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卻見衛婉走過來,神情有些激動地對秦耕耘問道:“你們知道風鈴村具體所在?”
秋知荷淡淡地道:“你跟着我們就是了。”
青蓮山和天隕宗多有衝突,有一次天隕宗抓走了青蓮山幾名女弟子,夏青蓮便獨自殺上了天隕山,所以她對天隕山周圍還是很熟悉的。
衛婉雙手握緊,不再說話,默默地跟在秋知荷身後。
素心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腥擞鶆Α⒆B,飛下山峯。
徐彩禾和周玲兒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玲兒,怎麼辦,我們去不去?”
“都到這裏了,當然要去!”
“唉,我怎麼覺得我們好像離鎮陽宗越來越遠了?”
“管他的,走了!何師兄等等我們!”
半個時辰後。
天雲山東側三十餘里。
一座四面環山的小山村,村子裏有數十戶人家,一間間農家小院錯落有致,村外有一條小溪,溪邊則是一片樹林。
此時,腥司驼驹谶@座樹林中,看向遠處村口一座小石碑,上面刻着村名:
風鈴村。
第596章 衛婉的父母
“這個村子還挺漂亮的。”
秦耕耘等人走進了風鈴村,只見村子裏的房屋錯落有致,每家人的院子裏都種着花草樹木,樹上、門口都掛着風鈴。
風吹過,鈴聲響起,清脆悅耳。
徐彩禾和周玲兒不僅驚歎,流蘇也是連連讚歎:
“小姐,這裏的村子和我們那邊不一樣呢。”
她說的是從前青蓮山下的那些村子,大都是樸素的小屋,沒有這麼浪漫。
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看到腥耍D時一怔,目光掃過除秦耕耘和藍音之外的七個女子時,臉上現出驚喜,立馬迎了上來:
“各位不是附近村子的人吧?是路過我們村的嗎?”
這男子大概三十多歲,長相平凡,衣着也是普通人的樣子,不過卻不怕生,反而很熱情。
秦耕耘對他微笑道:“這位小哥,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人?”男子好奇地問道:“找誰啊?”
秦耕耘沒說話,衛婉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二十五年前,你們村子裏有沒有人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拋棄的?”
“這……”
男子被問懵了,隨即道:
“不瞞各位,二十五年前我才三歲,根本不記事。”
衛婉一怔,也知道自己問的有些突兀,男子笑了笑:
“不妨事,我父親是村長,村子裏的事他都知道,各位可以去我家中做客,我去請父親過來。”
見腥硕伎醋潘麤]說話,男子連忙道:
“是我唐突了,我叫劉真,我父親叫劉大樹,是風鈴村的村長,我家就在村裏南側,各位若是不嫌棄,便去我家裏休息一下吧。”
秦耕耘看看秋知荷,她微微點頭,秦耕耘微笑道:
“那就打擾了。”
“好嘞,各位跟我來!”
劉真很是熱情,一路上給腥私榻B風鈴村的情況,這個村子在天隕山下已經有上百年了,村子裏都是普通人,平日裏以打獵和種田爲生。
路上碰到的許多村民也和劉真一樣熱情,都對秦耕耘等人笑臉相迎。
“師姐,這個村子的人怎麼比我們東修的住民還熱情好客?不像是魔門佔據之地啊?”
徐彩禾覺得有點奇怪,小聲對素心說道。
素心也是一臉疑惑,有些無言以對。
她之前也以爲這些被魔門統轄的村落都是水深火熱,沒想到生活居然如此安寧,民風淳樸。
劉真帶腥俗吡舜蟀雮�村子,終於來到了一座佔地不小的院落,他微笑道:
“各位,這就是我家,父親今日和幾位叔伯去山裏了,你們稍坐,我去尋他們。”
說着請腥诉M去坐下,端了茶水和一些麪餅過來,隨後便出去尋他的村長父親了。
“這餅好好喫!”
流蘇嘴饞,抓起餅就咬了大半,頓時眼睛一亮,咔嚓咔嚓吞下一個,又拿起一個。
秦耕耘無奈地道:“蘇蘇,你能不能留個心眼兒?”
其他人也是無語地看着她,徐彩禾道:“何師妹,這可是在魔門山下,你就不怕食物裏有毒?”
流蘇切了一聲:“這些都是普通人,怕什麼?”
她接連喫了三個餅,等了半天也沒什麼異常的反應,流蘇嘿嘿一笑:“你們看,我都說沒事吧?”
“好像真沒事誒?”
徐彩禾遲疑一下,也拿起一個餅小小咬了一口,頓時睜大眼睛:
“好喫!”
旁邊的周玲兒捧起一杯茶:“這茶真香!”
