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44章

作者:魔性沧月

  “嘭嘭嘭!”炎奴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巖突,石粉嗤嗤飛濺。

  馮先生無可奈何,因爲炎奴免疫礫岩的傷害,再加上強大的真氣灌注能開碑裂石。

  以至於一副肉掌拍在岩石上,就如同拍打豆腐似的!

  巨大的裂紋遍佈礫石,用力一掙,就轟然炸裂。

  馮先生無法逃跑,只得瘋狂地升起巖壁阻擋。

  他嘗試在岩石上加入法術,但統統都會被水符化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炎奴真氣不多了,這一次沒有用那能量超高凝聚的熾烈之拳!

  其實炎奴單純用一千兩百年的真氣,馮先生是有法化解的,因爲單單從能量角度去折算爲法力的話,只相當於一百二十段。

  可是那熾烈之拳的真正妙處,就在於能量極度高壓!

  三元淬體才能真氣外放,炎奴巧妙地利用了自己不能真氣外放的特點……把龐大的能量憋在手臂,瘋狂蓄力,這才造就了那輝煌一拳。

  “嗯?犬妖來了?喂!犬妖來了啊!我感應到他的妖氣了!”馮先生突然大喊。

  然而炎奴橫空烈轟起來,是聽不清人家說話的……

  他左突右閃,連破數重石牆,馮先生顧此失彼。

  炎奴的距離越來越近,馮先生受限於銅契,毫無躲閃空間。

  就在馮先生絕望地以爲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炎奴卻忽然停下。

  “真氣耗……咦,你怎麼散功了!”

  像炎奴這樣用真氣,縱然有別人百倍的真氣,也得用完了。

  只是馮先生沒想到,炎奴爲了幹掉自己,把本命真氣都給用了。

  “你瘋了吧!犬妖真的來了啊……”

第40章 敢喫我草

  炎奴四下張望,周圍一片狼藉,連根草都沒有。

  脖子上準備的儲備糧,也因爲出乎意料的暴走戰鬥,而炸成了滿天飛屑。

  而就在他尋草之際,一個高大的黑影從遠處急速奔來。

  “糟糕,犬妖真的來了!”沈樂陵搖晃着站起來,她的感應要比馮先生差一些,直到此刻才發現。

  “撒豆成兵!”

  沈樂陵剛纔消耗了大量的法力,暫時只有撒豆成兵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一把揮出,三十名藤甲兵很快現身,另外邊沿地帶,還有之前戰鬥中剩下的一羣藤甲兵,合計有一百多名。

  “擋住他!”

  沈樂陵一聲令下,同時讓炎奴趕緊到自己身邊來。

  “嗎的,敢殺我的崽?”

  巨大的聲音響徹全場,來者橫衝直撞,一頭扎進了藤甲兵的陣列中。

  他力量恐怖,一巴掌一個,將藤甲兵拍成粉碎。

  只看到一陣木屑紛飛,人影就輕鬆就洞穿了藤甲兵組成的防線,站在了洞府門口。

  來者正是烏龍老狗,看起來,就像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鶴髮童顏,黑色長袍。

  他神情憤怒地看向自己的洞府……隔着老遠,他就聞到自己的崽死掉了。

  誕下有靈智的子嗣非常難,他生了上百條狗,開了靈竅的就這一個!

  好不容易就要養成妖了,結果竟然被殺了。

  他迅速將目光鎖定在沈樂陵身上,嗅了嗅鼻子,說道:“妖孽,你好大的膽子。”

  烏龍語氣陰森,殺意凜然,他有血氣感應神通,立刻就分辨出自己的崽死在何人手中。

  沈樂陵呵呵一笑:“小小犬妖,可笑可笑!一條老狗也敢管我叫妖孽?”

  她表面從容不迫,暗地裏瘋狂回覆法力。

  烏龍傲然道:“我受高士傳道,已爲正道妖修……”

  他話還沒說完,沈樂陵直接打斷:“太行東首日霞峯,上浮雲霄下列龍。自古皆有求道者,不知何處拜仙宗。”

  “吾爲太行仙宗洗心池泉水所化,曾於萬仙頂聽講,受玉河真人傳道,朝陽觀裏刻我姓,通天峽裏記我名。”

  “休說斬一隻半妖,縱然是你主人當面,吾倒要看看他是何跟腳!”

  霎時間全場死寂,烏龍直接懵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就說了一句話,沈樂陵蹦了十句。

  而且說的頭頭是道,除了太行仙宗和萬仙頂聲名遠揚以外,其他都說的不明覺厲。

  好傢伙,一出生就在仙宗裏?

  兩相比較,他忽然沒臉自報家門了,怎麼說?某位外道山人的坐騎?

  他本是喫人野狗,純純的野路子,一朝拜入高人胯下,某些場合他就能號稱正道妖修了。

  但如果沈樂陵說的是真的,那和這等跟腳比起來,還是野路子……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烏龍有些懷疑之際。

  沈樂陵得勢不饒人,稱熱打鐵道:“吾於此山尋仙草,你家小狗狂悖無禮,已被我送入黃泉,骸骨就在洞府中,且進去收屍吧。”

  烏龍勃然大怒,好傢伙,在我洞府殺我的崽,還敢如此囂張!

  霎時間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妖氣,一對犬牙暴突而出,足有一尺半。

  不過忽然心念一動,注意到了一個亮點:“仙草?什麼仙草?”

