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33章

作者:去冬边

  好強的惡作劇效果!

  維持了四百五十年還有這樣的強度。

  應該是……對。

  強大的鳥妖,最終極的惡作劇效果。

  生命玩笑。

  簡而言之,就是:拿命和你玩。

  可惜。

  以查想了想,將放射真實混沌之力的彎刀拔出,對準那一小片伸出來的羽毛管,用力劈下。

  當!

  黑色的粒子和閃着淡淡金光的惑控之釘一時間四處飛濺。

  當!

  又是一刀,那一小截帶着一點亮藍羽毛的羽毛管終於從中間斷折,尾端飄落。那一坨結實的口水混合物周圍的能量波動了一會兒,形成了新的完整形狀。

  以查伸手接住切下來的那一點羽毛管,放入懷中。

  好了。

  炎崖之上,目前應該沒有需要他做什麼的地方了。

  接下來。

  儘早趕回浮島庭院和出發尋找混沌之子是兩個衝突的選項。

  浮島庭院的話……已經過去四天半,要發生什麼應該早就發生了。

  按照涅塞轉述的話,混沌之子便在基希諾山的盡頭。

  奇蹟遵循他的心意,將他帶到了遙遠的基希諾山,沒道理再半路折返。

  應當直接去尋找混沌之子。

  得叫來希琪絲,她知道具體的位置。

  以查摸了摸手心的暗紅血契符咒,發現符咒又可以進行召喚了。

  看來之前那次呼喚失敗,源於她在一個無法聯絡到的地方……

  他按住手心符咒,向希琪絲髮送召喚的信號。

  他飛上半空,向遠方眺望。

  邪氣煙霧濛濛。

  希琪絲無法直接降臨,應該需要些時間才能趕到……

  他鼓動雙翼振翅高飛,繞過炎崖,升至基希諾三層山利刃和尖刺交錯的最高點,再上,俯瞰地形。

  視線向下。

  基希諾竄着藍火的炎崖朝他前方伸出,另一側的山脊上,高聳入天幕的鋒刃像茅草一樣叢生,煙氣瀰漫,一直向後綿延,在一個幾乎視力無法達到的位置分成了影影綽綽的三條。

  基希諾的盡頭。

  亞歷山大吊死鬼說的可能是這三條山脊中的任意一條的盡頭。

  或者炎崖前方的盡頭。

  或是地下的盡頭。

  山腳下,一大片焦黃乾枯的鵝頭草地銜接着一片裸露的灰色安息巖,安息巖的表面被削成平面,向山體的凹處一路延伸,通向肅穆而恐怖,每下一層便更肅穆而恐怖的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層地下審判場。

  若是基希諾的盡頭指的是這裏,那就有的挖了。

  但這不是最難到達的。

  最難到達的是基希諾天幕的盡頭。

  仰首便能看到混沌地獄的天空,紫青天幕扭出內臟一樣的花紋,每隔兩千下心跳就變換一次蠕動的方向。

  無數條倒懸硫磺河一如既往,冷漠地朝着同一個方向,向上徐徐流淌至無窮遠處。

  然而那無窮遠處,硫磺河的盡頭還有三盞若隱若現的火光——

  仔細看,那裏點着三隻向下發光的火炬,照亮一扇緊閉的灰黑大門——大門沒有花紋,沒有把手,沒有門縫,結滿橙黃結晶和灰塵。

  無法開啓之門。

  通往只有惡魔靈魂可以到達的慈愛之城:甘美尼蒂。在那顛倒城市的地下,結有唯一含真實混沌之力的陰鐵礦藏。

  以查真心期盼那隨心所欲的地獄之森林說的不是這裏。

  他在一個無法復現的實驗失敗下靈魂出竅,銼的精神受損才完成一次來回,弄到了一點點的原材料。

  慈愛之城的“慈愛”和人類所理解的慈愛不一樣。他可以肯定的說。

  無論如何,想要完完整整的探查一遍基希諾的盡頭所代表的這幾個地方並不容易。

  他完全可以在這裏枯燥地等待希琪絲的到來,爲他指路。

  或者……

  他轉過身,看向基希諾背面的山脊。

  山脊在遙遠處分裂成形貌迥異的三條分支,蜿蜒至煙塵遮擋視野的地方。

  一條鋼刃森森,一條火焰熊熊,一條血肉模糊。

第44章 血肉鑄造池

  基希諾的路口。

  混沌地獄的中心。

  以查的目光投向分裂的三道山脊中最右側,血肉模糊的那條。

  基希諾的血肉之脊。

  山脊上方悚然頂起一道不停搏動的,長滿腫塊的粗大管道。其中有肉塊夾雜黏液般的東西持續向山腳被輸送。山體聖誕樹一般裝飾性的掛滿不少內臟,由大大小小的腫塊和滑溜溜的囊包組成。

  沿着血肉之脊一路前行,可以到達血肉鑄造池。與到達天幕盡頭和深挖地下審判場相比,這曲曲折折,鼓鼓囊囊,充滿活力的一條路線反而是較容易探查的一條了。

  以查覺得有必要去看一下。

  “喫人的房子”不一定在那裏,不過那裏一定駐紮着別西卜的惡魔大軍。

  他可以趁希琪絲趕來的時間到那裏去,探查他們備戰的情況,打聽消息。

  雖然別西卜沒有前往他的浮島庭院,大概率返回了血肉鑄造池。

  不過既然她沒有任何想要尋找他的跡象,只要小心迴避不被發現,應該沒什麼大礙。

  而且他有一種隱隱的感覺:

