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272章

作者:去冬边

  因爲他們的力量和結實程度來自於整個位面。連各位面的統治者也無法奈何他們。

  但這東西不是。對吧。

  以查改用“粘”的法則挑起來一個泡泡。泡泡像陽光下的露水很快消散了。

  沙利葉應該需要這東西。他應該不希望任何遮蔽盒泄露。

  除非他是故意的。

  想到這點,以查反而興奮了起來。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就意味着面前的這顆“心”的確有法破開。

  “明日重現。”

  鴿羣一般飛快掠過的大量念頭中,其中一隻鴿子特別的潔白,耀眼。

  那隻鴿子是往日之鏡。

  那塊棱鏡,一塊有些歪打正着的規則具象物。它的模樣和結構。

  當時的靈感猶如電火花一般閃過腦中。

  以查拽過一個銅盤,把炎滅之心放在上面,又抓過一張粘皮紙,飛快地在上面畫起來。

  他記得往日之鏡的結構。

  往日之鏡能看到過去的景象,但它的開啓詞是“明日重現”。是的。這棱鏡裏面包含了翻轉的結構。

  時間上的翻轉。它裏面的結構包含一個反向的符號。雖然粗糙不堪,誤打誤撞,但它確實讓時間的一部分在這個地方倒流了。不是實景。不知道爲什麼,它沒有做到實景。

  是光,影,音的倒流。再投射出來。

  一小段虧欠了的竹子。

  這一塊結構可以複製。以查在紙上飛快地畫着草圖,往日之鏡這一段的規則結構他記得很清楚。

  他很快就畫完了模仿的部分。

  這部分能組成那個反向的符號。

  當然,這還不夠。接下來是需要創造的部分了。無羽者創造的遮蔽盒是連柯啓爾也無法“解開”的東西。

  如果是柯啓爾都無法解開的東西,那說明它是不能解開的。

  對。他似乎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以查的指尖在那張粘皮紙上點着,眯着眼睛。

  就這麼簡單。他不敢相信他一直沒想到這一點。

  柯啓爾對遮蔽盒沒有辦法。柯啓爾是能與他合力,將第一世界從坍縮狀態拉回的傢伙。雖然他之後累的接近靈肉分離,但這確實說明,柯啓爾的規則力對零點,睿沐岡厄十分有效。

  但他拿無羽者的遮蔽盒沒辦法。

  無羽者的遮蔽盒一旦關上,就不能再解開。

  這說明,它不是爲了被解開才存在的。這種遮蔽盒的關閉是單向的。其中肯定添加了單向的規則。

  無羽者根本沒打算打開它。他也沒打算讓任何存在打開。

  如果它有任何用。它也是以現在這個整體的狀態被應用。位面之子的用途他已經能想象了。這種“心”類別的結晶呢?

  這種凝聚物還會有很多。很多。

  他現在已經非常清楚沙利葉和他那單個交易的意圖了。他是爲了定位這些凝聚物所在的位置。那裏有他的爪牙,他的規則域。在那些地方可以周圍所有的精華變爲一顆“心”。

  一個遮蔽盒。單向關閉的遮蔽盒。永久封鎖。這些“心”還會有很多。很多。它們加起來是爲了某種不再開啓的目的。

  爲了純粹的儲存?連查看都無法做到的儲存?

  爲什麼?那還有什麼意義?

  以查看着粘皮紙上他模仿畫出的結構。

  一個反向的符號。

  應用。他需要讓它應用到眼前這個具體的,無法分解的事物上。應該如何應用呢?

  兩邊的規則和定理似乎碰撞到了一起。它們手拉手了,穿着節日的盛裝,像兩個互相憎惡的家族中叛逆的下一代。以查的腦中響起煙花聲。

  但沒有合適的舞臺給它們表演。

  他需要一個讓二者都能站在上面的舞臺。規則一定需要被轉化爲規則具象物。他要設計好這其中所有的規則結構纔行。

  憑空。

  不。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幫助他。有一些對規則十分熟悉的生物。他們是這方面的高手。

  他揉了揉臉。

  他又要去旅行了。

  鸚鵡小鬼撲棱棱地飛了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萬魔之王想要見您。以查因特公爵。”小鬼咯咯地說。

  當然。

  拖無可拖。勢在必行。

  以查收起炎滅之心和粘皮紙。飛快地給涅塞回了信。

  他走出圖書館,滑下樓梯。

  向誕晦之杯飛去。

第395章 百分之百的魔中之魔

  以查穿過一長列高高的穿廊式房間。

  洞開的拱門組成悠長的隧道,這是幢高如噩夢的黑石堡壘,整個懸浮於噼啪的綿長火焰之上,炙熱,乾燥,堅不可摧。

  空氣在眼前波動。

  以查走在歷代魔王的正式宮殿裏。

  萬魔之王極少呆在這兒。她不喜歡這裏,通常都在血肉鑄造池的誕晦之杯。也許她今天的心情非常正式。

  再向前走,光線如乖巧的綿羊,被攔在分明的界限之外。

  以查跨步進入惡魔女王的小型黑暗範圍。

  看不見的臺階託他進入一道斜向上的走廊,走廊盡頭,兩隻巨大的火鬼被賦予了浮出黑暗的權限。

  “以查因特公爵。請。”

