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56章

作者:去冬边

第219章 因爲茶壺就在那兒

  不。

  還不能確定。滿是鉤子的地表會有其他可能形成嗎?

  雖然以查感受到幾乎無法壓抑的急切(說真的,他有幾百年沒這麼急切過了),但他還是下意識這麼思考起來。

  不過,那遼遠的視野消失線和帶弧度的地面相交之處,確實有什麼臥在那裏的巨大東西。

  暗褐色的東西。

  非常的寬,高度則是寬度的五分之一,表面似乎開着不少小窗,孤零零地俯臥在那裏,像一個平放下來的建築物的東西。

  像“躺下的塔”。

  如果可以確定那東西真的是“躺下的塔”的話,如果有兩樣描述和那首《鉤子!扎!愛它!》相同的話,終道之末背面和“終一母星幻想”的關聯性質就有足夠的說服力了。

  絕對會有足夠的說服力。

  就像在月球背面先看到滿地的植物浸泡過的殘渣,然後又撿到一把茶壺一樣。

  無法說這和茶沒有關係,真的。

  那把茶壺對於“終一母星幻想”可信性的加強至關重要。

  “終一母星幻想”。

  這種龐大的,不可思議,可能會導致對世界的認識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猜想。“破除世界”等級的猜想。

  第一等級的猜想。

  任何蛛絲馬跡,努力去挖掘它的任何蛛絲馬跡,對任何領域的任何學者而言,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以查不禁翅膀一拍,向那個方向疾衝。

  “一定要去那裏看一看。一定要去那裏。呃。拜託,就看一眼。”

  柯啓爾的暗示在他腦中響起,簡直正確的有些多餘了。

  這件事對天使來說應當也是無法抗拒的。以查問都不用問就知道。

  同一瞬間,似乎場景和時機似乎都不那麼合適的當口,他們都感受到了某種意義上的無暇多顧,奮不顧身。

  他們必須去撿那把茶壺。

  如果它是一把茶壺的話,他們必須撿到它。

  因爲茶壺就在那兒。

  凸出地面的巨大尖勾——每一個約有十五米高,組成寒氣森森,富有危險意味的稀疏森林。

  以查騰起身儘量在滿是缺口的空氣中飛高一些。讓那些尖勾從身下劃過。

  他眼睛無意間向下一瞥。

  終道之末的背面並不平整。除了每個鉤子根部放大的死雞皮一樣的凸起,他正經過兩道割傷一般的鮮紅裂溝。

  那裏面有暗紅光芒一閃。

  有些遲鈍的警惕心剛剛開始大聲作響的時候,連續的紅光,挾帶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攻擊從那兩道裂溝中射出,徽至怂麄儭�

  來自專業戰爭販子的攻擊?

  思緒還在轉,不過轉的很慢。手下意識去抵擋。六隻翅膀用力向後一劃。

  他沒打算減速,要更快的前衝……衝向那把茶壺。

  以查感覺後背被誰用力拉了一下。

  “證。”以查連忙說。

  他能聽到柯啓爾也說“證。”

  “赤道。”專業賭徒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段對話迅速失去了意義。

  因爲賭徒不由分說,直接抓起他們倆,在那連續不斷攻擊的縫隙中迅捷而準確地閃躲了幾下。

  一大蓬天羅地網般的新攻擊罩來,他拎着以查和柯啓爾扭過一個詭異的角度,毫無徵兆地垂直下拍,把他們按在另一道較小的空裂溝中。

  他們沒有中任何一道攻擊,一道都沒有。

  但以查感覺渾身都被摔散了。

  行動被阻止,他躺在地溝裏,感覺有點胸悶氣短。

  氣氛一時降到了冰點——只是修辭罷了。氣溫已經在冰點以下好長時間了。

  以查和柯啓爾一時都沒說話。

  還是看不到他們,雖然明知道近在咫尺。以查不知道柯啓爾有沒有正在用“暗示”向賭徒試圖說明什麼——

  不管他們說什麼,傳遞過去無非也只可能被過濾的只剩下的情緒輸出。

  向專業賭徒情緒輸出是沒意義的……

  以查坐起身,想繼續去望那可疑的像是“躺下的塔”的東西。

  幾乎是同時,三件事發生:

  一大蓬紅光射來;賭徒把他按了回去躲掉攻擊。

  紅光從他的頭皮上擦過。

  商量好的信仰詞中並沒有表達感謝的,因此以查什麼也沒有說。

  能通過肩膀上的手感覺到賭徒正在從另一邊使勁——想都不用想,應該是他把同樣想要蹦躂出去的柯啓爾也一把拽了回來。

  “赤道。”專業賭徒有點無奈地道。

  他的意思以查當然明白。

  他們剛一進入這裏應該就被專業戰爭販子察覺了。現在他應當已經啓動了對他們的攻擊——

  剛纔對他們發動自動攻擊的設施有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他能夠輕鬆利用環境上的一切因素來對付敵人的緣故——

