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可是有一天姑爺和小姐突然說不要他了,流蘇追上去,就被姑爺一腳踹倒,她捧着肚子,伸出手想抓住小姐,卻只能看到兩人越走越遠。
“你不是,你不是娘子……娘子你聽我解釋!”
秦耕耘全身肌肉緊繃,頭髮都快立起來了,他看到若梅嬌笑着朝自己走來,口中喊着夫君,可當兩人抱着親吻時,房門突然炸裂。
秋知荷出現在門口,眼中滿是痛楚和失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秦耕耘趕緊去追,手卻被若梅抓住,他回頭一看,若梅竟變成了一隻狡,那金色的獸爪朝他猛地抓了過來!
“醒醒。”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耕耘回過神來,卻見那隻狡發出的畫面里根本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團旋轉的光團。
旁邊的鎮陽宗弟子們全都呆呆地看着那光團,或哭泣、或狂笑、或恐懼……
“幻術!”
秦耕耘反應過來,側頭看向若梅,卻見她一臉平靜,顯然剛纔就是她叫醒了自己。
“若師妹,你怎麼……”
若梅倏地抬手,長劍帶着呼嘯之聲飛向那隻狡帶着斜長傷痕的右眼。
“嗷!”
狡怒嘯一聲,被迫鬆開扣住莫小蘭的爪子,躲開長劍,那幻術光團跟着消散。
霎時,所有人都醒過來,呆呆地看着自己,秦耕耘大聲道:
“剛纔你們看到的都是幻術,大家小心,別再讓狡發出那個光團!”
說完身子猛地朝那隻狡撞了過去,狡的雙瞳中兇戾之氣大盛,身形倏地變大,舉起右爪朝秦耕耘抓了下來。
那如同磨盤大小的巨爪上閃爍着黑芒,如巨雷般劈向秦耕耘!
嗖!
若梅手一招,飛劍再次刺向狡的右眼,狡怒吼一聲,將拍向秦耕耘的爪子收回,擋在自己的右眼前,飛劍叮的一聲刺在爪子上,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秦耕耘已經撞在了狡的身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那隻狡竟被他撞得橫飛了出去,撞塌了身後的屋子。
“佈陣!”
衛婉輕喝一聲,鎮陽宗弟子們趁着狡還沒站起來,迅速散開,手持長劍舉向半空。
空中出現了一座圓形的法陣,陣中電閃雷鳴,無數把劍光閃耀,中央還有一朵若隱若現的蓮花。
這就是鎮陽宗名震天下的殺陣——斷情絕蓮陣!
每一位入門的弟子聽到的第一課就是,當年祖師鎮陽子就是憑藉此陣,誅殺了爲禍天下的大魔頭盛棠蓮。
不過眼前這座斷情絕蓮陣並沒有真正的殺陣威力,這是在趕來雲陵鎮的路上,衛婉臨時教給械茏樱芟揿缎逘懞褪炀毝龋虼送σ话恪�
不過暫時禁錮住這頭狡還是夠了。
“孽畜,還我門人命來!”
衛婉嬌叱一聲,手中出現一把青色的短劍。
“衛師姐的清波劍!”
鎮陽宗弟子們精神一振,只見那把青色短劍朝那隻狡緩緩飛了過來,劍身上水波盪漾,如同溫柔的水鄉女子撐船而行,船槳在河水中蕩起清波。
但那隻狡卻是如臨大敵,奮力掙扎,想要掙開斷情絕蓮陣的壓制。
下一刻,清波劍已至。
劍尖上的水波碰到了狡的身體。
霎時,畫面靜止,彷彿時間都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以劍尖爲中心,那輕柔的水波倏地向外盪漾,清波瞬間變成了洶湧的洪水,將那隻狡淹沒!
淒厲的嚎叫聲直衝天際。
狡撞開了絕蓮陣的封鎖,一躍數十丈,朝雲陵鎮外逃去。
“別追了!”
衛婉阻止了想要追出去的鎮陽子弟子們。
“城外妖獸太多,先救方師妹!”
