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而且小姐已經跟我說過了,她下了無悔崖之後讓我照顧你,我當然知道啊!”
秦耕耘忽然身子前傾,冷冷地看着她:
“蘇蘇,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娘子一直在我身邊,這不是錯覺,而是我與娘子多次……那個之後,我與她的身體和心靈之間建立的某種神奇的連接,這種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說,娘子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
“哇!”
秦耕耘氣勢如虹,蘇蘇被他迫的一下倒在了牀上。
“不是姑爺,身體連接我懂,心靈連接是什麼意思啊?”
蘇蘇覺得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原來姑爺早就有懷疑了,還以爲姑爺很笨呢,聖女這可怎麼辦啊!
秦耕耘啪的一聲雙掌撐在牀上,居高臨下冷冷地繼續審問:
“蘇蘇,要是再不說,我就用大刑伺候了!”
“什、什麼大刑?”流蘇嚥了下口水,期期艾艾地道:
“姑爺你、你別亂來啊,我會掙扎的。”
“你們在做什麼?”這時,兩人身後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流蘇連忙坐了起來,慌亂地整理一點都沒亂的衣衫,對念棠道:
“沒什麼,前輩你別誤會了,姑爺和我開玩笑呢。”
念棠冰冷至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穿梭:“深更半夜,姑爺和小姨子在牀上開玩笑?”
完了完了,聖女把醋喫到我身上了,明天不會連我也一起抽鞭子吧?
流蘇鬱悶了,秦耕耘連忙解釋:“師尊,我有些事想問蘇蘇,只是方纔有些心急,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念棠冷冷地道:
“你常說你娘子對你很好,如今你娘子不在,你卻對她的妹妹行不軌之事,這是我教你的嗎?!”
秦耕耘連忙半跪於地:“師尊息怒,是我心急了。”
又朝流蘇道:“蘇蘇,方纔是我不對,你不要介意。”
流蘇瞪着他。
我當然介意了!
貼那麼近碰都沒碰我一下,還不如朧靈浴法的時候舒服呢!
哼!
“你,睡覺,你,跟我來!”
“哦。”
“是。”
流蘇不情不願地躺下,秦耕耘則跟着念棠走出屋子。
念棠走到小河邊,負手而立,星光透過柳林灑落在她的身上,紅髮紅衣,絢爛奪目。
秦耕耘站在她的身後,心裏某個猜測開始動搖。
娘子清冷端莊,外剛內柔。
師尊冷厲肅殺,明豔奪目。
怎會是同一個人?
秦耕耘,你思念娘子過度,當真是魔怔了。
這時,念棠轉身,聲音變得輕柔:
“你真的很想念你娘子?”
第279章 搶走夏青蓮的男人,便可讓她痛不欲生
“師尊,我與娘子相識於微末,她不嫌棄我一無所有,溫柔待我,爲我思慮周全,苦心助我修行。”
“若是沒有我娘子,我也許早就撐不下去了,更沒有今日的我。”
“今日的你?莫非你以爲自己已修爲有成了?如此可笑!”
秦耕耘正深情回憶娘子,卻被冷冷地打斷,又狠狠地打擊,他只得躬身受教。
心裏的懷疑不禁又弱了幾分。
娘子也會時常激勵鞭策他,但不會這麼居高臨下的無情打擊。
果然是師尊一貫的口吻。
念棠忽然在河邊坐下,高挑冷厲的身子變得有些慵懶,淡淡地道:
“繼續說說你娘子。”
“啊?”
秦耕耘一怔,卻聽師尊冷冷地道:
“今晚不練功,只修心,你娘子是你心中的魔障,爲師自當爲你去除。”
“我娘子不是魔障!”
秦耕耘立刻道,念棠沉默片刻,卻是沒有呵斥,緩緩道:
“說吧。”
秦耕耘看着師尊那似是突然軟下來的背影,終於繼續講述起了和秋知荷初遇、成親、生疏、漸漸熟悉到一往情深的過程。
河水潺潺,星光燦燦,他說的溫柔,她聽得入神。
不知何時,念棠的身子已經完全軟了,輕輕地依靠在旁邊一棵柳樹上。
聽着他說他和自己的點點滴滴,聽着他對自己的思念,但自己此刻與他卻是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不知不覺,一滴淚水從那燦若星辰的美眸中滑落。
還好背對着他,這滴淚水流入面紗之下,很快消失不見。
“師尊,我說完了……師尊?”
