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43章

作者:魔性沧月

  沈樂陵嚇壞了,生怕把炎奴燙熟了,可是炎奴屁事沒有,皮膚沒有絲毫灼傷的痕跡。

  他裹挾着磅礴的勁氣與熱浪,爆轟在了岩石上。

  這一擊石破天驚,空氣瞬間膨脹,掀起恐怖的波紋。

  霎時間亂石崩濺,粉塵飛揚!岩石佈滿裂紋,急速碎裂。

  “什麼!”馮先生驚駭地發現這塊巨巖,竟然硬生生要給他轟開了。

  這一下不是放水,他是真的擋不住了!

  “我錯了!別!”

第39章 無須淬體

  劇烈的碰撞下,轟鳴聲連綿不絕。

  炎奴手臂上不知道匯聚了多少的真氣,催動成勁氣,迫使空氣加速,急劇膨脹。

  繚繞的水蒸汽,好似雲霧一般瀰漫。

  揚起的塵埃與碎石,如浪潮般奔湧四溢,攪動着現場飛沙走石。

  有三棵大樹斷裂了,在第四棵樹前,張全已經完全癱瘓,背靠着大樹七竅流血,艱難地抽搐着。

  而在他身前,屹立着馮先生,其張開雙臂,鬼體胸膛處,破開一個大洞,冒着滾滾黑煙。

  “張家我擦你嗎……”馮先生忍不住罵街了,他傷勢極重,鬼體不停地閃爍。

  關鍵時刻,他還是擋在了張全前面,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那銅契有損。

  他拼了老命,終於還是化解了炎奴這恐怖一擊的威力。

  可是自己,也被重創了本源,這種創傷,需得有親屬的香火才能治癒。

  而他的家族,早就被張家滅了。

  “你的……神通呢?”張全艱聲道,據他所知,馮先生是參悟過一個神通的。

  “我的神通,只針對法術……誰知道一個凡人這麼強……”

  馮先生哭喪着臉,他要恢元丹,就是爲了恢復滿法力,好施展那神通。

  只要水女對他施法,他就能反噬對方。

  沒曾想一個凡人,直接把他錘爆了!

  不過也正是因爲敗得太快,他體內的法力還有很多,恢元丹的藥效也還在。

  “起!”馮先生再度造出土舟,載着張全想走。

  然而張全傷得太重,這一被挪動,立刻慘叫一聲:“呃啊!別動我!”

  與此同時,馮先生渾身抽搐,如遭雷擊:“啊啊啊!”

  他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好半天才緩過來,徹底不敢再動張全。

  這是銅契的禁制,他絕不可以傷害精血記錄在銅契上的人。

  哪怕明明是好心,想載着張全逃走,而牽動了張全身上的傷勢,他的靈魂也會受到極大的折磨。

  “走不掉了……”

  張全與馮先生,都意識到了這個絕境。

  “快給我療傷……此次若能活下來,定有重謝……”張全拼命哀求馮先生。

  馮先生咬牙切齒,沒有理他,反而問道:“你不能動了是吧?”

  “我快死了……”張全艱難道。

  “那就好。”

  “嗯?”張全瞪大眼睛。

  馮先生冷冷地看着他,張全動彈不得,自然也無法拿銅契要挾。

  跑是跑不掉了,或許這也是個脫離張家的機會。

  與此同時,炎奴再次從煙塵中走出,渾身赤果。

  畢竟全身上下就那麼一條破褲子,經過多番大戰與高速移動,再加上剛纔這麼狠狠一撞,終於徹底撕碎了。

  然而炎奴對此一無所覺,眼神專注地盯着二人,再度衝刺!

  “別!”看着這個煞星,馮先生臉都要綠了,張全更是瞳孔地震。

  好在,沈樂陵飛速趕到炎奴身邊,一把將炎奴拉住。

  她的表情又羞又急,羞得是炎奴渾身精光,連忙呸了一大口水,噴了炎奴一身。

  又扔幾個豆子,化作藤蔓纏繞在炎奴身上,形成鎧甲。

  接着嘴上焦急道:“傻子,你沒瘋吧?”

  “沒啊。”炎奴見她阻攔自己,皺眉不解:“怎麼了?”

  沈樂陵一陣錯愕:“呃……誒?你沒有失去理智?那你之前怎不理我?”

  炎奴快速說道:“我衝起來的時候,耳邊轟鳴聲太大,你好像說了什麼,但我沒聽清,當時只顧着把他們全宰了。”

  “……”沈樂陵看着炎奴雙眼依舊赤紅,但從說話來看,他只是生氣、發怒,而並非入魔。

  “姐姐,我沒事,別讓他們跑了!”炎奴憤然道。

  “放心,他們跑不了。”沈樂陵見他沒事,滿心困惑,揮手聳立一道水幕,開始檢查炎奴的身體。

  本來計劃中,沈樂陵就沒有指望炎奴一個人掃滅敵人。

  只不過炎奴太給力,竟然開發出了橫空烈轟戰法,摧枯拉朽得出乎了她的意料。

  更是走火入魔反而戰力大增,把對方打得半死。

  整個過程堪稱驚悚,把她都給看懵了。

  不過她還是擔心有失,不敢讓其再戰,所以爲其檢查,想着幫他鎮壓暴動的真氣。

  結果這一看不得了,整個人都傻眼了。

  “你的淬體呢?!”