“方師妹!”秦耕耘快步上前,想查看方雪的傷勢,若梅已經將方雪橫抱了起來,朝一間屋子走去。
幾位會醫術的女弟子也跟了進去,腥说攘似蹋幻茏映鰜淼溃�
“方師妹的傷勢無大礙,只是腿骨斷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大家都鬆了口氣,秦耕耘走到莫小蘭身旁,關切地道:“藍師弟,沒事吧?”
莫小蘭道:“沒事,只是小傷。”
她的脖子被那隻狡抓出了一道血痕,現在血已止住了,衛婉上前,見她並無大礙,這才問道:
“藍師弟,剛纔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都圍過來,關切地看着她,莫小蘭道:
“那隻狡變的很小,從窗戶鑽了進來偷襲我們,我和方師妹不慎被它的幻術所迷。”
說起幻術,械茏佣际切挠叙N悸,就像是心魔一般,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的事。
徐彩禾和周玲兒看到的是自己的爹孃慘死,有的弟子則看到的是自己修行失敗,走火入魔,還有的是看到自己暗戀的師妹被妖獸拖走了。
流蘇低聲對秦耕耘道:“哥,你看到什麼了?”
秦耕耘咳嗽一聲,反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流蘇忽然狠狠掐了他一下,秦耕耘無辜地道:“你掐我做什麼?”
“哼!”流蘇不說話,反正就很氣。
莫小蘭忽然對衛婉問道:“衛師姐,你剛纔看到什麼了?”
第427章 娘子,別裝了
所有人都看向衛婉,他們都很好奇,這位溫婉世無雙的二師姐,心裏恐懼的到底會是什麼?
衛婉聲音溫柔,臉上帶着猶有餘悸:“我看到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女弟子們紛紛感動:“師姐真好,那麼危險的時候還想着我們。”
男弟子們則眼神都發癡了,如此美麗溫柔的師姐,誰能不愛慕啊?
“她在說謊。”
秦耕耘耳邊傳來莫小蘭的傳音:
“我看到了,她根本沒有中幻術。”
秦耕耘一怔,這纔想起來,剛纔莫小蘭是被狡挾持,正好是與腥嗣鎸Γ圆拍馨阉麄兠總�人的反應都看得很清楚。
不過秦耕耘臉上並沒有現出任何詫異之色,對衛婉道:
“師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徐彩禾跟着道:“師姐,這隻狡太狡詐了,我們被它牢牢地拖在了雲陵鎮,如此一來,鎮蓮城那邊……”
她被剛纔的幻術嚇到了,更加擔心鎮蓮城的情況。
衛婉沉吟片刻,見秦耕耘似有話說,柔聲對他道:
“何師弟,今夜設伏頗有收穫,探得了那隻狡的底細,也傷了它,你居功至偉,你若有想法,但說無妨。”
秦耕耘也不拖沓,直接道:“既然那隻畜生能來刺殺我們,那我們也能去刺殺它!”
……
一炷香後。
雲陵鎮城牆下。
“衛仙子,你們真要出城?外門全都是狂暴的妖獸啊!”
