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02章

作者:去冬边

  “破壞與毀滅之神。”

  他努力仰起頭直視他。“你改變主意了?”

  “我並不在乎我參與與否。只要能完成以查因特的委託即可。”

  伊佛滅高昂頭顱,噴出氣流。“我對你的任何方案。都沒有興趣。但如果你能獨自完成。我的主意無關緊要。”

  “我一定會完成老師的囑託。”涅塞用謹慎而冷淡的語調回道。

  “很好。我不會。再幹涉你。

  不過。”

  伊佛滅將一隻巨爪拍在他肩膀上。

  重的要命——肩膀肯定立刻腫了,不過涅塞一聲也沒吭。

  一隻大手在他眼前攤開,那是伊佛滅的人臂。

  手心中有一柄形式古樸,牛角形的尖頭錘和一枚血紅鋼針。

  “這兩樣東西。供你使用。”

  “是什麼?”

  涅塞沒有動。

  “以查因特,讓我們互相注意安全。”伊佛滅毫無波瀾地道。“我的安全。你不必注意。但我要注意你的安全。取走吧。”

  涅塞並不猶豫,直接將尖頭錘拿起,左右查看。

  果然見到在橫截面較粗的那側有一個色澤較深的牛頭標記,標記筆劃轉折處冒出縷縷細微黑煙。

  “破壞與毀滅之神的標記。武器?”

  “拿上它。你可以我的使徒名義。行走人間。”伊佛滅的聲音陡然變得空曠深沉。“我的信锌吹竭@個標記,就會幫助你。”

  隨着伊佛滅話語落下,涅塞頓時感覺從手心至尖頭錘間產生了一股無形暗流,將他們連接。

  毀滅與破壞之使徒。

  也會引來對應領域的仇敵無疑……

  信奉伊佛滅的教徒,也絕不會是“說幫助就幫助”的類型。他們所理解的“幫助”,也未必和正常人相同。

  但無論如何,都是一波新的助力角度和信息來源。

  涅塞注視着尖頭錘弧度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晦澀異光。“它叫什麼名字?”

  “裂實之擊。”

  “裂實之擊。”

  涅塞重複一遍,將尖頭錘別在腰間。又自那粗糙的手心拿起那枚鋼針——它像一小簇凝固的鮮血。“這個呢?”

  “你要召喚我的力量時,用它蘸取你的血液即可。”

  伊佛滅的手臂無聲無息地縮了回去。“只是記住:當被如此召喚出現,我只會帶來破壞和毀滅。”

  “爲什麼?”

  “呼神之器。器領神職。”

  伊佛滅冷漠說完。

  黑煙一卷,魔神身影消散。

  涅塞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他不會再次降臨了。

  他收起血針,再次向窗外看去。

  夜色沉鬱。

  森林被風撫出平緩波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間午夜。

  遠處,有一身罩灰色斗篷的身影向這邊快速靠近。

  地磚灰青,那人的身影也是灰青。

  在物質視野中,幾乎完全無法分辨。

  但在能量視野中——

  那人渾身流光溢彩。

  猶如披星戴月而來,拖出十幾尺華麗尾跡。

第137章 高階術士烏法烏法

  涅塞幾乎立刻確定那人是補位他空缺的高階術士——看上去他掌握多種能量類型法術,也許身上還有些寶物。

  他可以直接傳送走,迴避掉正面交鋒的危險。

  一個位面術士有一萬種方式在這種情況下優雅離開。他對自己的傳送手段很有自信。

  不過。他對自己的變形法術也很自信。

  惡意變形咒,釋放於己身。

  可以斷絕他身上本身的氣息,化爲他掌握的幾種生物之形——其中自然包括人,這種變形連真知術也無法識破。

  副作用是無法使用本身軀殼的所有天生力量,和對應的領域能力。

  用於非人的敵方時是可怕而斬草除根的控制手段。

  用於他自己時則是最徹底的隱蔽。

  當然,如此他便不能再使用身上的惡魔之力了。

  但開關在他的手中,可以隨時……

  涅塞從窗邊後退一步,臉隱沒在陰影裏。

  他已經選好了目標。

  ……

  ……

  ……

  渾身徽衷诨叶放裣碌母唠A術士來到人羣中。腥祟D時鴉雀無聲。

  牧師們十指交叉,嘴脣默唸,開始爲所有人施展祝福。

  “烏法烏法。”堡主奧雷多轉向那名高階術士,聲音在鑲金紋飾的全封閉頭盔下顯得悶悶的:

  “我們不能用你的‘往日之鏡’先看一下里面的情況,再進去嗎?就像我們前幾天發現涅塞那渾蛋和那惡魔的交易一樣。”

  名叫烏法烏法的高階術士看他一眼:

  “‘往日之鏡’雖然神奇至極,可查看事情最本真的一面。卻不能查看當天發生的情況。而且連續查看非常消耗我的體力。”

  他聲音古怪,像是夾雜砂礫。“這些我想我已經解釋過了。尊敬的、沉重的、金光閃閃的奧雷多爵士。”

  “冒犯!”

