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盛棠蓮祖師隕落已有五百年,門中關於她的記載僅限於當年癡迷鎮陽子,反被愛人所殺,導致青蓮門就此被驅至南魔之地,淪爲魔門云云。
但其中細節並無更多記錄,齊天棍法是青蓮門代代流傳下來的,只是因爲齊天棍流失多年,這本功法便一直閒置在旁。
若非常雲子千里送棍,秋知荷自己也想不起這本齊天棍法。
沒想到,這本功法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夫君猜的應該沒錯,當年從鎮陽宗手中倖存的幾個孩子爲了掩蓋,便把雲紋星法改作了雲紋星矛,如此一來,雲紋星矛我們更是志在必得!”
秋知荷眸中閃過厲芒,以前的事不重要,但夫君的修爲卻是大事。
若能得到雲紋星矛的功法,那就是將齊天棍法的下冊補齊了,對夫君的實力是極大的提升。
見秋知荷眼神冷厲,秦耕耘連忙道:“娘子,你想怎麼做?”
秋知荷冷冷地道:“雲厲約我見面,說了一堆廢話,卻不給我功法,夫君,你安心在此修練,我去去就回。”
秦耕耘連忙拉住她:“娘子,我觀這雲紋山上的人大都淳樸,我們若是殺人強取,卻是與那鎮陽子何異?我不想你爲了我做無謂的殺戮。”
秋知荷轉頭看着他,聲音清冷:“呵呵,是啊,那雲真連羞衣都不知道,確實淳樸。”
秦耕耘無語:“娘子,這也你喫醋啊?”
秋知荷哼了一聲,最終還是坐回了泉水中,秦耕耘鬆了口氣。
他愈發覺得自家娘子看似嬌弱溫柔,其實行事極爲冷酷。
也許與她心中的祕密有關?
但不管溫婉也好,冷酷也罷,她都是我的娘子。
“夫君,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事太過狠辣?”
秋知荷仰起臉,幽幽地道。
秦耕耘笑道:“時至今日,娘子還當我看不透嗎?鎮陽宗名門大派,祖師鎮陽子卻是殺害無辜之人的惡徒,常家一鎮鎮守,家主卻練喫人的邪功。”
“所謂正道、魔門,不過是實力強弱而已。”
“娘子行事狠辣,也只是對那些想害我們的人,至少我從未見你殺害無辜之人。”
“何況你對敵狠辣,對我卻溫柔體貼,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怪你?”
秋知荷呆呆地看着他,一雙美眸已被那溫和的笑臉填滿,再也裝不下其他。
她的心砰砰直跳,呼吸也變得急促。
若是,若是我此刻就告訴他,我是青蓮門聖女夏青蓮,也許他也能欣然接受吧?
可是,我若暴露身份,再與他一起,那便是害了他啊!
夏青蓮,你不能這麼自私。
“娘子,娘子?”
秦耕耘攬住秋知荷纖細的腰肢,柔聲道:
“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
秋知荷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俏臉上現出溫柔的笑容:
“夫君,洗髓泉只有第一次功效最強,不可浪費時間,我們繼續修練吧。”
……
蘭薇山。
海棠彩骨光芒斂去,空中的光幕消失,五百年前的影像戛然而止。
莫小蘭一身血污,身姿依然挺立,她沉默片刻,走到不遠處的溪水邊,脫下被鮮血染紅的素白衣袍。
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具高挑美好的身體散發着白玉般的微光。
在這具身體上遍佈了數十道長短不一的傷口,都是這一路被天隕宗追殺時受的傷。
只是,此刻這些傷口正在漸漸癒合。
莫小蘭伸手到腦後,解開發帶,墨色秀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直達腰及。
她走進溪水中,捧起溪水從頭頂澆下,洗去一身的血污。
當她洗淨身子,踏出小溪時,身上的那些傷口竟已全部癒合,皮膚也恢復了白皙細膩,甚至更勝從前。
就連那張原本過於英氣的臉也變得柔美了許多。
莫小蘭有些無奈,進入築基之後,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她都豁然開朗了。
比如雲竹山山主的女兒小五送給她的那塊彩骨,到底去了哪裏?
應是在常府被土螻吞進嘴裏時,彩骨融入了她的體內,所以她纔沒有被土螻吸走靈氣和元陰。
自那以後,她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在星落鎮外的破道觀中看到那具與自己神似的神像之後,又變得更加明顯。
莫小蘭有一種感覺,融入體內的那塊彩骨,與這塊海棠彩骨,應是來自同一個人。
這個人,是盛棠蓮嗎?
當年青蓮門的門主,千年來飛昇之下第一人,她的遺骨,爲何會與自己融合?
那我現在的修爲和實力,到底是我自己修練而來,還是來自於別人的遺骨?
莫小蘭從行囊中取出一套素白長袍,緩緩穿好,心中卻沒有登上美人榜和飛昇榜的欣喜。
她一心求大道,此刻心中卻是迷惘。
若我依靠別人的遺骨一路突破,甚至求道成仙了。
那我,是我自己,還是這遺骨的傀儡?
甚至,最終會變成另一個人?
