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柯啓爾的腦子快燒壞了,以查還有心思衝辣妹開玩笑。
“你費力闖過上面的專業迷宮,就是爲了來這裏蹭點飲料嗎?”辣妹聳了聳直角的肩膀說。
以查眨眨眼睛。“那我是專業蹭飲料的呢?”
辣妹發出刺耳的笑聲,來回晃起來。
柯啓爾呆呆地望着他們。
“你知道嗎?大家提起‘殉道者’,都以爲你們過的是最悲慘,最單調,最無可救藥的生活。畢竟把生命完全奉獻給自己選定的領域,聽起來就是非常乏味和狹隘的事情。”以查似笑非笑地道:
“但我看你們的生活比一般的結構體滋潤多了。”
“噢。那是。”
辣妹優雅地止住笑聲。“你有一雙非常銳利的眼睛。殉道者的樂趣是其他生物很難體會的——也許天使能體會到一點兒。感謝你,我會把這件事加入我的資料庫中。”
“爲了表達對我的感激,不如再免費送我們一次諮詢如何?”
“我說,你不是‘專業蹭飲料家’,而是‘專業溝通員’,或者又是‘專業討價還價師’吧?”“專業諮詢”又大聲笑道。
“你猜的很接近了。”
以查鼓起掌來,創造出詭異而活潑的氛圍。“我是‘專業詐騙家’,‘專業廢話員’‘專業沒事找事者’。”
“我們這裏可沒有這樣的傢伙!”辣妹笑的打起直角的嗝,“但你可以開闢一個這樣的領域。可惜,你的生物類型不符合要求,不然我會非常期待和你共事。”
“是的。是的。”以查自然地道。“說的太多,我現在有點渴了。”
他轉頭一拍聽呆了的柯啓爾:
“走吧。我們去搞點免費的飲料,再在免費的座位上坐一坐。”
以查帶着柯啓爾向內走去。
光線變換莫測,不過還是可以看到牆上有貼片似的,拿溕饘俑糸_的大塊銘牌。
銘牌上同入口一樣,刻有每個殉道者的專業領域和計價方式。
有些銘牌上還有這個殉道者的特殊記號——某些領域的殉道者非常高調;還有一些則在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用以表示他們引以爲傲的招牌技能。
一個一個看過去,側邊角落裏有一個蒙塵的牌子寫着“專業導遊”,下面的招牌技能果然是“大指路”。
“就這兒吧。”以查隨手指了個靠牆的地方。
柯啓爾乖乖地坐過去。
他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有點不敢說話——即使剛纔以查和辣妹說了一大通令他困惑的對話他也沒多說什麼——
本來辣妹所說的“陰值暮谟啊毕嚓P,絕對是重大消息,應該好好討論一番的。
坐一會兒,坐一會兒就好……
只見以查反身向魚頭怪物的嘔吐吧檯走去。
“嘿,你好。”
柯啓爾剛坐定,有位三隻眼睛,一身桃紅細條的生物路過,倚在椅背上,向他擠眉弄眼。
“嘿……”柯啓爾爲難地答道。
腦子裏的東西太多了,天使感覺有點無力應付,於是扭頭尷尬地看着牆上的銘牌。
“嗷~二美切,又在勾搭新會員啦。”
海怪模樣,負責門口蓋章的傢伙突然出現,從旁邊陰森森地飄過。“你老在做這些事!我想,難怪你成不了殉道者呢。”
“霧拿,你走開。”二美切變了聲調,衝他說。
“隨便說一句你就生氣了嗷~”
霧拿嘻嘻笑了起來。“要我看,你最接近的是‘專業調情者’……”
他悠閒地伸展着觸角。“哎呀哎呀,你連‘專業調情者’都不夠格。要不然你怎麼就對我這麼兇嗷?說明你根本就沒有用心的投入這項事業,在你的心裏還有目標之分……”
柯啓爾被他們說的腦子嗡嗡響,求救似的抬頭看向以查。
他很想以查趕快回來,他們一起好好討論一下“陰值暮谟啊钡氖拢夙槺惆阉麖倪@糟糕的社交困境中解救出來。
要不然他的腦子真的要爆了。
遠處吧檯,以查正抓了兩杯飲料,和一隻魚頭怪攀談。
好吧。再忍耐一下。
“難道你就夠殉道者的標準了嗎?”
那邊二美切和霧拿爭執沒結束,反而愈演愈烈,二者都變得旁若無人起來。
“你在這裏做了這麼多年服務生,到頭來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遠古海怪罷了。”三隻眼睛的粉色傢伙說。
“嗚呀嗚呀。你不會覺得我會對此感到生氣吧?就憑你這個拙劣的判斷,任何心靈類的‘專業者’你永遠不會夠格。”
霧拿攤開六隻觸手,有一隻正好戳在旁邊的柯啓爾臉上。“至於你說我是個服務生?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任何的野心啊嗷~我不會晚上睡不着覺,也不會在免費的酒吧蹭喫蹭喝麻痹自己。”
柯啓爾默默地把那隻觸手從臉上拿掉。
“專業調停員”。
他們需要“專業調停員”,我需要平心靜氣……他又看一眼以查,假天使挪動了一點點,又和全身滿是叉子的一隻構造體說起話來。
天哪。
他心底湧起埋怨之情,把自己嚇了一跳。這可是天使的明令禁止的情緒之一。
“那你還老是專門來妨礙我幹嘛?你沒有別人可以說話了嗎?”二美切高聲衝霧拿叫道。
“我沒有針對你。”
霧拿語氣柔軟,語義尖刻。“我只是負責這個大廳裏的雜活兒,比如清掃垃圾。”
二美切暴怒了。
她渾身變成了醬紅色,陰沉的望着霧拿。
柯啓爾悄悄地往座位外面挪。
換個地方坐,換個地方坐也沒什麼要緊的……要緊的是……
要緊的是他被二美切看見了。
二美切陡然變臉,一個笑容在臉上炸開。
一秒內,她如影似魅般移動到桌子另一側,變粉,“啪”地坐在柯啓爾腿上。
“哎呀。你去哪兒?”