  護衛隊中有人喝道——他的盾劍和盔甲樣式與其他衛兵不同,應當是這裏的衛隊長。

  “烏法烏法。”奧雷多示意衛隊長,尷尬地想搓手——結果只是搞得盔甲一陣咯吱咯吱響。“我沒必要來吧……你看。”

  “嘖嘖嘖。”兜帽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只見烏法烏法嘴角拉出諷刺弧度:

  “你若肯早聽我的,將整座塔直接焚燬。怎麼會有今天的事端?我們也好回到姑娘們的被窩裏享福,哪至於現在準備踏入某個邪惡的惡魔巢穴。

  現在惡魔既然再次出現……我說,他可不一定在裏面。難不成你還想單獨行動?那你的腦袋怕是要單獨行動了。”

  烏法烏法抱起雙臂。“而且如果我陣亡了,你還能跑?尊敬的、沉重的、金光閃閃、可能會沒有腦袋的奧雷多爵士。”

  “我們已經把他房間裏的東西都燒了!還能怎麼樣?他留下的法陣和器材都被我們盡數破壞了。”

  奧雷多半是慌亂,半是煩躁。“他的近衛也處死了兩個,連同平時和他來往的幾個人。有一隊牧師說是在現場,可全部都瘋傻了。沒有人說的出任何東西了。這座塔畢竟是夜鴉堡的財產……”

  “財產。這就是你關心的。真他媽的正確。”烏法烏法漫不經心地捋了捋斗篷。“涅塞雖然是個渾蛋。但卻是個天才的渾蛋。他前天能抓來惡魔,昨天能和惡魔回家,今天誰知道他在這所塔裏還隱藏了什麼?”

  正好牧師們祝督Y束。

  “保護好我們尊敬的奧雷多爵士的腦袋。畢竟他的脖子上的衣服可單薄的緊呢。”

  灰斗篷的高階術士念出一道風元素咒語,手一抬。

  塔底的大門嘭地向內開啓——像是起牀氣很大的巨人正從臥室突破至客廳。

  塔內安靜如死。

  烏法烏法皺了皺眉,發出迴聲探測的波紋,第一個走入,停了一秒,向腥藬[手示意。

  先是持盾衛兵跟上,然後是五個咒術師簇擁着金光閃閃的奧雷多爵士進入。最後是幾個手持器物和炸彈的學徒。

  持弩的衛兵和一部分學徒則留守外圍,他們向周圍散開,登上四周的塔樓,準備從各個方向監視這座高塔。

  烏法烏法摸了摸手上一枚寶石戒指,一隻陰藍魔鴉憑空凝聚出現,向高處掠去。

  他們走的實在不快。

  奧雷多拖慢了所有人的時間,花了好一會兒纔上到塔的中部。

  魔鴉很快回報。

  能量濃度最高的原先涅塞的書房中沒有發現生物的蹤跡。

  又上兩層。

  只見一行斑駁血跡自上而下,一路滴至螺旋樓梯的岔路——一道走廊的深處。

  血腥氣息和硫磺味撲面而來。

  隊伍中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別吵!這裏面是哪兒?”烏法烏法指指走廊,轉頭粗暴地問奧雷多。

  “休息室。”奧雷多的頭盔裏滿頭大汗。但一想到生存問題,便不敢觸怒烏法烏法分毫。“給僕從和學徒們坐一坐,喝口水用的。往上往下都是課堂和訓練室……”

  “剛纔喊惡魔的那個女人。你們知道是誰?”烏法烏法打斷問。

  奧雷多和五個咒術師都沒應聲。

  向後看去,有個棕發的嬌小身材的女學徒顫抖着舉起手。“我認識。她是我姐姐茉亞。我是茉慄。”

  “好。”烏法烏法招了招手。“你過來。”

  他讓女孩跟在身邊,向走廊深處走去。

  休息室的門是開的,點點血跡一直延伸至最裏面。

  最裏面的木質長椅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她腹部有個橫着的撕裂傷,血液濡溼大片。女人有一頭褐色長髮,面孔和茉慄頗爲相似。

  “姐姐!是我姐姐!”茉慄見狀臉色一瞬灰白,急忙要奔上去。

  “別動。”

  烏法烏法一把把茉慄拽住,神色警惕。“她可能是惡魔。”

  此言一出,頓時響起盔甲摩擦的聲音和畏懼的嘶聲——主要來自奧雷多爵士。

  “我姐姐怎麼會是惡魔!”茉慄根本不相信,雙目圓睜,看着那汩汩流血的女人。“烏法烏法大人。快救救我姐姐!她要死啦!!”

  “不要離得太近!各位。惡魔沒理由能留下她走這麼遠。”

  烏法烏法一手輕鬆將茉慄攔住,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口袋,倒出一個皺巴巴的三尾蜥蜴眼球。“真知術!”

  他遠遠地繞着那女人踱步。“看不出……”

  “涅塞除位面和空間咒術之外,還擅長變形和封鎖類法術。”一位約莫五十歲的咒術師低聲提醒。

  “你意思這是惡意變形過的惡魔?爲什麼?你是說涅塞打傷了他?”烏法烏法摸着下巴思考。“涅塞不是已經和惡魔們沆瀣一氣了嗎?要是如此,他人呢?”

  遠處那女子發出艱難的呻吟聲。

  “她明明就是我姐姐!她就躺在那兒!”茉慄拼了命地拽着術士的斗篷。“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她要死了!烏法烏法大人!!”

  “她看上去就是茉亞……”後面有個學徒見狀,不忍道。

  “明天我們就知道她是不是茉亞小姐了。”烏法烏法施了個鐵甲強化,斗篷頓時變得硬皮一樣撕扯不動,女孩的手指從上面鬆脫,她握緊小拳頭砰砰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