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有此倚仗,他們纔敢讓城中疫病橫行,趁機抬高藥價,賺取錢財。”
“最開始,疫病是自然形成,他們用了此計,且主要是爲了從軍隊手中,迴流錢財。”
“但嚐到了好處,漸漸就無法收手了,每年夏天都要來一兩次。”
“面對疫病,絲毫不處理,反而任由其壯大。如果沒有自然形成瘟疫,他們甚至會用玉籙通神,請瘟神降下疫病。”
炎奴勃然大怒,李象等人也憤慨至極。
本以爲是天災,沒想到是人禍!
別人祭拜瘟神,是爲了消災解厄,張家祭拜瘟神,是爲了降災賺錢。
“給我殺!”
炎奴手持玄鐵槍,說話間已經來到府庫。
他雙目赤紅,迎着一隊騎兵就衝了上去,身後八百義軍都跟不上他。
“大膽反伲〔恢阑睿 �
“放箭!”
這是從張府趕來守衛府庫的一支部隊,僅有兩百來人,得知反賮琢藮|市,就選擇留在府庫裏死守,做足了準備。
仔細一看,騎馬的都是士人。
這年頭世道亂,士人或許實戰不行,但內功基本都還可以,畢竟功法好,資源多。
他們沒有上,縱馬退到府庫的最中心。
龐大的倉儲區,有圍牆箭垛,他們關閉大門,上百名弓箭手一起放箭。
義軍舉着從東市拆來的門板往上衝,一個個都被周世點燃了怒火,鬥志與之前攻佔東市截然不同。
炎奴更狠,所過之處,周身湧動着鳳翼般的激流軌跡。
他迎着箭雨,吹落無數。奔騰飛踏,風雲席捲。
“轟!”
長槍破空突進,裹挾着鳥喙狀的狂風,狠狠轟碎了大門。
“什麼!”
“快擋住他!”
一排排甲士就在門後,舉盾持槍,每個人都有個二十年的功力。
但炎奴每個呼吸,都在爆發七十年功力,看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杆長槍,直搗黃龍,炎奴一個人就突進了軍陣之中。
“好一員無雙猛將!就是太過莽撞……”周世在後方讚歎,他看中李象這支義軍,很大程度就是因爲有炎奴的武力。
否則別的不談,夢囈先生那一關就過不去。
不過他看着看着,臉色就變了。
只因炎奴越來越不像人,打着打着身體突然發紅!發光!
然後……然後飛起來了!
飛到高聳的箭垛之上,一槍把箭垛打爆,將裏面射箭的弓兵全部轟飛。
“嘟嘟嘟嘟!”
炎奴就像是一隻在空中翱翔的鳳凰,所過之處,無數箭垛轟然倒塌,到處是飛揚的士兵與碎木頭。
“這……他是人嗎?”周世驚駭道。
李象嘴角一抽:“他是妖怪……”
“啊?”
周世懵了,連忙追問,李象這才把其實是妖怪要滅張家,自己等人被迫起義的情況說了。
“我……你們……操!”周世捂着心口,吐出血來。
“先生!”李象連忙抱住他。
周世在李象懷裏,整個人都蔫了。
本以爲李象是民間雄主,心懷大志,看透了時局,帶着這幫人是做足了準備,才造反的,沒想到是被迫。
畢竟造反這種事,怎麼可能不深思熟慮啊!
又本以爲炎奴乃李象的兄弟,天縱奇才,武功蓋世,猶如當年的關雲長,哪知道是個莽夫妖怪。
一羣妖怪來滅豪強,救濟百姓是什麼流派啊!
周世鬱悶地吐血,義軍滅了張家,和妖怪滅了張家,是兩個性質。
前者可能只是周邊豪族趁機攻打,以給張家報仇的名義,奪取華縣。像張家這種修行界比較弱的世家,滅了就滅了,不會有人管的,從秦漢之際到現在,世家滅族的也有不少。
但後者則必然驚動修行界,誰家沒有族人在世俗裏?妖怪隨便滅族還得了?
這捅得馬蜂窩大到離譜。除了幷州有尊金角大妖,因爲太強,暫時還沒有被滅以外,其他這麼幹的妖怪或者散修,都死了。
隨時隨地都有人要來除妖,這華縣百姓還怎麼活?他們還怎麼發展壯大?
周邊豪族、禿髮氏、朝廷、修士……華縣絕不能同時面對這麼多敵人。
“唉……”周世苦澀一笑,他必須承認,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
當初也是以爲張家所圖甚大,張家家主心懷壯志,於是留下。結果一切都是做樣子,人家只是藉助他齊郡周家的名望而已。
之後畫眉公子主政,從不喜形於色,別人冒犯他,也淡淡揭過。
周世以爲此子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是乾點大事的人,於是又奮力地支持他,想要他成爲家主,又經常獻言獻策。
哪曾想每次都是‘知道了’、‘等我大哥回來決斷’、‘此事由二叔處理’、‘下次再議’。
才知道畫眉公子脾氣好,純粹是心裏只有美麗,幹正事都不上心罷了。
如今炎奴、李象,又是這樣,完全和他設想的不同。
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輔佐李象這個爛攤子,最起碼李象的確有報國救民之心。
“萬萬不能讓這幫妖怪留下……”
李象連忙說:“放心,他們承諾了,滅了張家就走,不會給城中百姓帶來災難的。否則我必不答應起事!”
