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21章

作者:去冬边

  “我竟然看不出這是個適合二到六隻生物的遊戲。”以查冷淡地道。“你可以一次贏剩下五位呢。”

  “這有效的減少了我個人的體力勞動。”終點律師說。“介於現在只有我們兩個,那麼就由我來安排佔位者了……”

  “佔位者有什麼要求?”以查打斷道。

  “這倒沒有特別的。只是佔位。一切都在你和我之間。”

  “那麼就由我來出兩個佔位者。”以查干脆地說。“你出剩下兩個。”

  “啊。”

  終點律師摸着下巴,點了點頭。“你是想讓你的兩位朋友來佔位嗎?”

  “這應當非常的公平,合理,道德。”

  “是的。的確如此。”終點律師笑道。“但佔位者也會算作在‘局內’。因此如果你輸了,你的協議上還要加上你兩位朋友的名字。”

  “沒關係……”振幅三百剛剛小聲對以查出聲。

  “沒關係。加。”以查直接說道。

  終點律師停了一下。

  “實話實說,我看不出這樣做的意義。”

  他這次似乎說的確實是實話。“我得把規則向你講清楚:佔位者在局內是無關緊要的。輸贏只在你我之間,我很想明白,爲什麼要爲這樣無關緊要的事增加額外的付出?”

  “原因很明顯,而且我懶得解釋。”

  以查干脆地抓過裝着振幅三百的大瓶子。

  回頭對環內環J說:“座位。”

  環內環J剛準備向牆邊走去,像是要去帶新的座椅來。

  終點律師抬起一隻手臂,聲音冷酷,也道:“座位。”

  原本桌邊有三個座位。

  以查這邊兩張椅子坐着自己和柯啓爾。

  隨着終點律師話音落下,一個軟綿綿的紅色小圓臺在以查右手邊閃爍出現。大小正好夠把振幅三百放在上面。

  “這個幻覺空間被你使用的真不錯。”

  以查看着終點律師兩側,那裏也隨着他的命令各出現了一把椅子。現在有足夠的六個座位了。“如果沒有那位幽靈先生的空間展開,你該怎麼開展這個遊戲?”

  “不瞞你說,我有的是辦法。不需要我自己的能力,因爲有的是欠我債的顧客。”

  終點律師聲音轉柔,雲淡風輕地招了招手。

  他身子左側的那名夾子女郎施施然向前,坐在對應的座位上。右側那名新遞補的女郎沒有動。

  環內環J默不作聲地走了過來,坐在鮮紅身影的右側。

  “環內環J。她將會代表的陣營是【哀傷】。”終點律師說。

  嗒。

  嗶。

  吱。

  響起三聲不成調的詭異連音——法則結構體們對負向自消耗情緒的一種表達。

  一支亮藍的哭臉牌子從環內環J身前的桌面應聲彈起。

  “這位則是【憤怒】。”終點律師指了指自己左側的那位夾子女郎。

  半個焦黑的,沒有眼眶的骷髏頭升起,伴隨一聲很像骨折的搓擦音。

  “嗯。她叫什麼?”以查問。

  “忘了。”終點律師咳嗽一聲,伸指一戳夾子女郎胸口在線框牌位置的洞。

  字符開始在那附近凝結。

  “銳剪球K。”終點律師很快地說。“代表陣營【憤怒】。”

  ……

  六個情緒陣營中,還剩【恐懼】和【驚訝】。

  以查隨意爲振幅三百選擇了【驚訝】陣營——它的標誌是一個慘白的方塊。

  【恐懼】陣營,則由柯啓爾代表。

  隨着窒息般的抽氣聲,一個千瘡百孔的純黑圓球標誌在天使前方的桌面出現。

  情緒陣營分配完畢。

  以查自己是:【厭惡】;

  終點律師爲【愉悅】;

  柯啓爾則是:【恐懼】;

  銳剪球K代表【憤怒】;

  環內環J:【哀傷】;

  振幅三百:【驚訝】。

  “每一張正義卡牌的左上角,都有這樣的情緒標誌。”

  終點律師指向以查給他的那張牌左上角的哭臉。“我們這些‘情緒代表’面前都有對應的標誌。”

  “我們只能使用自己情緒陣營的牌?”

  以查冷淡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紫色大舌頭卷——那是情緒陣營【厭惡】的標誌,低頭翻閱金屬卡。

  “那樣的話。合理,公平,但不道德。”終點律師笑道。“合理,公平,道德的是:所有情緒代表都可以使用所有情緒陣營的卡牌。但如果你使用其他情緒陣營的牌,則需要進行【代價事件】。”

  “【代價事件】?”

  以查隨手指向一張牌主體部分的文字。“你說過,這叫【事件】而已。”

  “【事件】有兩種觸發方式。【代價事件】是其中的一種。”

  終點律師解釋。

  “當你使用其他情緒陣營的牌時,這張牌上的【事件】會變成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即【代價事件】。當你使用自己情緒陣營的牌時,你可以命令這個事件發生,即【要求事件】。”

  “以這張牌爲例。”

  終點律師指了指手中的牌。“這張牌是【哀傷】陣營的牌。如果你作爲【厭惡】陣營的情緒代表使用這張牌,那麼這張牌上寫的【事件】就會作爲【代價事件】,要求你來付出,也就是‘下雪了’。”

  “行吧。就是說,讓這裏下雪?”

