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莎安並不看她,也不理會挑釁,沙聲道:
“如果你說之前問我們討要的人手。我們已經在辦理此事了。
有關位面的專家和刺鐵峯打手我們還在想辦法募集中。離你本來約定的時間還有數小時,這不能怨我們。
我們的目的是挽救家園,爲此,我們不會干涉你的行動。”
莎安所說的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希琪絲一時語塞。
“沒錯!嗯……”她轉向以查,“什麼來着?”
“很好。公事公辦,信守承諾。就像天使一樣。”以查笑了笑。“但你們不是天使。”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關係。”莎安冷冷地道。
“把黎芙帶上來。我們馬上就走。”
“你已經談過條件了。”
“我完全可以再加條件。挽救一個位面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我可能還會再加更多條件。別這麼死板。”
以查隨意地坐在花壇邊上,“你們又不是天使。據我所知,你們通情達理,懂得委曲求全的很。死板的規定對你們不適用。
所以,你又何必拒絕我呢?
你也看到了,我旁邊這位隨時都要大打一通,胡攪蠻纏。你一定不想在臨時的避難所惹上這種麻煩,交出黎芙不是更好?”
他笑了笑。“除非,你把她交不出來。”
莎安沒有眼仁的眼睛望着他。
“黎芙出去執行任務了。”她一字一句地說。
“不會吧。連我都覺得這很扯。”希琪絲嘻笑了一聲,“你們收拾她了吧。收拾的怎麼樣?”
“她在這裏面?”以查拍了拍粗糙的花壇。
仙靈沉默不語。
“吶吶吶。你沒話可說,又不想投降。”
希琪絲生命不息,嘲諷不止。“來吧。把她交給我。我折磨的本領比你們強多了。”
“別浪費時間。”以查笑眯眯地補充道。
她交不出來。他想。
現在無非是聽一聽黎芙經歷了什麼,還有沒有留下別的話。
仙靈不是天使,要是天使做事,放跑他們,替他們爭取待遇,帶着第一世界又有救了消息的黎芙多半會功過相抵——而且功大於過——說不定會升上半級。
仙靈的話……
“好吧。你們可以把她帶走。”莎安沉默半晌,突然開口,“但恐怕,她給不了你們多少幫助了。”
她俯下身,在花壇的一片青草中摸索了一會兒。
揚起手,把一個小圓東西拋了過來。
以查接入手裏,發現是一顆飽滿的淡綠種子,顏色和青草顏色完全一致,剛纔他們沒有發現。
“給你們。這就是黎芙。”莎安說。
“哈?”
希琪絲好奇地左看右看。“她怎麼弄成這樣啊?”
“滿意了的話,你們就走吧。我已滿足你們的所有要求。”莎安寒聲道,“爲了不耽誤時間。不然……”
“好。”
以查站起。衝希琪絲揮揮手,“可以了。”
他們頭也不回,在邢伸`異樣的目光中並肩向外走。
“遺憾啊,遺憾。”希琪絲感嘆。
以查完全知道她在感嘆什麼。
她是沒能親眼看到黎芙受罰的景象。至於把仙靈執法團現任團長從頭得罪到腳,她並不在乎,甚至還有點洋洋自得。
以查摸了摸種子的外皮,感受到生命能量緩緩透出。這東西可以像普通的種子一樣種植嗎?最好還是等有空了請教一下塔粒粒奇。
黎芙和仙靈們到底有什麼矛盾。回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怕要等到再見到時才能知道。
以查把種子放好在懷裏。想起什麼。
摸出在終道之末撿到的花苞。
花苞變成了金色的。一時之間他愣了一下。
他翻轉花苞來回觀察,發現花苞上多了像虹膜一樣網狀的血紅紋路,中間原本透出花朵的開口嵌着一顆黑珠子。
花苞沒有開放,變得像——一顆金色的眼球。
吸收了那個金色夢境的夢幻能量被用光之後,夢境轉移到了這個花苞上?
雖然奇怪,但得知費力保留下的夢境失而復返。不免還是讓他欣慰起來。
“現在就去找枯皮教派?”
希琪絲在一邊問,“我說,那倒黴仙靈是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啊。我們不會還得讓她幫忙引見吧。”
“有她當然最好。她應該能起不少正面作用。”
以查回過神,回答。“不過我也有讓他們開口的辦法。”
“是打爆他們的頭嗎?”
“是不打爆他們的頭。”以查嘆了口氣,“頭爆了,還說什麼?”
“說,救命!然後我就:砰!”
希琪絲一邊對着空中擺拳,一邊哈哈笑。想了想又問:“在那個夢境裏的時候,你之後去哪了?看到什麼沒?”