素心想了想,也嚐了一口,點點頭:“確實沒問題,看來是我們多心了。”
秦耕耘環目四顧,四周的陳設都很普通,面前的喫食也沒有問題,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沒過多久,劉真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回來了,對腥说溃�
“各位貴客,這位便是家父,也是我們風鈴村的村長。”
老頭兒朝腥宋⑿Φ溃骸袄闲鄤⒋髽洌恢袢沼仲F客到,回來晚了。”
幾人都起身施禮,秦耕耘注意到,這老者的臉上有一道斜長的傷疤。
見他注視,劉大樹歉意地道:“嚇到貴客了,我年輕時上山打獵,被一隻老虎抓傷了臉,留了疤。”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秦耕耘點點頭。
衛婉急切地問道:“劉老村長,你可記得二十五年前村子裏是否有人將剛出生的嬰兒送給了村外的人?”
流蘇接着說了在衛婉的記憶畫面中看到的她父母的相貌特徵。
“二十多年前啊……”
劉大樹眯起眼睛想了許久,衛婉一雙美眸盯着他,眼中滿是期待和忐忑。
劉真則熱情地給腥颂聿瑁秩ザ肆诵狅灪颓膺^來。
許久,劉大樹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二十多年前咱們村子還真出過這麼一檔子事兒!”
衛婉眼睛一亮:“您能詳細說一說嗎?”
“當然可以。”
劉大樹那張帶着傷痕的臉上現出溫和的笑容,隨即道:
“當年我們村有個人叫劉力,他娶了隔壁村的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叫……哦對了,是叫張翠兒。”
“他們倆和你們所說的相貌特徵倒是頗爲相似。”
“我記得他們成親沒兩年就生了一個孩子,嗯,是個女孩兒。”
“當時我們還去他們家送東西恭喜來着,但誰也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唉。”
劉大樹嘆了口氣,衛婉聲音微顫:“發生了什麼事?”
劉大樹摸了摸鬍鬚,嘆息一聲,緩緩道:“劉力和張翠兒不知爲何,都不喜歡這個女孩,剛生下不久,他們就把孩子賣了。”
“賣了?!”
衛婉臉色一白,劉大樹點點頭:
“對,據說是賣給了一個路過的外村人,似乎是個修士,他們得了兩塊靈石,要是去外面能換好幾十兩金子了。”
衛婉聲音顫抖:“那他們現在……在哪裏?”
劉大樹道:“興許是報應,他們倆沒過多久就生了重病,都死了。”
“死了……”
衛婉臉色慘白,身子霎時垮了下來,旁邊的素心連忙扶住她。
秦耕耘沉默片刻,對劉大樹問道:“村長,你們知道他們埋在哪裏嗎?”
“就在村子出去西面的山上,我們村的人死後都埋在那裏。”
衛婉眼眶泛紅:“我想去看看。”
劉大樹對劉真道:“我年紀大了,行動不便,你帶各位去吧,我記得是在一棵楓樹下,他們是合葬的,墓碑上有名字。”
“好的,爹,各位,請跟我來吧。”
於是劉真便領着腥俗叱鲈郝洌芸斐隽舜遄印�
來到西面一座山上,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片墳冢。
劉真指着其中一座楓樹下的墳墓,對衛婉道:“那應該就是了。”
第597章 風鈴村
血紅色的楓樹下,一座墳墓。
墓碑上刻着兩個名字:劉力,張翠兒。
衛婉全身顫抖,眼眶泛紅,但淚水卻怎麼也流不下來,就連嘴裏那聲“爹、娘”也無法喊出來。
她是被親生父母賣掉的。
只爲了兩塊靈石。
這樣的父母,讓她如何喚出“爹、娘”這個稱呼?
諷刺的是,衛婉被那個殘忍的養父買走之後,雖然受盡折磨,但卻成爲了鎮陽宗的仙子,每日修煉所用便遠遠不止兩塊靈石。
所以她也不知道,將自己賣掉的親生父母到底是對是錯?
自己的養父是否真的對不起她?
我的人生,到底是對是錯?
到底有什麼價值?
衛婉心中無比迷茫,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座墳墓,一時癡了。
“玲兒,到底怎麼回事啊?”
徐彩禾和周玲兒站在後面,見衛師姐表情不對,不禁小聲問道。
周玲兒想了半天,悚然道:“難道那個被賣掉的孩子就是……”
徐彩禾也是一驚,愕然看向衛婉:“不會吧……”
素心這時也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上前輕輕按着衛婉的肩頭,柔聲道:
“衛師妹,你還有我們這些同門。”
衛婉低着頭,卻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