秦耕耘的話讓她回過神來,念棠連忙坐直身子,恢復了冷厲。
“還說不是你的魔障?修行者當絕情斷義,你一心想着你娘子,若是她不在了,你還能繼續修行嗎?”
“那自是能的。”秦耕耘很平靜地道。
念棠一怔,心中本該欣慰,卻又忍不住氣惱,不自覺地帶上了酸意:
“也是,你還有紅顏知己,還有小姨子,自是不會寂寞。”
秦耕耘奇怪地道:“師尊何出此言?我自會繼續修行,因爲修爲越高便越有能力找回娘子啊。”
念棠身子一頓,回頭看着他:“你真是這麼想的?”
秦耕耘道:“自然,我娘子修爲比我高的多,她若離開,自是有難以解決的事,我若是不努力修行,如何能幫上她的忙?”
念棠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今日到此爲止,去睡吧。”
說完快步走向自己所住的屋子,像是逃跑一樣。
只是在這過程她有意無意地向遠處看了一眼,似是發現了什麼。
秦耕耘看着她的背影,躬身行禮:“是,師尊。”
念棠的背影很快消失,秦耕耘直起身子,臉上狐疑之色更濃。
“難道真是我猜錯了?”
……
“咯咯咯,怎麼樣,葉惜月,我猜得沒錯吧?”
南柳灣半里外,一棵大樹的粗大樹枝上。
葉惜月一襲白裙,身姿俏立,她所修習的功法中有遠程觀視之法,即便在黑夜中也能在遠處看清人貌。
聽人說話自是不在話下。
剛纔秦耕耘和念棠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秦耕耘無法確定念棠和秋知荷的關係,是因爲他的修爲不到,也不知內情,感應不到念棠和秋知荷體內相同的兩道劍氣。
但葉惜月不同,因爲夏青蓮體內的其中一道劍氣是她親手打入的。
無論夏青蓮變成什麼樣子,她都能感應到劍氣,一眼看穿。
因此她很清楚,無論秋知荷還是念棠,都是夏青蓮。
而剛纔秦耕耘和念棠的話,讓她又確定了一件事——夏青蓮的弱點就是這個叫秦耕耘的男人!
“魔門被滅,夏青蓮借分身之法假死逃脫,潛入雲陵鎮,想找一個普通男修成親作爲身份掩飾。”
“不想日久生情,利用之心變作真的夫妻之情,爲情所困,如今化作另一人,就是想擺脫情困?”
葉惜月喃喃自語,將事情猜對了七八分。
只是有一點錯了,夏青蓮從秋知荷變作念棠,並不是爲了擺脫所謂情困的魔障。
而是不想連累秦耕耘,還要在死前爲夫君安排好一切。
這也是因爲葉惜月一心求道飛昇,其他一切在她眼中皆爲塵埃。
自然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爲。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利用秦耕耘來讓夏青蓮就範。
“咯咯,葉惜月,既然要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不如我們要做的徹底一些。”
“你想做什麼?”
“不如你讓我掌控身體,我去勾引那秦耕耘,讓他移情於我,定能讓夏青蓮痛不欲生,如此豈不是狠狠地報復了她?”
“你休想!”
“咯咯咯,葉惜月,藥效又來了,快,趁着這時候去勾引男人,你也會很舒服。”
“閉嘴!”
星空下,樹枝上的白衣仙子全身抽搐,漫天銀雨隨着星光灑落地面。
……
翌日。
一支數量堪比軍隊的靈屍部隊經過南柳灣。
一襲黑袍的女子站在昨晚那棵飽受摧殘的大樹下,低頭看着地上的還未乾透的可疑水漬。
身旁的墨殺問道:“阿玲,怎麼了?”
阿玲蹲下,嗅了嗅,疑惑道:“我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莫非是那司明蘭?”墨殺眼睛一亮,興奮地道:
“那日我帶的人手不夠,現在若是再讓我碰上那羣人,必定讓他們無從走脫!”
“不是司明蘭,是另一股氣息,怎麼會?”阿玲疑惑,伸出手,蘸了下那團水漬,揭開面具一角,手指放入嘴裏。
“呸,呸!”
“阿玲怎麼了?”
黑袍女子呸了好幾聲,有些慍怒:“好鹹!這到底是什麼?!”
墨殺倒是不在意:“多半就是司明蘭了,他們難道也是往北荒最南去?”
阿玲道:“雲紋山孤女與他們在一起,我猜應是雲厲請他們送那孤女去雲竹山。”
“哈哈,若果真如此,正好一網打盡,如此美人榜第一和第二皆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少主,掌門……山主吩咐過,此行目標是捉住雲舞,切莫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