  製造局域小型天氣……

  倒也不是沒辦法做到——何況還有許多幻術的方法。

  “是的。但是僅僅下雪是不夠的。正義自然需要評判。”終點律師輕輕笑道。“【事件】無論是作爲【代價事件】觸發,還是作爲【要求事件】觸發,都需要達到【結果】。”

第168章 正義牌戲:要求事件

  “這張牌的【結果】是‘躺平’。”以查看向那張牌右上角的內容。

  “躺下,俯臥。類似的狀態都可以。達到了這個【結果】,【事件】纔算有效。”

  “我躺下?這要求可夠怪的。”

  “不是你。【結果】必須達成在對應陣營的情緒代表身上。”終點律師解釋。

  “噢。”以查懶散地支着腦袋。“也就是說:如果身爲【厭惡】情緒代表的我用這張【哀傷】牌。那我必須製造‘下雪了’的事件,讓【哀傷】情緒代表,環內環J——”

  他指了一下終點律師右側的夾子女郎,環內環J和銳剪球K一左一右坐着,姿態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達到【結果】:躺下。”

  “對。”終點律師點頭。

  “然後呢?”以查攤開兩隻手。“這件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爲什麼要出這張牌呢?”

  “兩個原因。第一。”

  終點律師點了點那張牌左上角的哭臉標記——標記上面有一個數字“1”。

  “這是每張牌的理虧值。當你打出這張‘非本情緒陣營牌’,完成了【代價事件】,達到【結果】後,就會在我的盤子里加上1點理虧值。

  當然,如果你做不到【代價事件】,或者【代價事件】沒有達到【結果】,會反而在你的盤子里加1點理虧值。”

  “正義牌戲……我實在看不出這一套流程所暗示的正義在哪兒。”

  以查聳了聳肩。“不過好吧。我可以把它當做一種純理論的方法。只要結果是實際的。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你必須得出掉所有的牌。”

  “所有的牌?”

  “所有你手裏的牌。正義絕不姑息,公平遍佈每個角落,合理詮釋,一切都具頂尖道德。細節我們之後再說。”

  “你不忙着唸詩的話我應該早就學會這東西了。”以查無動於衷,敲了敲桌面催促。

  “這沒有辦法,浪漫無處不在,不是我所能控制。並非我要念詩,是詩意襲擊了我。”

  終點律師身影模糊,語氣縹緲,沉浸在自我感動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事件】的第二種觸發方式:【要求事件】。”

  “使用自己情緒陣營的牌時,【事件】就可以當做【要求事件】觸發,達到【結果】。”以查打斷了他,接道。終點律師剛剛提到過這部分規則,並沒什麼難理解的。“比如還是這張牌的話,如果由【哀傷】的情緒代表使用,那麼就是她來要求‘下雪了’,也就是要求‘躺平’的結果——”

  他想了想。“那麼是對誰呢?”

  “你抓住了重點。”終點律師慢條斯理地道。“系統些來講的話——

  和‘非本情緒陣營牌’不同,‘本情緒陣營牌’有兩種使用方法:

  第一種:

  打出自己情緒陣營的牌時,你可以選擇不觸發這張牌上的【事件】。而單單使用左上角的【理虧值】,直接向我的稱重盤中添加對應數值的砝碼。這稱爲‘觸發理虧值’的打出方法。”

  他輕笑一聲。

  “你也許想問:如果你有很多張自己情緒陣營的牌,直接一波打出來,獲得10分以上的理虧值差值,不就直接贏了嗎?”

  “那倒沒有。”

  以查一動不動,眼睛都懶得抬。“這種東西,肯定有辦法阻止。要麼就是牌面的數值沒有這麼大,要麼就是有流程規則。

  而且就算沒有,一共有六種情緒陣營的牌,要拿到那麼多自己陣營的牌也沒那麼容易。說第二種使用方法吧。”

  “沒錯。”

  終點律師笑了笑。

  他笑了快有兩百五十次了,紅色的雲霧腦袋甚至出現了一個半永久的弧形開口。

  “第二種‘本情緒陣營牌’的使用方法,就是直接向任意方提出【要求事件】。對方則要承擔達到【結果】的責任。

  而將會承受這個可能的【結果】的目標,也是由你選定。這稱爲‘觸發要求事件’的打出方法。”

  他繼續說道:

  “當然,這【結果】的目標,和【要求事件】的目標,兩者不能爲同一個。

  既然這個勝負只在你我之間,你肯定會向我提出【要求事件】,那麼你就只能指定其他情緒代表來承受這個可能的【結果】。比如說——”

  他隨手翻出另一張金屬卡牌。

  這張牌的左上角的標誌和他面前的相同——十隻眼睛的通紅笑臉。

  上面壓着的數字是“3”。

  “一張中等理虧值的【愉悅】牌。”終點律師解說道,邊說邊指。“事件是:‘三等分哀傷代表’。結果是:‘微笑’。”

  他點了點寒光森然的牌面。

  “因爲這是我的‘本陣營情緒牌’,所以我可以用‘觸發要求事件’的方式打出。比如,我向你【要求事件】,讓銳剪球K作爲【結果】的目標。”

  “那麼我就必須‘三等分哀傷代表’,這個事情還得讓這位小姐微笑?”以查問。

  “是的。啊——”

  終點律師假裝猶豫,實則只是一個他精力過剩的小表演。“——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