“睿沐岡厄。”以查將所見之事告訴希琪絲。
“噢!”希琪絲盤算起來。“那個蛇雕像還跟你說話了啊!可惜沒說完。”她撇撇嘴。
“故意的。”以查說,“這不是故弄玄虛,而是一個考驗。說明這裏是關鍵。如果我能弄明白這個關鍵,才能解開其他的謎題。”
“所以你解開了?”
“大概。”
“噢!噢!”希琪絲興奮起來,“那那個睿沐岡厄,你覺得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零點。”以查答道。
第287章 歸零者,枯皮教派藏身所
“那是什麼?”希琪絲奇道。
“他是整個宇宙的零點。或者說,歸零之處。”以查說,“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爲什麼被‘壓整’消除掉的柯啓爾會出現在那裏。
爲什麼他所遍及之處,處處坍縮。處處衰亡。”
“我以爲衰敗行者就是這種意思。”
“是的,衰敗行者,這個稱號是哪裏來的?”
“你在說什麼?”
希琪絲的眉頭快擰壞了,還是覺得自己一頭霧水。“稱號不就是名字。名字就是起的唄。想起什麼起什麼。”
“神號不是名字。睿沐岡厄是名字。衰敗行者,是他的所作所爲。”
以查解釋。“信徒也好,他神也好,爲他總結出的稱號。是他的全部外在表現總和。”
“總和!”希琪絲叫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一個稱號真的能代表那麼多東西?”
“不行的話,就再起一個唄。”
以查笑笑。“涅希斯的稱號可長的很。稱號是用來膜拜,或者用來諷刺的。它必然代表一定意義。”
“哦。也是。”希琪絲心不在焉地說。
我說,你可是神啊。雖然是個小野神。
以查對希琪絲在做神這方面的缺乏專業素養又有了新的認識。
“所以,無論稱號如何,但這是外在之視對他的看法。”
希琪絲杖徊皇莻�很好的聽校X得還是可同她說下去。“外在之視不一定總能看到他的本質。
當你的信徒歌頌嬉樂魔女時,難道他們知道歌頌的是這樣一位半惡魔半哈比鳥妖嗎?”
“是美麗的鳥妖。”希琪絲反駁,“而且……”
“好啦。”以查輕輕嘆氣。“讓我們把話題回到睿沐岡厄。
睿沐岡厄行走之處,處處衰敗。
無論是誰見到,都會認爲衰敗行者這個稱號着實得當,也對他引發了這些位面的坍縮深信不疑。
大家會將衰敗怪罪在他頭上。認爲是他的神力影響了這些位面。”
“對啊。不就是這樣嗎?”
“不是。”以查說,“是不是呢?”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聽你講呢!”希琪絲瞪着他,煩躁地抓着腦袋。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的理論只是一個假設。”
以查聳聳肩,“所以我們纔要去問枯皮教派一些事情,以確認這個假設是否合理。”
“你的理論是什麼來着……”
“根本沒有什麼神力。睿沐岡厄僅僅是‘零點’。空無一物之地是他的錨點。”
他頓了頓,說:
“所有通過強制能力消除的事物都會出現在他那兒。也就是空無一物之地。
現在依然。
所以柯啓爾會現在空無一物之地的原點。
事實上不只是被‘壓整’消失化的柯啓爾。所有強制消除的能力消除的事物的都會出現在那裏。隨着它一起坍縮。”
希琪絲好半天沒說話,眉頭擰在一處。
“我懂了!”
她突然暴起。“空無一物之地。不就是垃圾堆!大家公用的垃圾堆!那個倒黴天使被丟到公共垃圾堆裏去了。睿沐岡厄是……”
“哎?”
她頓住了,抓了抓頭上的羽毛,“空無一物之地是垃圾堆。那睿沐岡厄是幹嘛的?收垃圾的站長?”
以查搖了搖頭。
“看上去彷彿,睿沐岡厄是導致那些坍縮,衰亡的罪魁禍首——甚至空無一物之地本身都在他的手裏坍縮掉了。”
他謹慎地解釋着。“但我認爲。這其中的因果關係恰恰相反。
先有了坍縮和衰亡本身。纔有了睿沐岡厄。
不是他的神力帶來了這些。而是他本身就是所有衰亡和坍縮過程具象化出的形象。
他出現在衰敗之處,僅僅是因爲這裏的衰敗正在進行,呼喚了他的到來。
他,就是‘歸零’的過程。也即是‘零點’。
我們,你們,泛位面,宇宙,所有一切的零點。無論外在之視如何稱呼他。‘零點’纔是他的本質。”
“哦~~”
希琪絲使勁點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頭。
“哦?哦~~~”她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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