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衛婉睜開眼睛,看到後面的澹臺明月,有些疑惑。
澹臺明月神情嚴肅,對她問道:“衛婉,你說掌門師兄是靈屍山山主,可有證據?”
衛婉看着澹臺明月,溫婉如水的眸子裏帶着嘲諷:“澹臺師叔,你當真不知?”
素心在旁邊道:“衛師妹,我師尊雖然與掌門……親近,但很多事她確實不知曉,你不妨讓她看看證據。”
衛婉看了看素心,只見素心眼神柔和,滿是鼓勵。
“好。”
衛婉起身,抬手解開衣釦,長裙滑落,現出只穿着褻衣的身體。
“這……”
澹臺明月不禁輕呼一聲,臉上滿是震驚。
她看着衛婉身上那可怖的傷痕,連忙問道:“衛婉,是誰傷的你?”
衛婉淡淡地道:“澹臺師叔是丹師,你不妨站近一些,仔細查看。”
澹臺明月緩緩靠近衛婉,下一刻,她不禁脫口而出:
“馭屍粉?!”
靈屍山臭名昭著,曾多次在鎮陽宗弟子前往北荒試煉時偷襲,是以澹臺明月也研究過靈屍山的功法和毒藥。
其中對這專門煉製靈屍的馭屍粉瞭解頗多。
是以一眼就看出了衛婉的傷疤裏殘留着馭屍粉的氣味。
衛婉隨即將她被陳青墨賣下,扔進山谷中磨練,隨後被帶到靈屍山保護墨殺的經過說了一遍。
“靈屍山少主是陳師兄的兒子?不可能!”
澹臺明月立刻道:“陳師兄除了……”
她看了看素心,接着道:“便只有成青玉這一個女兒,哪裏來的兒子?”
衛婉穿回衣物,冷冷地道:“澹臺師叔不信,我不強求。”
她似是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臉上沒有絲毫失望的表情。
素心道:“若是掌門與那李家女子還生了一個兒子呢?”
澹臺明月怔住,還是不願意相信:“掌門師兄不會騙我的。”
素心沉默一下,忽然道:“也許去一趟青荷城,就能查清真相了。”
“心兒?”
澹臺明月愕然看着她,素心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娘,若掌門真是無辜的,那我便認他這個爹,可要是就這麼不清不白的,我心裏的這根刺永遠也去不掉,您就讓我去吧!”
看着她那柔和卻又執拗的臉龐,澹臺明月長長嘆了口氣:
“好,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
“謝謝孃親!”
素心擁着澹臺明月,像個小女孩般聲音嬌柔,澹臺明月苦笑,摸着她的頭:
“還像個孩子。”
“娘,讓衛師妹和我一起去吧,我們兩人也能有個照應。”
澹臺明月想了想,“不管查的如何,半年後你們必須參加飛仙大典。”
“謝謝娘!”
“多謝澹臺師叔。”
衛婉也朝澹臺明月拱手。
“娘,我們走了,您多保重!”
素心拉着衛婉快步朝外面走去,走到靈力囚牢門口,回頭道:
“娘,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
澹臺明月道:“鎮陽宗需要何知秋和若梅在飛仙大典上出力,只要他們不亂來,我不會針對他們的。”
“謝謝孃親!”素心朝澹臺明月笑了笑,拉着衛婉飛下了千刃峯。
衛婉看着素心,有些驚疑:“你是澹臺師叔和陳青墨的女兒?”
“對。”素心自嘲地笑笑:“我也是剛剛知道的,沒想到吧,我竟是你仇人的女兒?”
衛婉搖搖頭:“陳青墨算不上我的仇人,倒是你,你願意相信你爹是惡人嗎?”
素心沉默片刻,笑了笑:“我會親口問他的,若他真是靈屍山山主,我自當將他的惡行公諸天下。”
“若如此,鎮陽宗危矣,你不怕澹臺師叔傷心?”
“若他真是惡人,我娘被他騙了這麼多年,也該看清了。”
衛婉看着素心:“素師姐,原來這纔是真正的你。”
素心也看向她:“衛師妹,你也一樣。”
險峻的山峯上,皎潔的月光下,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第630章 真陽宗和青蓮門
曦月峯。
流蘇所住的小院。
“小五,我再修煉一會兒,你先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去和姑爺一起修行呢。”
流蘇盤腿坐在牀上,對雲舞說道。
變成了普通侍女相貌的雲舞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夜空中的圓月。
“蘇蘇姐,如果你有一個仇人,不,算是半個仇人,她其實沒那麼壞,而且還很可憐,你說我應該找她報仇嗎?”