她親暱地摸了摸他的臉。“有沒有其他傢伙跟你說過,你的羽毛真漂亮?”
……
先是聽到一聲尖叫,然後大廳的另一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尖叫聲很熟悉,是柯啓爾。
以查向那個方向看去——天使正揮舞着一隻椅子,在使勁敲打一頭粉紅色的生物和一隻海怪樣的服務生。
“看來只需要一杯了。”他放下一個杯子,扭頭對魚頭酒保說道。
第196章 樓梯間的分析
以查拖着柯啓爾,胳膊下面夾着振幅三百,懷揣擺紐二星,從心款ヮブ须x開,找了個寬敞一點的樓梯拐角,把天使丟在地上。
柯啓爾現在有點反應過來了,開始連聲道歉。
“別廢話。睜大眼睛。”以查對他說。把他的兩隻眼皮撐開,看了看。
“我被污染了?”
柯啓爾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是‘陰值暮谟啊模俊�
“看上去你確實中招了。我就說哪來的這麼大脾氣。不過還好,看上去不是被污染。也不是任何的心靈能量法術。”
以查把手指拿開,天使的眼睛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依然金光閃爍,傻氣四溢。
“真沒想到,我們兩個之中,竟然會是你先開始打架鬥毆。”他嘲笑道。“挺熟練的嘛。多虧了你,我們現在欠他們一千邏輯珠了。”
柯啓爾低着頭,傷心的氣氛從他身上流淌出來。“對不起。我是個壞天使。”
“好了好了好了。拜託。”
以查舉起一隻手做了個“停”的動作,緩和語氣,轉換話題:
“仔細想想,那個七張嘴的傢伙,也不一定能確定他就是‘陰值暮谟啊N矣X得他的出現有點太——”
“——怎麼說呢。太廉價了。”他想了一會兒,形容道。
和終點律師交鋒之後,他學會了不少和“錢”有關的詞。
“……呃。”柯啓爾勉強自己去思考。
他轉動沉重的腦袋左右看看,打量周圍。
他們處在一樓和二樓的中間,和樓下大廳完全可以相聞,甚至還有幾個生物正透過樓梯間的狹縫對他們指指點點。
“我們在這裏討論這些可以嗎?”柯啓爾擔憂起來。
這實在不能算是個清淨的地方。何況非常可能存在那個七張嘴怪物的其他熟悉者。
“隨便吧。”
以查又擺出了那副躺在迷宮出口上時的表情。
“如果對方能引導我們過來,再在我們連門都沒有進入的時候那麼準確的選中並攻擊你的話,我們在哪裏談論這些都無所謂了。”
他的思緒很快集中,回到正題:“他爲什麼要攻擊你呢?”
“他爲什麼要攻擊我呢?”柯啓爾也跟着愣愣地說。
“另外,他攻擊你了什麼?”
以查蹲了下來,盯着他。
“話說回來,你目前所受到的‘被攻擊後果’也很奇怪。
依我的觀察,你確實失去了部分理性,變得激進,有點無法用理智控制自己,具有之前沒有的進攻性,判斷變得個體化了——也就是變得狹隘了。
但即使如此,這最多無非是讓我們在大廳廣兄鲁龀鲠h而已。”他若有所思地道,“難道他的目的只是想讓我們賠償一千邏輯珠嗎?”
“我覺得這就夠糟糕了……”柯啓爾沮喪地說。
“啊對。你還變任性,主觀了。”
以查打斷他,補充:“那是在連續幾個位面胡作非爲的‘陰值暮谟啊綍r你可不會覺得‘這就夠糟糕了’。各種方面上,比這糟糕的事情多的多的多。”
柯啓爾揉着腦袋,咳嗽了一聲。
他很想管好自己,提供思路上的幫助,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呃……”天使費了好大力氣,終於集中精神,說:“所以,他並沒有想置我於死地……”
“不一定。”以查笑嘻嘻地打斷了他。
“也許你中的是延遲發作的類型。剛開始只是小打小鬧,然後逐漸惡化,或者乾脆要經過一段不明顯的潛伏期,然後某個固定時間引爆。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這個了,不管他是不是‘陰值暮谟啊偪梢蕴崆白鲆恍蕚洹�
他攤開手,一本正經地說:“比如:我現在就可以隨時和你保持敵對距離,讓你無法突然性情大變殺掉我。”
柯啓爾對他弱弱地怒目而視。
“唔。玩笑承受力也變差了。”以查抓了抓下巴,總結。
對柯啓爾的狀態他倒覺得沒什麼所謂,目前看來,柯啓爾無非就是從一個溫和的隊友變成了一個有點暴躁的隊友,而他對“暴躁”這個性格的應對非常有經驗。
如果能順利從終點律師手中得到終點事務所,一千邏輯珠也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問題是,七張嘴的黃眼睛怪物,真的是“陰值暮谟啊眴幔�
如果不是的話,他們身無分文的被“大指路”指向來到無所不爲行會,又是爲了遇見什麼?
“你說,終道之末,會不會真的是‘陰值暮谟啊睦铣材兀俊�
柯啓爾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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