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奇怪的是,明明他肩膀上的紅鎖鏈在法則視野中可以清楚看到,這裏的規則之力卻是不可見的。
終點律師離地面越來越近,也越走越慢。
最後他發出喫力的吼聲,把月亮向視覺分界面的方向摜去——現在那個地方只有一個邊緣破損的大洞,月亮就是從那裏被強行拽出。
月亮們只向大洞移動了一點點。
似乎越是接近地面,終點律師想要對月亮造成影響就越難。
很容易想通——越接近地面就越接近造陸師的力量範圍。
情況似乎陷入了某種僵局。
另一側,失去了月亮的天空變得更加陰沉。似乎有暗流在迷霧中湧動。
“喂……”柯啓爾弱弱地拽了他一下。
“沒問題的話,請跟我們走。”夾子女郎重新說道。
“啊。那還是有問題。”
以查轉過頭,一副“你們怎麼還沒走”的理直氣壯表情。“我剛剛想起個問題:你們稱他爲‘父親’。那你們繼承了他的多少?”
“怎麼突然問這個?”柯啓爾問。
“這很重要,和這上面寫的東西同等重要。”
以查衝着爲首的夾子女郎敲了敲手中的金屬薄片。“對你們父親的未來走向有很大影響。所以務必回答我。”
第240章 卑鄙的惡魔
“不到千分之一。”爲首的夾子女郎很快地說。
“全部。”另一位女郎幾乎是同聲說道。
她們互相對看了一眼。
氣氛有點詭異,好像照鏡子的傢伙撓了撓腦袋,鏡子裏的身影卻沒跟着一起撓一樣。
“沒關係。我知道了。”
以查擺擺手。“如果他去世了。你們會怎麼樣?”
“我們會作爲他的一部分存在下去。”這次只有爲首的女郎回答了。
“你們會怎麼做呢?”以查繼續問。
一陣沉默。
然後另一位女郎答道:“我們沒有想過這個。”
“好。很好。”以查邊說,邊狀似隨意地從面前拿起一張金屬頁,滑給柯啓爾,繼續對女郎們道:
“我有個提議:你們自己繼續經營終點事務所,平時假裝不認識我們,怎麼樣?”
夾子女郎們眼神空洞——看久了覺得不過是一塊板子上由酸性物質灼出的一大堆洞眼。
“我們爲什麼要聽你的?”
過了一會兒,剛開始回答“全部”的那位女郎問道。
“因爲我能促成剛纔說的狀態。”以查沒有表情地說。
“什麼意思?”另一位沒有發過言的夾子女郎問。
夾子女郎們沒有眼珠,但空氣中陡然多了一種奇怪的氣氛——似乎她的姐妹們都突然在用餘光看着剛剛說話的那位。
“忘了。不好意思。大家應該需要直來直去的談話。巧言令色是不對的。”
以查笑了笑。“我是說他馬上就會死,或者生不如死。總之他無法再管束你們,無法對你們再造成威脅。
總之,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只需要給我們一個承諾,接下來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辦就行。”
柯啓爾在一邊臉色凝重地看着以查遞過的那頁資料。
一時沒有誰說話。
“怎麼樣?”以查打破沉默問——衝着柯啓爾。
柯啓爾露出痛苦的表情,一眼能看出那由極度的猶豫造成。“呃。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那一頁上的東西他早就看完了。
那是一些關於月亮和它所在背景的進一步邉右巹t。
以及戰爭販子留下的,針對終點律師的一些細節計劃。
二者相加,可以推導出使用一個對終點律師不利,同時能對付“陰值暮谟啊钡霓k法。
以查所暗示的手段他也完全明白了,只是一直無法沒做出決定。
那個手段的基本分類是“分離”,目前看來必須由他來完成。
“那肯定不好。”以查斜着眼睛看着猶豫不決的天使。
“原來你知道呃。”
柯啓爾擦了擦汗。“這件事的意圖是明目張膽的謿⒀剑皇强梢杂媒蹇谘陲椀簟!�
“對啊。”以查說,“我們也該入鄉隨俗了,這正是終道之末所提倡的事情。”
“這個理由……對我來說無法通過。”
“嗨呀。”
以查攤開手,隨意地向後一跳,坐在桌臺上。“如果終點律師是你們秩序之源的天使,按你們的規定,以他的作所作爲,早就被判有重罪,這當口說不定已經在聖焰中被點燃了幾百次,幾千次了?