周世掙扎着站起來:“那就還有生機。”
第52章 武烈雄風
府庫守軍不多,又有炎奴這般無雙突進,義軍跟着就衝殺進去。
幹翻了箭塔,炎奴身上插了幾十根木刺。
看起來好像紮了好多支箭,其實都是木頭箭塔爆碎後,他橫空烈轟無腦突進,不小心衝撞木刺、木屑而紮上的。
不過扎得不深,倒也無礙。
“他就是那個妖孽!快用符!”
那羣士人終於確定了誰是妖孽,雖然沒有感覺到妖氣,但炎奴這樣子,不是妖孽是什麼?
兩軍已經絞殺在一起了,由不得他們多想。
呼呼呼,他們騎着馬,兜着圈子,待到一個機會靠近,射出一支支符箭。
箭頭裹着符紙,破空而來。
“嗯?”炎奴感覺莫名其妙。
迎着符箭,勁氣衝浪,直殺向這羣士人。
“什麼?沒用?這不是法術?”
符紙傷妖,符箭破法。
他們以爲炎奴周身的勁氣,是某種御風的法術,畢竟凡人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真氣?
如此,符箭可破之,撕裂這樣的法術屏障。
但他們想錯了,這些普通的氣勁震浪,輕鬆就把符箭掀飛,甚至半空中就折斷碎裂。
“快用符紙!”
眼看炎奴殺到面前,速度太快。
這幫士人只好拿出符紙,全身灌注真氣護體,硬着頭皮往炎奴身上貼。
炎奴如今身體如烙鐵般熾烈,符貼上來,直接就燃了。
乃至還把他們的袖子點着,炎奴又用勁風催動,一個個士人頓時全身都燒起大火,慘叫不已。
“喫我硃砂掌!”
又有張家的死士高手,掌含硃砂,一口氣用掉全身真氣,狠狠地拍在炎奴身上。
這一掌,四十年功力!
“噗!”然後這位高手,就被反震之力,當場衝得經脈盡斷,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嗎的不管用啊!快撤!撤!”
還沒有上的幾名士人,拍馬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往後撒符紙。
“來擋我!”炎奴轟隆一聲,就追了上來。
在最後面的一名士人,回頭一看,炎奴如火流星般砸來,連忙跳馬逃生,生怕被撞死。
但是跳得倉促,腳還勾在馬鐙上,頓時以頭搶地,腦漿迸裂而死。
“誒?”炎奴沒想到他自殺了。
又見那戰馬還在拖着屍體跑,他不想撞死這匹馬,於是橫空烈轟減速。
結果卻一屁股剛好坐在了馬背上。
“嗤……”炎奴身體熾熱,馬鞍瞬間着火!
“咴咴咴!”戰馬被他的屁股燙得嘶叫,瘋狂奔馳。
炎奴立刻平息真氣,身體漸漸恢復,一把將燃燒的馬鞍抽出扔掉。
結果身體不穩,幾乎摔下。
他連忙用胳肢窩夾着槍,雙手抓緊繮繩。
這戰馬喫痛,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追上了前面逃竄的士人。
士人見他騎馬追來,又灑出符紙。
炎奴沒事,但因爲沒有勁氣呼嘯,符紙沾上了馮君遊!
鬼體與符紙觸碰,兩者一起如雨雪消融般融化。
“哇呀啊呀!”這老鬼慘叫一聲,連忙鑽進銅契之中躲避。
“老鬼!”炎奴一急,立即鬆開右手,持住玄鐵槍,往那人後心一捅,一甩。
稍稍用些真氣,那士人就噗嗤一下,噴着血從馬背上滾下。
“原來騎馬是這樣的……還挺快啊。”炎奴發現一隻手拉繮繩,也能坐得很穩。
這匹馬受了驚,反而並不亂頂,只是一個勁向前跑,是非常穩定地節奏。
於是炎奴順應着顛簸,忽然覺得這比橫空烈轟舒服多了,還挺帶感的。
橫空烈轟會讓他很不舒服,首先聽不清聲音,也看不清遠處,其次氣壓很大,腦子裏嗡嗡的。
雖然真氣催動的氣勁並不會傷害他,但他撞擊普通的空氣或者灰土也會感覺到劇痛。
於是乎,炎奴騎着馬,不斷越過逃竄的士人。
“噗!”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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