流蘇切了一聲:“說這麼麻煩,不就是衛婉嗎?”
雲舞回頭,一臉驚訝:“蘇蘇姐你怎麼猜到的?”
流蘇抬手,遠遠地用靈力輕輕敲了一下雲舞的腦袋:
“你心裏想的什麼全都寫在臉上了,還用猜?”
雲舞低下頭,苦惱地道:“那蘇蘇姐你說我該怎麼做呀?”
她已經從流蘇的口中得知了衛婉悽慘的經歷,心中對衛婉的恨意頓時減輕了不少。
畢竟雲竹山的守護大陣不是衛婉打開的,衛婉的手中也沒有沾上任何雲竹人的血。
就連雲舞的父親也不是被她殺的。
這樣算起來,衛婉與她並沒有直接的深仇大恨。
雲舞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我不用殺了她。
然後莫名在心裏鬆了口氣。
但又覺得不安,害怕對不起雲竹山的族人,對不起爹爹。
心中無比矛盾。
流蘇白了她一眼:“所以說你是小孩子,你早就不恨衛婉了,還爲難自己做什麼?”
“可是……”
雲舞的聲音倏地頓住,怔怔地看着窗外。
流蘇也有所察覺,倏地閃身來到窗邊:“衛婉,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一道溫婉如水的身影站在院子裏,對雲舞道:“小五,我……有話對你說。”
雲舞有些不知所措,流蘇在後面道:“去吧,放心,有我呢。”
雲舞哦了一聲,埋着頭走到衛婉的面前,不知爲何有些緊張。
隨即又覺得自己在仇人面前這樣太丟人,立刻抬頭,兇巴巴地道:
“你想說什麼?趕緊說!”
衛婉看着她,眼神溫和,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柔聲道:
“我要下山,也許會離開很久,你沒有修爲,留在鎮陽宗會很危險,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雲舞一怔,隨即搖頭:“我不走,我要爲爹爹和族人報仇。”
衛婉道:“我纔是你的仇人,你若想報仇,你對我做什麼都行,小五,你跟我走吧。”
雲舞繼續搖頭:“你不是我的仇人。”
“小五……”
衛婉怔怔地看着她,雲舞朝她揮舞小拳頭:“你還不走?我打你了哦!”
“好。”衛婉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傳音符,遞給雲舞:
“你自己小心些,若是有事,便給我傳信。”
“哼,我有事也是找蘇蘇姐她們,誰找你啊?”
雲舞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這張傳音符。
“我走了。”
衛婉轉身離開。
“喂!”
雲舞喊了一聲,衛婉回頭,卻見小姑娘朝齜牙:
“你不許死在外面啊,我還要找你報仇呢!”
衛婉臉上現出溫柔的笑容:“好。”
……
“娘子,你說這根彩骨到底是誰的?”
“應是五百年前真陽宗或青蓮門某位長老的。”
“會不會就是那位……夏靜蓮?”
秦耕耘想到了什麼,驀然對秋知荷說道:
“應是五百年前鎮陽子殺妻之後,趁着青蓮門羣龍無首,率領真陽宗的人偷襲青蓮門,並用了某種手段,讓天下人以爲青蓮門在暗中作惡,這才把青蓮門逐出了東修。”
“在這過程中,也許夏靜蓮戰死,她的遺骸化作了彩骨,被鎮陽子得到,卻又無法徹底毀掉,便藏了起來。”
“鎮陽子飛昇之後,自然不用再理會世間種種,這彩骨便一直藏在了掌門仙府中。”
“之後的兩任掌門,歷天和陳青墨也許知道此事,也許不知,但無論怎樣,對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還是將彩骨藏起來,不讓當年的真相被公諸於天下!”
秦耕耘說完,卻見秋知荷一直看着自己,秦耕耘訝然:
“娘子,我說錯了嗎?”
“夫君,你越來越成熟了。”
秋知荷忽然欣慰地笑了,像是看着自己苦心培養的孩子終於變成了可以依靠的男子大丈夫。
秦耕耘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在秋知荷驚訝的目光中,雙手叉腰:
“我把你當娘子,你卻想當我娘?”
秋知荷瞪着他:“夫君你愈發放肆了!”
秦耕耘舉起手掌,語帶戲謔:“娘子怕是忘了爲夫的手段了?”
秋知荷想起了在風鈴村那一晚秦耕耘是如何懲罰自己的,俏臉頓時飛起兩朵紅雲,嬌嗔地瞪了秦耕耘一眼,這才正經說道:
“當年之事,夫君猜的應是八九不離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