密門進入,也不好和墓地領主直接溝通。
“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完全無法對目前的行爲合法化了?”維裏·肖問。
“是的。”旋鈕四回答,“你有過這樣的想法嗎?”
“一秒之前有。現在又沒有了。”維裏·肖說。
就是這樣。他們重新返回地宮外圍,祕法學者東跑西跑,很快捉住一隻骨骼粗壯的骷髏,把它堵在無數個陰暗角落中的一個。
骷髏比他高兩個頭,腦門上打着代表工長的二寸鐵釘,維裏·肖二話不說,將他嚴加拷打,但似乎對着一具骷髏使用什麼手段都區別不大。好在大骷髏天生膽小,自己縮進角落最裏面蹲下,捂着臉孔瑟瑟發抖,在腦袋被敲了兩下之後就表示屈服了。
“我知道你只是來幹活噠。勤勞的先生。”
維裏·肖拿着一根骨棒,笑嘻嘻地放在骷髏工長的肩胛上,發出空空的聲音,“說不出內部消息什麼也沒關係。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就行。聽說殺生域著名的殺手組織,要對宇宙聞名的惡魔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進行一場謿ⅰ0涯阒赖亩颊f出來吧。”
“你指望它知道什麼?一個負責維修墓穴的工長。”旋鈕四沒有喪失風度,但出言打斷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我們不與三大樂團的幽靈談論這件事,就是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我們是怕引起對方的注意嗎?”維裏·肖驚奇道。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恍然大悟。“嗷——”
旋鈕四臉色鐵青,把他腦袋後面的紅土襯成了黑色。
維裏·肖看了他一會兒,猛地轉向骷髏工長。
“怎麼辦?現在我們已經引起你的注意了。我們該拿你怎麼辦?”
“我沒有注意你們。完全沒有。尊敬的先生們。”大骷髏捂着頭,連連道,“不對。女士們。”
維裏·肖哈哈大笑。笑聲很快戛然而止。旋鈕四附了上去。
“說吧。”他說,聲音有點虛弱,“不管怎麼樣。先把你知道都告訴我。”
第629章 不死公敵
“尊敬的先生!”大骷髏倉皇失措。它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面對旋鈕四比面對維裏·肖值得驚慌的多。“對於那位惡魔先生的暗殺計劃……我說!我這就告訴您!”
“好。”旋鈕四操縱祕法學者的身體,用他的手捉住面前工長的上臂骨,讓它屈服,維裏·肖的眼珠原本是焦躁的暗黃,疊上幽靈灰濛濛的雙眼,反而顯得精明,威嚴,深不可測。大骷髏被這樣的目光照射,害怕極了,各個骨節抖來抖去,喉嚨裏咯吱作響。
旋鈕四扶着它,讓那些凌亂的聲音碎片逐漸拼成完整詞語:
“每個大墓地都有自己的屠殺小隊。您知道。”骷髏工長開始說了,“而殺手組織的成員都是從中選拔的精英。您可以去問他們。尊敬的先生。”它聲音顫巍巍的,旋鈕四把手裏的骨頭稍微放開了些,讓它放鬆一點。
骷髏工長大喘一口氣:
“您的家族給與您通行的於怨憎中的榮耀。我相信您可以直接渡過那片沼澤。直接向他們問詢。
或者,您可以走入地穴的中心,在血和灰的房間中尋找屠殺小隊。他們或許也能告訴您隻言片語。而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千真萬確。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很好。尤其是提到我的家族的那部分。我相信你。”旋鈕四眼睛一眨也不眨,冷冰冰地鼓勵,“可惜你所說的,全部都已經是我所提前清楚的了。”
“那……您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呢?”骷髏工長迷惑不解。旋鈕四板着臉,胸有成竹——他知道自己在他者眼中看着是什麼樣,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沒打算現在向骷髏工長索要任何東西。他所應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一半——讓維裏·肖不要把那些明顯應該保守的祕密繼續透露出去。
另一半他打算馬上就做:確保大骷髏也能同樣保密。
“無論我們剛纔跟你說什麼,或者即將要對你說什麼。你都要當做沒聽到。”
他把半透明的手放在骷髏工長灰白的腦殼上,把那根鐵釘拔了下來。
……
……
……
“殺生域是真理分解之地。在這裏,過着羣居生活的不死生物聚集在具有多重防守的‘大墓地’裏,大部分時間生活在那些在無光的地下墓穴中。
沒有比他們更適合過羣居生活的生靈了。
根本原因,是因爲在這樣的地方,相較幽靈,蟲腦和魂類生物,不死生物——即亡靈生物,作爲物質生物的一種,是實打實的弱勢羣體。不死生物行動緩慢,頭腦普通,能力有限,因爲受到物質的限制而理解不了許多概念,在外晃盪的個體很難單獨生存。
但事情的另一面是:這些傢伙也不需要在外獨自生存。這些傢伙不喜光,不喜水,不喜新鮮空氣——‘不喜’在這裏並不指好惡,僅僅是對於他們無慾無求的表達。他們不需要大部分已知的能源來提供生物動力。
上一篇:给不起彩礼,只好娶了魔门圣女
下一篇:苟在诊所练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