  仔細想想,這種事情對於具有“戰爭販子”這種稱號的殉道者來說並不難以做到。

  不管怎麼說,以查明白賭徒的意思。

  “小心。”“不要貿然行動”“不要接近那裏”“走錯路了”之類的。

  無論是其中的哪一種提醒都是貼心的,正確的。

  而且他確實救了他們。

  這真的很加分。

  “赤道。”以查說。

  “赤道。”柯啓爾也理直氣壯地說。

  “赤道。”專業賭徒說。

  靜了幾秒鐘。

  “赤道。”以查和柯啓爾同聲說。

  又靜了。

  這次,光線也消失了。

  鮮紅的裂溝。兩旁戳出地面的高大鉤子。不遠處的,霧狀的虛無。都從他們眼中消失了。

  “證。”雖然不講理的黑暗已經司空見慣,以查還是試探性地道。

  “證!”柯啓爾叫道。

  看來一切無事。

  “好了,快說。”

  賭徒的聲音從右方響了起來。“你們到底要幹嘛?”

  “這怎麼回事?”以查迅速問。

  他們好像又可以正常對話了。

  “這是我的‘共謺和!!睂I賭徒說。“我專門開闢的一個小法則場景。

  場景很小,我濃縮過的權限可以暫時蓋掉他的語言規則,堅持不了多久。快說,你們要到哪裏去?”

  “我們要看躺下的……”柯啓爾的話說到一半。

  “等等。”

  以查突然打斷了他。“有一個更適合在你我之間討論的問題。”

  他壓低語氣。“你能看到我們?”

  以查望着眼前的黑暗——他現在也看不到專業賭徒。

  他之前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專業賭徒,沒聽到他的信息了。

  但剛剛他們遇險的時候,明明他們什麼話也沒有說——甚至連信仰詞也沒念。

  賭徒卻準確地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成功把他們拉走營救。

  聯想到他一進入這裏,沒有任何猶豫就直奔紅牆而去的話……

  “啊。是的。當然。”賭徒說道。

第220章 肝膽之言

  “你看得到!”柯啓爾驚訝地說。

  “所以你們看不見我嗎?”賭徒問。

  他似乎具有同等的驚訝,但表現的完全不明顯。

  “縫隙。”柯啓爾說,“是的!”

  “關於視覺規則的分析得更新了。”以查坐了下來,靠在裂溝內部的弧形壁上。

  他暫時把心情從“終一母星幻想”上收回。

  問題很多。

  問題畢竟就在眼前。

  “不過,我想我對戰爭販子意圖的估計應該沒錯。”

  以查幾乎沒有停頓,快速地道:

  “目前的視覺規則加上他的語言規則,無疑是想要讓進入這個規則場的任何團體中的所有個體陷入到孤軍奮戰的局面裏。”

  “呃。他爲什麼不直接攻擊消滅來者呢?”柯啓爾說,隨後意識到自己的思路太殘忍而開始大抽涼氣。

  “因爲他是戰爭販子。不是殺手。他的目的永遠是挑起爭鬥,其他的都只是手段。”

  以查聳了聳肩。“何況,來者數目越多,這個方法效率越高。自相殘殺對他來說應該是最好的。應該滿足了他想要的每方面的要求。

  因此我纔會一直下意識認爲:他設下的語言和視覺規則,都是在阻止我們看到同伴。”

  “或許我不算你們的同伴。”賭徒笑道。

  “事實上也許。”以查冷淡地說,“但你自己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也許他就是對每個受影響的個體都施加了一些隨機調整,而已。

  好讓他們在壓力和心理孤立的雙重狀態下產生這樣的念頭——記得吧,那個名詞。愚蠢羣集學名詞——自開頭的那個。”他轉頭衝着柯啓爾的方向。

  “自我分化。”柯啓爾幫他補充道,順便小聲嘟囔:

  “另外,羣集學並不愚蠢。它是操縱學的理論基礎哩。”

  “對。自我分化。這是戰爭販子想對所有闖入者造成的狀態。”

  以查沒繼續學術討論的話題——平時他難免在此開展一個三天三夜脣槍舌劍的大戰。

  “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從現在開始最好不要把思考重心放在我們之間的差異上。”

  以查拍了拍手——雖然他們聽不見。但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不知道戰爭販子已經在這地方做了多麼充分的準備。

  不過,如果你們有任何防禦手段的話,請把防禦設置在我們三個和周圍環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