  “別……別聽她……”張全快氣暈了,虛弱地想說話,奈何傷勢太重,氣若游絲。

  烏龍耳朵微動,轉頭看他,認出這是張家的人。

  他就是被張家的一名武者通知來此的,不過那名武者騎馬比較慢,他先到了。

  正當此時,馮先生忽然冷笑一聲:“休要聽她胡說,這洗心池女只是受玉河真人傳道,並無師承,亦不過是座下澆花童子罷了。”

  “區區童子也敢狂妄!烏龍,不要怕她,玉河真人不會爲四株龍芻草大動干戈。”

  “奪得此草,張家與你各執一半!”

  烏龍凝視他:“龍芻草?”

  張全癱在地上,氣得直哼哼。

  沈樂陵瞥了眼老鬼,隨後眼神一厲:“胡說!總共就兩株,何來四株?”

  馮先生哼哼道:“才兩株?那另外兩株在哪?”

  “另外兩株當然是……根本沒有了!”沈樂陵先是脫口而出,隨後停頓又說沒有。

  馮先生促狹道:“到底幾株草,真當你能瞞過張家?我等大費周折,損失這麼多高手,你當是無的放矢嗎!”

  烏龍聽他們爭吵,腦袋來回擺,感覺信息量巨大。

  直到這裏,才忽然反應過來:“好哇,我說張家怎麼要斬妖除魔了呢,還道是轉了性,原來是爲了龍芻草!”

  張全派去的人,跟他說要除妖,他心說這不扯淡嗎?如今可謂是恍然大悟,覺得這才符合張家的風格。

  “到底什麼是龍芻草?”烏龍喝道。

  馮先生與沈樂陵都驚訝地看着他,隨後沈樂陵露出嗤笑,馮先生則有些尷尬。

  這搞得烏龍難爲情了,即將惱羞成怒之際。

  馮先生終於說道:“古語云:一株龍芻,化爲龍駒。駑馬食之,一日千里……穆天子曾以此養八駿。”

  烏龍眉頭一皺:“長什麼樣?”

  馮先生一指沈樂陵:“她一定知道,你我合力將其拿下,細細逼問就是。”

  “此女已經被我們算計,用紅塵火燒到了靈妙期……不足爲慮。”

  說到這,馮先生對沈樂陵冷笑:“洗心池女,你殺我們這麼多高手,差點就讓你贏了,可終究你沒算到烏龍這麼快趕回來吧?”

  “你心生劫撸闪系接写艘唤伲亢撸袢掌焐剑鞕C混亂,註定你棋差一招!”

  烏龍聽得直皺眉頭,啥?心生劫撸@女妖原本是劫咂冢�

  遭算計燒到靈妙期,還殺了張家這麼多高手?

  烏龍看了看狼藉的現場和局勢,好傢伙,張全這邊基本是完敗啊,自己但凡來晚一點,好像女妖都能走了。

  雖然那老鬼句句都是‘不足爲慮’,但烏龍聽完反而心裏犯嘀咕了。

  嗯?今日旗山,天機混亂?

  烏龍眼睛一眯,手在袖中,摸出一副‘六爻骰子’,隨手算了幾卦。

  凡是玄士修者,都會算卦,這簡直是基本功。他這些年號稱烏龍老道,親近名士,當然也得會。

  別的可能算的不好,但‘天機混亂’這一點,最好算……

  “還真的是天機混亂!”烏龍老道算完心裏一驚,瞥了眼沈樂陵,心說難怪劫咂谛奘慷家栽谶@。

  來尋仙草前,感應不到危機,等發現天機混亂已經晚了,必然已經攤上天機混亂的事。

  烏龍老道搞清楚了情況,眼神越發冷冽,福禍不定,福禍相依,拼了!

  沈樂陵見狀,毫不畏懼地呵斥道:“老狗,我勸你別攤這趟渾水!”

  烏龍肺都要氣炸了,太特麼囂張了,這是老子的地盤!

  “呃……呃……人……人……”張全見他被耍得團團轉,拼命地想要提醒他。

  然而他已然是癱瘓瀕死,只能竭盡全力地發出哼哼。

  烏龍老狗察覺到不對,回頭看了他一眼。

  人?現場有妖有鬼,確實還有個人,不過完全是個凡人,沒有真氣,連紅塵火都沒有,他隨時可以喫了。

  再加上一直關注龍芻草的事,繼而忽略了那人的行蹤。

  “在那……嗯?他在喫什麼?”烏龍一旦關心此事,鼻頭微動,就能瞬間感應到炎奴的行動。

  只見其趁着大家交談之際,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老遠的山坡山,手在往嘴裏塞什麼東西。

  好像是……草!

  烏龍悚然一驚,連忙衝了過去。

  他跑得極快,乃至奔跑中,雙腿的膝蓋忽然向後反拐!手腳並用,速度立刻又飆升一截!

  沈樂陵見他終於注意炎奴,立刻大喊:“快喫!”

  “你在喫什麼!”烏龍咆哮。

  他好似一道黑色閃電,倏忽間已經衝到了炎奴身後。

  見其嘴巴鼓鼓囊囊,他一把抓起炎奴,扭過來,拼命掰開嘴:“給我吐出來!”

  然而草都沒了,炎奴口中空空如也。

  “呃?入口即化?老子喫了你!”

  烏龍大怒,提着炎奴直接發動吸元祕術!

  這是把人精魄煉出來的法術,幾乎所有妖怪領悟的第一個天賦,就是此術。

  一股黑色氣息徽盅着o接着是莫大的吸噬力。

  然而與此同時,炎奴體內浮現出一張水符紋路,將黑氣化解。

  烏龍的手彷彿觸電一樣,不禁鬆了一下。

  炎奴彈身而起,直接跳到空中,轟隆隆飛了起來。

  “什麼!”

  烏龍大驚,抬頭仰望,通靈感氣之能馬上就發現炎奴體內那恢弘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