莫小蘭轉頭看向北方,秋道友身上也有一塊彩骨,秦耕耘與她在一起,應該也看到了剛纔光幕中的情景吧。
“秦耕耘,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
雲紋山。
洗髓泉。
清晨。
秦耕耘在泉水中盤腿而坐,對面是同樣盤坐修練的秋知荷。
昨晚兩人又雙修了數次,但很快發現,其實在這洗髓泉中,他們的修爲一直都在飛速提升。
靜心修練,反而比雙修的效率更高。
於是夫妻倆戀戀不捨地暫緩合體修行,各自專心修練。
到現在已是朝陽初升,但身處層層隔絕陣法中的兩人依然安靜端坐。
倏地,夫妻二人身上光芒驟起。
片刻後,璀璨的光芒斂去,重新歸於兩人的體內。
秦耕耘睜開眼睛,欣喜地道:“娘子,這洗髓泉果然神異,我們倆都晉入築基三層了!”
一直以來,娘子的修爲都比他稍微領先一點。
這讓秦耕耘頗爲鬱悶,總是練不過娘子,何談將來保護她?
現在經過洗髓泉的洗禮,他終於追上了娘子的修爲,兩人同爲築基三層了!
秦耕耘正欣喜,卻見秋知荷雙眸緊閉,面如金紙,身子也在微微顫抖,顯然正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娘子,娘子!你怎麼了?!”
第249章 秋知荷舊傷發作
“都泡一晚上了,皮都泡爛了,好無聊啊!”
另一座洗髓泉,流蘇趴在池子邊上,無聊地打着呵欠。
錘子姑娘則抱着自己的錘子,“我的錘子說很舒服,不無聊。”
流蘇切了一聲,對她問道:“喂,小錘,你這麼厲害,應該不是無名之輩,你記得起自己的名字嗎?”
錘子姑娘實力強橫,但腦子好像有點問題,一天天的就知道她的錘子,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聽到流蘇的話,錘子姑娘瞪圓了眼睛:“誰說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錘子仙子!”
“……”流蘇不想理這傻子了。
“蘇蘇!蘇蘇,你在哪裏?”
這時外面傳來秦耕耘的聲音,流蘇一下從泉水裏蹦了起來,開心地喊道:
“姑爺你終於想起我了,我在這裏!”
秦耕耘霎時出現在她的面前,流蘇一看,眼睛瞪大,立刻跳出池子,擋在秦耕耘的身前,轉頭對錘子姑娘警告道:
“小錘,你不許看我家姑爺!哎呀!”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都已經被秦耕耘抱了起來,刷的一下兩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泉邊。
池子裏恢復安靜,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小錘,半晌,她眨眨眼睛,抱着自己的錘子:
“有什麼好看的,還沒有我的錘子大!”
秦耕耘抱着流蘇回到秋知荷所在的那座洗髓泉,此時秋知荷依舊坐在泉水中,面如金紙,額頭上全是細汗。
流蘇驚呼一聲:“遭了,小姐的舊疾又發作了!”
這是夏青蓮在天麓山之戰時被三大宗門的高手圍攻,葉惜月和蘇紅菱的劍氣入體,難以消除。
隨着她的修爲恢復,體內的兩道外來劍氣與她自身的靈力衝突愈加劇烈,就會讓她痛苦不堪。
若情況惡化,便真的會走火入魔,身子徹底變回夏青蓮本尊,甚至心智全失,變作被仇恨支配的殺戮魔女。
這樣的隱祕流蘇自然不敢告訴秦耕耘,上次聖女傷勢發作,她對秦耕耘說的是幼時練功不慎,走火入魔,留下了舊疾。
上次發作時姑爺不在,聖女差點變回了夏青蓮。
這次聖女居然強行壓制住了體內的靈力衝突,生生維持住了秋知荷的模樣。
也不知此時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唉,聖女,你這是何苦呢?
流蘇心裏嘆息一聲,那邊秦耕耘已經在催促了:“蘇蘇,趕緊的啊!”
“哦,來了!”
當下兩人也不再耽擱,很有默契地在秋知荷的兩邊坐下,一手抵在秋知荷的小腹,一手抵在對方的小腹。
三人頭頂現出一顆淡藍色的眼球,光芒將三人徽帧�
朧靈浴法。
一炷香後,秋知荷的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但她的神情依舊痛苦。
顯然體內的“舊疾”依然在肆虐。
秦耕耘緊咬嘴脣,全力咿D朧靈眼,看着娘子如此痛苦的模樣,他的心也一樣劇痛無比。
若是我足夠強,強到可以保護娘子和蘇蘇,娘子或許就不用再修練,不用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朧靈眼?這麼小,沒意思。”
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秦耕耘和流蘇轉頭一看,只見錘子姑娘正抱着大錘子蹲在岸邊,託着下巴看着三人。
秦耕耘怔住:“小錘?你怎麼進來的?”
這座洗髓泉周圍有秋知荷佈下的好幾道法陣,秦耕耘知道陣眼所在,所以能來去自如,但錘子姑娘卻無聲無息地進來了,卻是令人驚訝。
更令人驚悚的是,這傢伙此刻居然也沒有穿衣服,就這麼毫無羞澀地蹲在三人面前,門戶大開。
要不是大錘子擋住了大部分視線,秦耕耘就要被迫地欣賞那一馬平川的大草原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錘其實五官生得極美,只是還沒有徹底長開,看着有些青澀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