  儘管已經變回惡魔的形態,別西卜卻無法探查到他的蹤跡。因爲某種奇蹟般的原因,無法與他建立惡魔之間的連接。

  以查很高興迴歸自我——天使的位格對他而言就像一身華麗而不舒適的正裝,磨得他胳肢窩怪癢的。

  “如果你先到了,在地獄中心等我。”

  他激活血契,向希琪絲傳遞話語。

  想了想,他又扯動血液裏的靈魂鏈接,召喚“再見”向這裏來。擅長逃跑,可以吞喫各種能量的地獄獵犬,無疑是任何情況下的有力又能保證存活的絕佳助手。

  至於其他傢伙。

  伊佛滅,涅塞和開了竅的單卡拉比,在修復完成的穹頂下要防禦別西卜之外的攻擊應該綽綽有餘。

  他讓地獄的炎風充盈翅膀,順着那條血肉之脊惡蛇一樣的路徑急速飛去。

  ……

  隨着山脊的延伸,以查身下的地貌改變了形態。

  漫布粗大裂紋,乾枯的暗褐色乾裂泥土地表向下陡然一沉,形成一道寬廣無垠,不見頭尾,落差千米的山壁。

  峭壁下方,一邊赤紅災難石凸露波狀起伏,蘑菇狀的粗大石峯林立,其中有九根高高的石柱簇擁起一個巨大血池,另一邊地勢較低的是一片枯乾冒煙的森林。

  基希諾血肉的山脊也在這個位置瀑布般向下一折,分出幾百條魚骨一樣的分枝,那根粗大的血肉管道也分出同樣數目的暗紫紅色支流,兩邊鋪開,向各個方向蜿蜒深入。

  大大小小的血肉鑄造池,如邪惡的果實,結在每一條支流的盡頭。

  以查放慢速度,落入那片枯乾森林。

  他在森林的邊緣開始轉悠,儘量遠離那巨大的血池——那裏名爲誕晦之杯,是別西卜最中意的棲息處之一。

  很容易便能想到,別西卜所在的誕晦之杯周圍一定安排有最爲精銳的兵團,剩下的兩位惡魔大公爵,和他們帶領的軍隊多半駐紮在誕晦之杯下方的七大臟器池的附近。

  按照領袖的位格和兵團力量,所有的惡魔軍團從誕晦之杯向外從高到低輻射排列。

  在誕晦之杯深處是最精銳。

  到森林的邊緣最遠處的話,就只剩下——

  “以查……因特……”以查聽到一個聲音在背後上方驚訝而緩慢地問。

  他轉過身,只見不遠處右邊有棵樹光禿禿的樹杈上墜着兩個毛茸茸的傢伙,兩個毛茸茸的傢伙都長着圓圓的黑鼻子和一對黃亮亮的眼睛。

  “……公爵?”其中一個毛茸茸的傢伙費力地說,同時伸出一隻爪子——準確的說他是想伸出一隻爪子來着——但他花了快五秒鐘才抬起兩隻手指。

  ——只剩下樹懶惡魔這種東西了。以查想。

  這真是不可思議,別西卜的徵召連他們都不放過。他完全想不到這兩個傢伙對於毀滅世界有任何的益處。

  等世界毀滅了,他們可能才蠕動到世界樓底下。

  “弗洛。”他叫道。

  當時教導這傢伙也絕對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夢魘,持續了六百九十年的那種。

  一般人不知道的是,樹懶惡魔學習倒是很快,但如果想考考他學沒學到的話,那就……

  非……

  常……

  緩……

  慢……

  了……

  算了。他完全不想回憶。

  “這位是……”名叫弗洛的樹懶惡魔似乎想要介紹身旁的戰友。兩隻好不容易伸出的手指在空中艱難地改變着方向。

  “您……好……”另一隻毛茸茸的樹懶惡魔也開始了的緩慢抬手指邉印�

  “好。好。”

  空氣似乎都爲他們停止了流動。以查稍微懷念了一下那一瓶給了單卡拉比的法則快速符咒石——那裏面有五枚加速術。

  他幾乎是瞬間就止住了向他們訊問任何情況的念頭,轉而問道:“瓦布拉公爵的兵團駐紮在哪裏?”

  “在……”

  兩隻樹懶惡魔換了個角度開始抬起爪子。

  說起來,雖然和瓦布拉交集不多,但以查經過考慮,覺得他是一個不錯的打聽人選。

  瓦布拉公爵年紀比他大的多,性格簡單,很少對暴力表現出特別的愛好——這在惡魔中很少見。

  他喜歡擺弄一些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兒——這點和以查有一定的共通之處。

  他還喜愛哲學——這點和他沒什麼共同之處。

  “你研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廢物。”瓦布拉看過他的一本書,在一次集會上曾經如此評論道。

  這讓以查深深地記住了這位同階的惡魔公爵,畢竟大部分惡魔根本不看書。

  還有一點很重要。

  瓦布拉力量低微,獨來獨往,和其他高階惡魔們也十分疏遠,可以說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非常安全——這傢伙的公爵之位純屬靠年齡晉升。

  “力量又有什麼意義呢?廢物。”瓦布拉經常這麼說。他似乎把“廢物”這個詞當做語氣詞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