而他現在活的好好的——一直都活的好好的,多活的好好的好長時間了。
他已經夠走呃玻愫伪亟橐膺@一次是不是謿⒛兀烤彤斪鏊潜恢刃驅徟械袅瞬痪托小!�
“可是他不是!”柯啓爾急道:
“可是他就不是啊!事實上,他就不是我們秩序之源的天使,現在也不是受秩序審判,他根本不受我們管理,也不應該受到我制裁。現在我們要做的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就是謿⑺。 �
“結果是完全一樣的。”
以查聳了聳肩。“只要結果對就行了唄。而且我們還不一定能做成呢。需要你和我一起精神集中,可能也會很費力——我說,咱們要不別談這個了。不如把精力放在優化計劃上。我需要你全心全意的幫助。”
“幫助沒問題。可是錯誤的過程會玷污結果。這是不好的事情。我好像不應該幫忙做不好的事情。”柯啓爾氣勢很弱地說。
但是他的態度表達的很充分。
以查覺得以前那些有關學術的爭論真是太簡單,太愉快了。比現在簡單和愉快的多。
目前還找不到證據確鑿,或是優越的可能性比較大的理論說服柯啓爾。
“行。”
以查想了半秒——這屬實是他不擅長的領域,但和天使打交道久了,他也有一些預案。
“這樣吧。你相信我就行了。”他啓動其中一種常用的。
“相信你什麼?”柯啓爾微微睜大眼睛。
“相信我這件事就應該這麼做。別管那麼多了。”
“真的?”
一般來說,天使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不過柯啓爾也在經驗中吸取了不少教訓。
因此他試探性地問道:“你沒有騙我吧?”
“沒有。肯定沒有。”以查一臉正直地說。
“他在騙你。”有一位夾子女郎突然插嘴道。
以查轉過頭。
嘿。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攏了,臉上掛着一模一樣的表情,無法分辨這句話是誰說的。
“你們真是比看起來的有自主意識,活潑多啦。很高興能把終點事務所交給你們。”他衝着所有女郎說道:“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分辨真實和謊言的?”
“看。”夾子女郎們異口同聲地說。
“看什麼?”
“這裏的氣團。”
回答“全部”的女郎再次接話了,她用尖尖的手指了指以查的嘴部。“真話是離波色,謊話是二階輕特異質。”
“感謝你們拆穿我然後用新的知識補償。”以查大言不慚地道,“我記住了。”
“所以你剛又騙我是嗎?”
柯啓爾像第一次被騙一樣驚訝地望着他。
“是的。真是的。我可是個卑鄙的惡魔,你又忘了。”
以查抓了抓頭髮。“看來只能這樣了:我命令你按我說的做——或者說,我強迫你按我說的做。
反正你必須得按我說的做,不然我就把眼前的這些小可愛們都殺光。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話,我就自殺。
你看到了沒?那邊的天色已經暗到不行了,我們的時間很緊張。趕快趕快。”
他不由得柯啓爾分辯,把他向透明的牆壁邊推去。
“我們還沒有答應呢。”爲首的夾子女郎叫道。
“當你們開始使用‘我們’這種詞,還做出主動揭穿別人謊言這種娛樂性質的舉動的時候,就已經是答應了。”以查頭也不回地說。
女郎們果真沒有反駁。
“好了好了。快點吧。”以查催促柯啓爾。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第241章 環形山絞索
時間窗口來的恰到好處——不如說是正因爲恰到好處纔可稱爲是時間窗口。
柯啓爾暈頭轉向的向外飛去。以查監工般緊跟其後。
透明的牆壁已經被“解開”了。隨意地被擺放在一邊。六個夾子女郎在缺口站成一排,仰着平平的臉地向外望——現在輪到她們當見證者了。
天色茫茫。遠處厚厚黑雲翻卷。
十輪惡黃色的殘月像沉重的一把大香蕉栽在地面上。十條黃彎一路壓倒沖天的尖鉤,不可計數。
終點律師似乎仍然和專業造陸師較勁。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氣氛——紅色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膨脹成了原來的五倍——
即使在終末之月們的龐大身軀,和奪人眼球的月牙巨角交錯中,也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身影顏色鮮明,夾在一個尖銳的角落裏,正不斷因爲用力而變形。
他專心致志,竭盡全力,一彎月亮抬起一角,似乎就要被撬動。
正是時候。
正是殉道者們的時候。
無聲閃黑。
視覺和聽覺發生了驚悚的斷裂。
下一秒恢復,原本只是打着皺褶的地表忽然由外而內,掀起一道環形,半徑約有上萬米,高約千米的可怖巨浪。
密密麻麻戳滿了尖鉤的地面隆起一個圓。
像一隻瞪着天空的漠然巨眼。
柯啓爾發出一聲完全無法控制的尖叫。向下墜去。
以查一把把他拎起,無情地繼續向前飛。
巨浪朝着內部縮進,眨眼便形成一圈不斷縮小的環形圓環山脈。
環形圓環山脈帶起一陣尖鉤的起伏波浪,牽引尖鉤的細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靈活的翻轉和編織起來,閃着寒光的巨鉤不再全部指向天空,而是向環形山的內部集中。
上一篇:给不起彩礼,只好娶了魔门圣女
下一篇:苟在诊所练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