  她驚悚地發現,炎奴壓根沒有淬體,這簡直是個鬼故事。

  炎奴理直氣壯地反問道:“淬完了啊!我一口氣用了一千兩百年的真氣都沒事,是不是一元六次了?”

  “神特麼六次了!你你你……你連一次都沒有!勁骨豐肌會讓你的筋骨改變成另一種物質!雖然還是血肉,但你會有脫胎換骨的感覺!而且你的真氣品質也會升華!”沈樂陵難以置信地說着。

  同時更不可思議地發現,炎奴體內亂竄的真氣,絲毫也沒有傷害到他。

  什麼氣血逆行,什麼經絡損傷,什麼摧殘大腦,通通沒有,就只是單純的‘走火’。

  走火不入魔!走火不傷身!

  炎奴皺眉道:“我連一次都沒有?我照你說的做了啊,然後也不知道成沒成,就加了點真氣試了一下,發現好得很。”

  “這……”沈樂陵哭笑不得,她終於明白爲何炎奴說自己‘一次淬體就成功’。

  原來是炎奴一知半解,並不知道什麼叫成功,按照淬體步驟做完後,其實是失敗了,但嘗試增加輸出發現沒事,當然就自以爲成功。

  走火入魔後,炎奴其實非常清醒,只是因爲失控,而總是不小心多用一些,然後發現沒事,就以爲突破了。

  於是越用越多,乃至能量聚集太多,胳膊都發光了……

  但是即便如此,真氣也沒有傷害炎奴一根毫毛!這就離譜!

  沈樂陵眼神迷離道:“你的真氣根本不會傷害你……你想用多少,都沒事……”

  炎奴喜道:“原來我不用淬體?”

  “我尋思也是啊,我就感覺我的真氣憑什麼傷害我?但姐姐一直說我必須淬體……”

  沈樂陵一巴掌捂到臉上:“是姐錯了……”

  她暗想炎奴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這小子身上的潛力還大有可挖掘之處。

  “你難道是逆天之姿……”馮先生忽然搭話。

  兩人的交談聲雖小,但馮先生作爲一隻鬼,還是聽得清楚。

  聽到這裏,馮先生自然也反應過來了,炎奴就是傳說中的逆天之姿,那種違背常倫,悖逆天道的存在。

  如同超級天材地寶,活着就是‘懷璧之罪’。

  “呵呵,這就是你的遺言嗎?”沈樂陵冷笑着。

  馮先生焦急道:“等一下!我只是個困在法器裏的可憐鬼,被逼無奈啊,有話好好說!”

  “水女!咱們有淵源的,我在牢山還喝過你的水呢!”

  “是麼,我請你喝個飽!”沈樂陵不理他,雙手合十,水汽縈繞。

  馮先生連連擺手:“別用法術,我不想死就只能對你用神通了,咱們好好談談啊……嚓!”

  沈樂陵從口中噴出連綿不斷的水流,懸空蜿蜒,越來越大,越生越多,最終如同空中奔流的大河!

  這股巨大水流,瘋狂宣泄,再一度形成洪水。

  這正是她自創的祕術‘懸河瀉水’,施法快,範圍大,威力足。

  面對此術,馮先生也只有一招可擋。

  “這是你逼我的。”馮先生看着滾滾而來的洪水,很是無奈,他早看出沈樂陵的修爲才二百五。

  幾番交鋒,法力怎麼也該耗盡了纔是,竟然又可以施展大型法術!肯定是提前喫了靈丹妙藥。

  一時間馮先生心酸不已,他被困五十年,啥資源都沒有,生前三百段法力,如今還是三百段法力。

  縱然精通術道,消耗極低,也得精打細算。

  還好,他也喫了恢元丹。

  轟隆隆,眼看張全被洪流淹沒,與銅契一起掙扎於翻滾的泥沙中。

  千鈞一髮之際,馮先生渾身一亮,鍍上了一抹玄色。

  他揮了揮手,衝着浪濤輕輕吐出二字:“逐去!”

  剎那間,河水倒流,按着原路返回!

  好似時光在回退似的,席捲的泥沙也脫離水流,復歸原位。

  看到這法術回溯的一幕,沈樂陵驚得嬌軀一顫。

  “是地煞神通!唔唔唔咕……”

  滾滾潮水,回推倒湧,萬流歸宗,緩緩從沈樂陵的口中強行灌入。

  “咕嚕嚕……”她目眥欲裂,極度痛苦,幾乎要被水柱撐爆了。

  得虧她水靈之體,拼命返本還源,這才抗住洪流倒灌入體的。

  換做常人施展法術被這樣反噬,定然爆體。

  “噗呃……”沈樂陵痛苦地伏在地上,渾身發顫,七竅滴水。

  “姐姐!”炎奴大驚,連忙扶起沈樂陵。

  “我沒事,快殺了他!”沈樂陵難受地說着。

  馮先生也很虛弱,見狀悽慘道:“你沒事,還不是因爲我手下留情了!要殺你的是張家,我也是受制於人啊。”

  然而炎奴已經橫空烈轟而來,猶如一頭狂牛。

  “臥槽!”

  馮先生連忙巖突阻擋,並且是連續升起好幾塊巨石。

  “這傢伙,真不怕岩石……”

  炎奴高速撞上來,與他操控岩石用同樣的速度撞擊炎奴,又有何區別?

  但就是毫髮無損!

  最開始他以爲是泰皇白玉經的護體神效,但現在知道,炎奴就是免疫。