  “萬魔之王在等待着您。”他們爲他拉開一扇又高又厚的大門。

  大廳寬闊有如廣場,一進入,耳朵便被持續不斷的細碎噪聲充滿。

  以查熟練的向前走了二十步,停下。萬魔之王的黑暗高於惡魔的視覺,他什麼也看不見。甚至無法看到那些閃爍的眼睛。

  但別西卜無疑就在前方高處的王座上。她的邊上順着臺階站着兩串又瘦又高的厭憎魔僕,一直延伸到大廳兩側的出口,他不需要看也知道。

  “混沌在上。萬魔之王大人。”他在黑暗中點頭行禮。

  立刻響起細微的破空聲。以查把向他臉部劈來的東西抓住。是那塊薄鉛板。

  “我很高興您看到我的提案了。”他說。“您考慮的如何?”

  別西卜今天格外的沉默。他突然記起來她確實被剝離了一小部分記憶。行爲自然會發生變化。

  “如上面所詳列的原因,我們不應該在這時候侵略其他位面。”以查繼續說道。在萬魔之王面前表達意見的機會非常寶貴,不論如何應該抓住每一個。

  “整個宇宙正處於危機,前途未卜。魂能的應用背後有極大隱患,我們應當制定另一套發展策略。和齊努流斯的合作應該再考慮……”

  “那什麼時候呢嗡?”別西卜的聲音響了。

  傲慢,壓迫十足的女王的聲音。今天他面對的是百分之百的魔中之魔。半空中亮起了許多分散的眼睛。

  “什麼的什麼時候?”以查不動聲色地問。

  “那什麼時候應該侵略,掃蕩,屠殺呢?親愛的以查因特公爵。我們需要出擊。我需要統治。現在我們力量充沛——這要多虧了你嗡。

  秩序之源受到了極大打擊。至於你所說的世界危機,更是趁虛而入的保證。我認爲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您說的都對。”

  以查點頭。“只是現在離六個月的期限還有一定時間。這是您應允過的。還有諸多潛在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我可不講道理。親愛的以查因特。”

  別西卜嗡嗡地笑了,“你已經回來了。回到了我的身邊。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不要亂跑。接下來會無比順利的。”

  “世界毀滅也包括我們。宇宙正在坍縮歸零,又有什麼順利可言呢?”

  一隻厭憎魔僕悚然出聲。“以查因特公爵。注意您的語氣。”他提醒。

  “尊敬的萬魔之王,如果冒犯的話,我非常抱歉。”

  以查欠了欠身。“但我以爲,我們應該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

  “以查因特!”

  別西卜尖聲叫道,黑暗中瀰漫開一股支棱作響的憤怒。“沒有什麼最重要的問題嗡!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到底聽不聽我的!”

  “每個惡魔都聽從萬魔之王的指示。我也不例外。”

  “你騙我!”

  “我從來不騙惡魔,尤其是您。”

  但願他表現的夠堅定。

  他已經無法再做出更堅定,更迅捷一點的表現了。他見過更奇詭,更可怕,更需要隨機應變的景象,同時一點兒也不想引頸就戮。但萬魔之王難免給下位者這樣的感覺。

  這和血管裏那些岩漿一樣的血液有關。他無法背叛自己的血。

  蒼蠅女王停頓了一會兒。

  “我不這麼覺得嗡……”蒼蠅女王慢悠悠地說,“我覺得,你在拖延時間嗡。我只要一眼沒注意你就會從我手裏溜走。就像上次一樣。”

  “只是爲了維持住您未來的疆土。”

  的可能性。以查心想。可能性總是有的,儘管微乎其微。

  “真的嗎嗡?”

  “千真萬確。”

  “那你說。等你把事情辦完,就會回來輔佐我的統治。你要永遠陪着我,你會嗎嗡?嗯?”

  她的語氣中有威脅的意味。

  真正的威脅。

  以查因特,不準騙我,不準兇我,不準不理我!顯然,這和小時候別茲爾雅那些玩鬧般的威脅並不相同。

  她已經長大了。而且也喪失了那些回憶。現在她是百分之百的魔中之魔。

  “別西卜陛下。偉大的萬魔之王。”以查沉聲說,“我希望您能明白。如果我不聽您暫時的指使,或者離開您,那也是因爲有更遠大的利益,或者,我個性如此。

  但請相信,不論我如何不近魔情,我永遠不會做任何與您爲敵的事。”

  “我不明白嗡。你回答了,還是沒回答?”

  “我會用行動回答。只要您足夠耐心,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現在呢?”

  “現在我還有事要辦,我馬上就得出行。尊敬的陛下。”

  “這可不行嗡!”

  別西卜傲聲打斷了他。“我問你。我如果現在就命令你,你會不會執行命令嗡?我就問你這個!就現在嗡!我問的就是現在!

  還是說,你依然要爲那些‘遠大的利益’違抗我?”

  以查頓了頓,沒說話。

  他想笑。

  哈哈。

  哈哈哈。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