嚴夢生站在衛婉的面前,對她苦苦相勸。
方纔衛婉找到他,說要帶領鎮陽子弟子出去尋那隻六品妖獸,讓他找幾個熟悉雲陵山地形的人做嚮導。
因爲方雪腿受了傷,沒辦法行走,所以只能找雲陵鎮的其他人做嚮導。
不過這活兒對底層散修來說與送死無異,嚴夢生找了半天也沒人敢答應,他沒辦法,只能反過來勸衛婉等人不要出去。
衛婉微蹙秀眉,方纔宗門又傳了信過來催促,不僅鎮蓮城情勢危急,三城之中另一城——青荷城——也同樣遭到了三隻六品妖獸的襲擊。
至於其餘的十一鎮情況更加慘烈,已經有兩個鎮完全淪陷,星落鎮、霧溪鎮等地也是岌岌可危。
相比之下,雲陵鎮反倒是情況最好的了。
雖然死傷卸啵傊辽龠�在。
所以衛婉率領的這支隊伍肩上的擔子自然重了很多,宗門要求她們儘快解決這隻狡,然後馳援鎮蓮城,之後也許還要去青荷城等地救火。
在宗門的傳信上,也明確給出了時間限定——兩日之內,必須除掉那隻狡。
而且,在傳信的最後,還有一句話:
“兩日之後,若不成,放棄雲陵鎮,先支援鎮蓮城。”
這傳信只有衛婉一個人看到了,自然沒有告訴其他弟子,只是此刻聽到嚴夢生的話,她那溫婉如水的臉上罕見地現出厲色:
“嚴鎮守,一炷香之內,幫我安排五名嚮導,若找不到,你就親自給我們做嚮導。”
“鎮守大人,仙師,我們願做嚮導。”
這時,三個人走過來,對衛婉躬身行禮,這三人其貌不揚,身上還帶着點肉腥味,衛婉問道:
“你們是何人?熟悉雲陵山嗎?”
其中一人回答:“我叫趙一,他們是我兄弟,錢二、孫三,我們都是雲陵鎮的居民,在青羅巷的菜市場賣靈獸肉,我們經常上雲陵鎮捉靈獸,對雲陵山很熟。”
衛婉看向嚴夢生,嚴夢生連忙道:
“這三位是鎮上有名的屠戶,青羅巷旁那座神女娘娘廟也是他們修建的,有他們帶路,衛仙子定能事半功倍!”
衛婉點點頭:“還差兩人。”
她和秦耕耘商量過了,把剩下的人分爲五隊,分別在雲陵山上搜索,一旦找到狡的位置,便放煙爲號。
所以需要五個嚮導,現在有了趙一、錢二、孫三,還是差兩個人。
嚴夢生被衛婉“溫和”的眼神看得發毛,所幸這時手下帶着兩個人過來了,秦耕耘看到兩人,不禁啞然失笑。
“天地可鑑,我只對怡紅樓熟,對雲陵山真的不熟啊!”
“我也是,鎮守大人,我們真的沒去過雲陵山啊!”
王平和徐力兩人被押了過來,衛婉皺眉,嚴夢生連忙道:
“衛仙子,你別聽他們胡說,這兩人從小就在雲陵鎮,他們對雲陵山熟的很!”
王平和徐力噗通一聲跪下了下來:“仙長饒命,我們只分得清花魁身上的路,根本認不清雲陵山的路啊!”
旁邊徐彩禾、周玲兒等一信茏幽樕隙棘F出鄙夷之色,這時孫三忽然道:
“這不是王道友、徐道友嗎?”
王平和徐力抬頭,下意識地道:“孫屠戶,你怎麼也在這裏?”
孫三正色道:“兩位道友,眼下正值雲陵鎮生死存亡之際,你們分明對雲陵山熟門熟路,爲何不願出一份力?”
兩人呆住,孫三又對衛婉道:“這位仙師,這兩人我認識,他們喜歡逛怡紅樓,爲了攢嫖資,他們經常去雲陵鎮抓一些小妖獸來賣,若論對雲陵山的熟悉程度,他們不比我差。”
王平和徐力呆住,頓時破口大罵:“臥槽孫屠戶,不就是搶了你幾次生意嗎?你至於這麼狠?!”
“好了,走吧。”
衛婉淡淡地開口,聲音溫和,卻將兩人的吵鬧聲壓了下去,王平和徐力頓時膽寒,不敢再說話,跟着鎮陽宗的弟子們出了雲陵鎮。
秦耕耘回頭看了看王平和徐力,兩人愁眉苦臉,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他好笑地搖搖頭,現在他是何知秋,自然是不能上去和兩位老同僚打招呼的,只能在心中祝福他們了。
而兩人旁邊的趙一、錢二、孫三則是一臉的慷慨激昂,毫不畏懼,顯然是神女娘娘給了他們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